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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季卓言(4) 而昨夜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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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什么好谈的喽!拜拜!”撇下这句话后我转过身准备离开片场却没想到他从席间追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你千里迢迢跑来这里试镜只是为了一句道歉吗?”
:“是为了进好莱坞没错,可进好莱坞的前提却是要我放下尊严,对不起我做不到。”
:“那我想你该习惯这种方式了。”说完他便低下头吻了我的唇,这个吻有股淡淡的青草味让人着迷,我冷着脸轻轻擦拭着唇角说道:“真脏.”
:“呵~”他轻轻的笑出声来,我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走回评委席拿起摆在桌上的那本合约书悠悠的说道:“这本合约书上清清楚楚的写到如果甲方相中乙方为主演,乙方必须无条件出演主角否则视为毁约。”
:“那有怎么样。”
:“那就是说如果你拒绝出演,你就要面对赔偿一大笔违约金的事实。”
:“哦这样。”说着我就走到他面前一脸轻蔑的看着他又说道:“我还以为是多大不了的事了,不就是赔钱吗,你估算一下我的拒演给您的贵剧组带来了多大的经济损失,你给我个数,两天后我把钱给你汇过去。”
:“你。。。”
:“柏野先生谢谢你看得起我,因为他不肯道歉的原因我必须强忍着心痛跟贵剧组说声拜拜。”
试镜失败后,猫王便一直耗在我的豪华套房里不肯离去,那些唠唠叨叨的话语让我听着有些厌烦于是我换了套衣服走出了酒店,秋天的夜晚我独自一人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心中有股淡淡的思乡情结,也许正是这让人愤怒的电影试镜通告让我明白原来一个人的人生不该只为别人而活,漫步走进一条略显狭小的街道里,看着街道两边五花八门的酒吧招牌,一家名为forever的蓝调酒吧吸引了我的目光,走进酒吧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我静静的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BloodyMary,可调酒师却不解风情的为我调制了一杯墨绿色的鸡尾酒,我有些不悦的看向那个年轻的酒保说道:“这不是我要的BloodyMary。”
那个酒保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的说:“可宫本说你更适合这杯玛格丽特。”
宫本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听起来这样耳熟,就当我努力翻阅着脑海回想起关于宫本的记忆时,一个身穿时髦衬衣的男子坐到我身边:“怎么不记得我是谁了。”
:“大名鼎鼎的制片人宫本柏野对吧!”
:“呵~你总要这样盛气凌人吗?”
:“各人习惯而已,对了你干嘛私自换我的酒。”
:“因为玛格丽特适合你这种失恋中的女人。”
我瞪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笑着指了指我的脸说:“脸上摆着了。”
我皱了下眉,一口干掉了那杯墨绿色的玛格丽特,这酒刚入口时有种烈酒的火辣,但渐渐这种热力就被一股清新的青柠味所冲淡,可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酒的后味竟有股淡淡的香橙味:“这酒味道不错。”
:“这杯我请你。”
:“那我要谢谢你这杯酒。”
:“其实人生跟喝酒一样,你若不尝试新酒,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新酒更适合你的味觉。”
:“或许吧!以前的我是太固执了。”
他侧过头一脸忧愁的看着我说道:“你知道这酒的由来吗?”
我摇了摇头,他轻轻的笑出声来:“这酒的背后其实隐藏了一段凄美的爱情,这款鸡尾酒曾经是1949年全美鸡尾酒大赛的冠军,它的创造者是住在洛杉矶的简•杜雷萨,而玛格丽特却是他已故多年恋人的名字。在1926年简•杜雷萨和他的恋人外出打猎,玛格丽特不幸中流弹身亡,简•杜雷萨从此郁郁寡欢,为了纪念爱人,将自己获奖作品以他恋人的名字命名。”
:“现在我不得不开始佩服你的透视能力。”
:“笨蛋,如果现在我说涵田君愿意跟你道歉啦!”
:“罢了,现在这些对我已不再重要了。”
:“你不想进好莱坞了。”
:“你喜欢现在的职业吗?”
:“这份职业能让我有很好的收入,我为何不喜欢。”
:“可我却不喜欢我现在的职业,每天华丽的外表内都要藏起一颗冷漠的心,你不觉得这样的感觉让人窒息吗?”
:“那你为何要进这个圈子。”
:“为了爱一个男人,我是不是很傻。”
:“或许是很傻,但面对感情谁曾经没有傻过。”
深夜三点我与宫本并肩走出forever蓝调酒吧,我们彼此安静的向我所借住的酒店方向走去,月光下我看着我与宫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心情渐渐开朗起来,终于走到酒店门口,他温柔的敲敲我的脑袋说道:“丫头,我好像爱上你了。”
很久以前我以为蝴蝶飞不过沧海,是因为蝴蝶没有飞越沧海的勇气,多年以后才发现,不是蝴蝶飞不过去,而是沧海那头早已没了等待。
回到豪华套房后,见那个可恶的猫王仍留在我的客厅里津津有味的打着游戏,我赶走了猫王一脸疲倦的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交叉着两个男人的脸,我的迟疑告诉我,我现在依旧爱着叶扬,只是我不像他那样善于无谓的等待。现在想想如果忘记他才是我们最好的归宿,那我为何不给宫本一个爱我的机会。
或许是我太高估了叶扬,就在我要跟宫本结婚的前一天他跑来日本找我,只为了不让我嫁给宫本柏野。
:“你不要嫁给那个日本人。”
:“给我个理由。”
:“因为他是日本人。”
:“这对我来说不是理由。”
:“既然这样就随你吧!”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没有原则性,你不是来日本阻止我嫁人的吗?”
:“阻止的了吗?”
:“那要看你是否想去阻止。”
:“我快要结婚了。”
:“我终究还是高估了你,也对在香港敢于季氏集团叫板的没有几个,你当然也不例外了。”
:“卓言,你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这么说你是爱我的喽!”
望着他那透着迷雾般的眼眸,我的心被彻底的击碎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只是她的一个影子吗?”
:“从未曾相像又何来的影子呢!”
好一个从未曾相像又何来的影子,原来在他心中我根本不配当她的影子,也对就算我长得多像她,我终究也不是她。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为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人生若只如初见,金庸小说里的这段话此刻仿佛说出了我的心声,离开吧!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要离开,离开日本,离开他,离开所有的痛苦与纷争,毕竟在这样耗下去我们都得不到真正的幸福,如果两个人注定要有一个人痛苦,那么就让我独自一人默默的承受这一切吧!
转天我没有去礼堂与宫本完婚,而是飞往了四川汶川参加志愿抢险工作,当时我想如果我是个不幸的人,那我就更应该用我的不幸去成全那些本该幸福的人,
在汶川呆了一个月后,我又跟着大部队前往重灾区广元市进行救灾,也许命中注定我终会有此一劫,那晚我所住的临时救灾帐篷因强烈的余震震感而变得摇摆不定,我强稳住身子困难的撩开了帐帘,看着帐外人们那一张张恐惧的面孔时,我第一次深深的感到面对困难时的力不从心,身体因不稳滑落在地,我轻轻的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关于蝴蝶的传说,传说在秋天的夜里,如果你梦见一只飞舞着的蓝色蝴蝶,那么它就会带你离开这充满痛苦的人世,而昨夜我真的梦见一只蓝色蝴蝶从我床边飞过,不晓得这会不会是临死之前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