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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南客,听话,别和我犟。”萧澈溪盯着楚南客,松开对他的钳制。目光顺着楚南客微开的前襟向上,又落回湿润的双唇,眼神一暗,稍作压制的欲望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王爷……自重……”楚南客以手掩面,袍袖蹭在脸上,胡乱拭干斑驳的泪痕。他喘息着平复自己激荡的心绪,缓慢开口。他扶着桌沿,慢慢直起腰,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垂下眸子,耳根通红,可还是不一样了。他倔强地抿着唇,拒绝着,这是他从前从不会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如今他觑着萧澈溪阴沉难看的脸色,倔强得挺直了脊梁。他真的不想再回到从前的那段日子里了,再也不想了,如果一段情里面只有一个人不知疲倦的付出给予,另一方只有漠视欺骗,强取豪夺,甚至从头至尾都没将另一人当成一个人,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让人觉得很难过呢。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根傲骨。”

      萧澈溪眯起眼,轻轻按着楚南客的脊梁,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阴恻恻得响在楚南客耳边,“明明那么卑贱,为什么你这根骨头就是不断呢,南客?”

      “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跟我回去,或者傻一点,当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听见呢,南客?”

      “我那么宠爱你,为什么你就一定保持着你这根可笑的骨头和我作对呢,南客?”

      他明明每句话的结尾都带了亲昵的称呼,明明每句话都是在轻声询问,可让楚南客觉得浑身都在冰窖里,或者说像被毒蛇缠绕着,不寒而栗。

      “我曾赴了一场人间惊鸿宴,爱了一个翩然不归人,醉生梦死一千载,颠沛流离七百天,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王爷何必要步步紧逼呢?”楚南客抑着泛开的疼,苦笑着道,“你没有心呐,恭王爷,你没有心啊!”

      “本王的心也是你这种卑贱的妓子可以提的!”萧澈溪似是怒极,倾身捏着楚南客的下颌,狠狠地掐着,留下青紫的痕迹,横在苍白的脸上带着些凌辱的美感。

      萧澈溪近乎痴迷地看着楚南客的脸,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当年意气风发的青涩少年模样便引得京都万人空巷,勾得人神魂颠倒,如今五年时光摧折,少年不见,多了那么点通透反倒是像酒,愈香愈浓愈迷人了。

      “南客啊,和本王回去,三年未见,本王想你的紧。”萧澈溪再次凑近贴着楚南客耳边轻声说道。呼吸缠缠绵绵纠缠着耳廓,楚南客屏着呼吸,闭上了眼睛,突然又想起了那些对他来说兵荒马乱的日子,那么仓皇失措地逃离,那么不顾体面的离别,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有了那么一点点悲哀。

      何必啊,楚南客,何必啊,你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意气风发过。

      “你放过我吧,恭王爷,你放过我吧,我知错了,我悔过了,我后悔了,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是我痴心妄想,是我走火入魔,是我……”

      后面的话楚南客没能说出口,萧澈溪掐住他的脖颈半拖半拽把他拎出了院子。门外黑色的马车阴沉沉地候着,楚南客被惯进车里,狼狈地跌坐在木板上。

      这里算是江南很偏僻的小村了,民风淳朴,家家户户都习惯于捧着饭碗蹲在家门口边唠嗑边吃饭,早在恭王府的马车驶进村里就引起了村人的关注,更别说停在村里唯一一个先生家门口。先前阿晚那孩子跑出来就受到了街坊邻里的盘问,村里几个热心的汉子暗暗盯着这辆马车,生怕一个意外,这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就这么没了。

      此时见楚南客狼狈模样,村里人还未动,几个以阿晚为首的孩子倒是忍不住冲了出来拦在马车之前:“不准欺负先生!”

      附近的村人纷纷放下手中碗筷围了上来,有几个机灵的见状还顺手从家中柴房里扛了几把砍柴刀出来。马车前的大黑马焦躁地喷着响鼻,在原地踱着步子,几个孩子在它面前勉勉强强够得着它的腿。面对“巨物”几个孩子都有点瑟缩,阿晚倒是浑然不惧,站在马车前死死捏着小拳头,眼中燃烧着火焰。

      怎么可以欺负先生?!先生那么好,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几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周围拦住虎视眈眈的村人,在马车阴影里突然传出一声宦臣特有的尖细嗓音:“恭王府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阴影里绕出一个宦官,惨白的脸配上黑漆漆的官服,阴森森得如同前来索命的恶鬼,在加上像染了胭脂的红唇,竟凭借这模样吓退了胆小的几个汉子。

      官威退人,这个村子虽能称得上山高皇帝远,容得楚南客在此安稳避世了两年,但官家的威严在普通百姓心里还是如山似海,压的人抬不起头喘不过气。几个大娘冲上前抱走了堵在马蹄前的几个孩子。阿晚挣扎了两下,看到他娘拼命朝他摇头,也安分下来,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马车的帘子,目光灼灼像要盯出一个洞来。

      “南客,你看那个孩子,他好像很在意你。”萧澈溪将楚南客按在车厢壁上,让他能勉强透过窗帘缝隙看到外边儿的场景。他冷笑着凑到楚南客通红的耳边低语:“看来这两年南客在外面过的也相当顺遂啊,这么多人想拦着本王,是不舍得你吗?”

      “这就是你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吗?即使如此……”萧澈溪松开压制着楚南客脑袋的手,身体向后靠了靠,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那便毁了吧。”

      “秦志,吩咐下去,这个村子还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要!!!!!”楚南客大惊,顾不得刚才被惯上马车时磕碰到的腰,急急扑到萧澈溪面前,“求您,不要。”

      萧澈溪没出声,眼睛却看向了楚南客扑过来时猛磕到的双膝上,脸色意味不明,眼中却是暗潮汹涌,隐隐有怒气翻涌。

      楚南客跪在萧澈溪面前,姿态放的极低,自然没瞧见萧澈溪看完自己动作后愈发阴沉的脸色。

      “王爷,这?”窗外秦志尖细的嗓音犹豫的响起,他拿不定萧澈溪的意思。按照惯例王爷吩咐是不需要犹豫,无人能干涉阻断的了的,可他也能算是恭王府的老人了,前几年楚南客陪在王爷身边时的模样记忆犹新,楚南客是一个意外,恭王爷偶尔也会听从他的意思,改了自己的计划,他秦志是个奴才,虽然时候萧澈溪左右多年,到底是不敢揣摩大人的意思的。

      萧澈溪不出声,秦志也在外面躬身候着。楚南客低着头跪在萧澈溪面前,萧澈溪目光寸寸从楚南客的头顶顺着被自己弄乱的发丝滑到堆积在柔然毯子上的衣袍,眼眸中光芒一闪,最终开口:“怎么,不舍得他们死?”

      “求王爷放过他们,我和你走,我和你走,他们是无辜的。”楚南客突然就没力气挣扎了,在自己小院子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么散了。有什么用呢?像萧澈溪这样的人,他若是要你,纵使是有三头六臂你都逃不掉,他若是不要你,你是哭天抢地,以死明志都留不住他垂怜的一个眼神。

      “自愿?本王可不想日后被你扣上个强抢民男的帽子。”萧澈溪目光从楚南客身上划开,透过窗帘缝隙看到那个被楚南客唤做“阿晚”的孩子。阿晚不甘心被他娘按着,拼命眯着眼向马车里瞅着,想看到楚南客的身影。

      “……自愿……”楚南客艰涩开口应道,是不是只要他玩腻了他,他就可以解脱了呢?

      “呵。”萧澈溪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手指在窗棱上敲了敲,到底还是开口:“秦志——”

      “是。”秦志诧异地抬头望了一眼飘动的窗帘,低声应道。

      “起驾!”

      随着一声尖细的传唤,黑马踢踢踏踏前进起来,村子里的哭喊吵闹声渐渐远去,当马车里只有瓷器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却愈发显得安静逼仄,压迫的人难以呼吸。楚南客僵跪在原地,只觉得身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细密的打湿了后背,耳垂上在自己院子里被撩拨出的一点红晕早已散去。

      他缓了许久,将身姿压得更低了些,开口道:“草民替柳村村民跪谢恭王爷不杀之恩。”

      萧澈溪不出声,他也不动,就直愣愣地跪伏在地上。恭王爷出行的车架上当然铺着毛毯,可也抵不住楚南客扎扎实实地跪伏,当时求情被磕到的双膝,麻木过去后,那一点点的刺痛漫上来,让楚南客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难看,连薄唇上被咬出的一点点血色都退的干干净净。

      萧澈溪垂着眸子,看着这个就算三年前也是一身傲骨的男人以这种卑贱的姿势伏在自己脚边,硬生生被气笑了。他本是想着由着他跪,可看着楚南客一双手埋在毛毡上的长毛中不住地颤抖的模样,到底是不忍。

      “瘦了。”萧澈溪俯身一把将楚南客拉起,刻意没顾及力道。楚南客踉跄了两下,腿脚一软跌在萧澈溪的膝上。萧澈溪按着楚南客不让他起来,另一只手却是毫不客气地解开楚南客的腰封。楚南客不在王府,衣冠没有那么繁复,轻易就被萧澈溪撩开衣袍,露出一截腰身。

      楚南客惊得挣扎起来,他知道萧澈溪疯,此刻在马车上也不敢由着他疯。萧澈溪将他按在腿上,眼睛沉沉地盯着楚南客那节雪白腰身上的一片红。那一下磕得极重,不过半刻,就浮现了一小片的青紫。萧澈溪盯着那一片青紫冷哼一声,手一转,摸向了楚南客的亵裤。

      “不要……”楚南客渐渐停住挣扎,身体细微地发起抖来,眸子里又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要……”

      楚南客发着抖僵在萧澈溪腿上,双眸无神地望向马车顶部层层绮罗,他感受着身侧男人炽热的体温,一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疼痛密密得泛上来。楚南客想蜷缩起来,却因被萧澈溪制住,一动不敢动。

      萧澈溪看着楚南客的模样,难得又怔了片刻。他本想着三年未见,再大的怨都能好好坐下好好谈谈,而不是如同三年前的你死我活,连楚南客一向看重的仪态都不管不顾就急着逃离。萧澈溪他心中也明白楚南客有怨,但是见到这个三年前在他怀里予取予求,一别三年却避自己如蛇蝎的人儿,心中难受的紧,便愈发对楚南客粗暴了起来。

      可是他今日已经看过太多太多楚南客的泪了,从前的那个骑马揭金榜的少年突然就变成了怀里这个瘦的有些嶙峋的青年,曾今那么多的壮志踌躇,如今只化做了长睫沾上的一点湿意。萧澈溪难得的有一点迷茫自己来找楚南客是不是正确的,甚至三年前将这个才华横溢的人儿拉下泥潭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念头在萧澈溪的脑海里只转了一瞬,便被他嗤笑着抛到脑后。楚南客多干净啊,像玉叶纸【1】,薄、韧、白且滑,这样漂亮的人凭什么干干净净活在世界上?与其让他无意间染上世间俗色,不如由他亲自动手,给他染上自己的颜色,让他颓靡地绽放给自己看,那些清白高冷下的不为人知的娇媚动人只有他一人能窥见,能把玩。这种隐秘的快感叫萧澈溪神魂颠倒,沉醉其中。

      萧澈溪怜惜地用拇指摩挲着楚南客的脸颊,手上的玉扳指按在苍白的脸上划出淡淡的红痕,他看着那红痕,眼神暗了几分,手指渐渐压向楚南客的唇,撬开本就无力闭紧的双唇,深深浅浅□□,那羊脂暖玉的扳指就沾上了一点淫靡的水色。萧澈溪抬高楚南客的腰身,另一只手便顺着解开的腰封向上摸索,一直探到一粒凸起才停下,轻拢慢拈,激得怀中人深深喘息着。

      楚南客选择藏身三年的村子,说不上太偏僻,但也是离京城有几日的路程,楚南客由着萧澈溪在身上反复折腾,不迎合也不反抗,只是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叫外边一众阉人和侍卫听了去。秦志偶尔透过摇晃的车帘见着自家主子模样,不由为楚南客叹息,这次出来匆忙,萧澈溪急着逮人回去,没吩咐奴才带齐那些玩意,这几日的煎熬相必回到王府便会在那风光月霁的人物身上报复回来。

      “这个时候不哭不叫,到了王府还不知道能不能哭的出来啊。”秦志挡了挡拂尘,心中暗叹,三年了,倒也是第一次见恭亲王急色成这般模样,倒是可怜了楚南客,三年前叫这人看上,逃了三年,兜兜转转还是逃不出的萧澈溪的手掌心,还要承受一个三年未曾在床事上尽兴的男人的怒火。

      马车缓缓,前路伏脉千里,尽是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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