《初次雨见》郦郦

5、第 5 章

　　陆习把初雨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比起刚才小院的精致，这个房间胜在奢华，先不说名贵的结构，家具，只是地上铺的便是从波斯来的地毯，再说墙上挂的，桌上摆得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陆习把初雨扔在床上，拿下遮脸的衣服，大声吼道“你还要怎么样？不只是这张脸，你的身体，我都看到了。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难道你要把自己杀了才满意吗？”初雨不理他的歇斯里底，只是一味的哭“把它还给我，好不好？”一声一声的哀求让陆习很烦躁。最后只能大声的说“被我烧了！”初雨摇摇头，拉着陆习小声的说“不对，你是骗人的对不对？”陆习烦躁的甩开她的手，“烧了就是烧了。”初雨把衣服又盖在了自己脸上，没有说话。陆习看她这样有些愧疚刚才那样大声。他想拿开衣服和她谈谈却被她紧紧的抓着。几个小厮和丫头送来了药箱，和热水。陆习见她不想说话。只能先处理伤口，想着先给她喝点药睡过去，陆习轻声哄着她让她拿开衣服，初雨却怎么也不放。
　　实在拗不过她，陆习不顾初雨的反对，陆习和衣躺在她的身边尽量不去碰到她的身体，把那个未讲完的故事继续。
　　“哥哥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长得美极了，别人都说她是天女转世，是未来的司命大人。”
　　初雨听到这震惊了。头转向陆习。陆习笑了笑，继续讲。
　　“可是呢这个小小的司命特别笨，什么也不懂，不会跑，不会笑，也不会哭，不管哥哥干什么，她都只是好奇的睁大眼睛，就像从来没见过。
　　小哥哥就带着她去河边捉鱼，上树掏鸟窝，打弹弓…慢慢的这个小女孩会笑了，会跑了。
　　小哥哥在京都呆了一个月。几乎每天都会跑去找这个小女孩玩，小女孩也会摆脱下人，每次都在大榕树上等他，那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哥哥每次出去都是穿妹妹的衣服，自然用的是妹妹的名字。他告诉小女孩，她是小月，小女孩呢傻乎乎的说自己叫小雨。
　　可是有一天夜里，家里来了很多人，他们凶神恶煞，父亲在大厅里一直不停的讨好他们，他们却一定要妹妹出来。见父亲不让步，他们来到了后院，带走了妹妹。第二天妹妹没有回来，第三天的时候父亲回来了。他重重的打了小哥哥，然后带着全家离开了京都。
　　你知道后来这个小哥哥是谁吗？”
　　初雨已经把衣服拿下来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陆习，如果说小时候的初雨只是长得美丽，那么长大后的初雨就是美丽加魅惑，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沾着几点泪滴，楚楚可怜。一双浅色眸子让人不自觉的陷进去，挺翘的小鼻子，一张小嘴微微张着，虽然现在脸上血迹，一点也挡不住她的诱惑力，陆习有些看呆了，气氛有些暧昧，陆习想偏过脸缓解一下，却被初雨两手按住，她一下子坐在了陆习身上，这个姿势差点让陆习把持不住，他不自然的推了推初雨，初雨却不在意，反而把脸靠得更近，陆习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还有淡淡的体香，像雪天的梅。初雨用手描绘着陆习的脸，怎么也想不通，小时候的小月居然变成了一个二十五六的男子！那么诱人的场面，陆习想沉沦其中，又怕伤害到她，只能极力压制不断上窜的火苗。
　　初雨看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真的是小月吗？”陆习点点头。这么多年，小月一直是初雨的结，她一直知道自己不能和别的小孩子一样，她的人生从出生就定好了，天女转世，主司命。可是她还是和小月跑出去玩了，那次嬷嬷把她的腿打断了，她就知道小月肯定没了。今天有人告诉她，当年的那个人不是小月，他还活着，她知道她不应该高兴，因为真正的小月，成了替罪羊死在了她的贪玩上。但是，看到那个认识的人还活着，初雨怎么能不高兴呢。自己活了20多年最开心的日子莫过于那一个月了。
　　初雨的眼泪就这样一颗一颗的掉在了陆习的脸上，看到她一会笑一会哭，刚才的邪火已经被浇灭了，只是一下一下的帮她抚着背，初雨趴在陆习身上哭了很久，这辈子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哭过，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通通哭出来。
　　陆习轻轻的抱着她，那时候妹妹没有回来，父亲白了头，母亲哭瞎了眼睛，他们离开了京都，他被送到了寒山观跟着邱道长学习武艺和医术，他知道他们是想让他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这一学就是十年，他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时而梦见妹妹，时而梦见她。一天邱道长和他说，他尘缘未了，在这里也清净不了，让他下了山。母亲在妹妹走后两年也离开了，父亲没有再娶，在天朝与北狄的边境小镇云城开了个小药铺，一开始陆习是想着要报仇的，他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不断的强大自己，成了两国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于是开始接近政治中心，两国的都有他安插的眼睛，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杀了那些害死他妹妹人。说不恨她是不可能的，他恨过，恨她的身份，但是更恨自己，说到底，妹妹是他害死的。听到她被拖下神坛，他应该高兴的可是心里却是在担心她，听说她被流放到北荒的一处采石场，他却无数次的想去救她，听到她逃了出来一路向北狄这边过来时，他想见她，又害怕见她。天朝的太子给了自己很多密信，都是求自己救她。当她真的住进来了，他又开始纠结要不要见她，在暗处一直观察她，看到她真的不行，他彻底慌了，怕她也会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