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BG]灵犀》醉里乾坤大

6、第六章 真?真

　　第六章 真真
　　井然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糟糕的旅程，尽管飞机上提供有缓解胃痛的常用药，可不知怎的依然收效甚微。虽然机上的空乘看在他这个俊逸的东方面孔上不时给予关照，可他不是爱麻烦别人的人，还是冒着一头大汗熬过了全程。
　　抵达国内已是深夜，他不想打扰精神衰弱的母亲，于是就近选了家酒店暂住。还未来得及倒回时差，就被邵芃橙打电话催醒。
　　现在是国内时间6:30。
　　井然揉了揉略有缓解的胃部，语气不怎么好：“邵芃橙，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井然你终于回国了！”邵芃橙的声音有些激动，“你现在在家吗？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虽然不清楚大设计师为何误了上一趟航班，但好在他终于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
　　井然的效率还是很快，收拾完整后又去工作室调取了大爱城资料，赶到花园店的时候还没到上班时间。
　　邵芃橙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他，看上去面色确实不太好。
　　“项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
　　刨除个人因素，井然其实挺欣赏邵芃橙提出的青年公寓理念，所以他才不计前嫌的愿意为其进行免费设计。当然，这也有助于他在国内市场打开声誉与知名度。虽然这样的项目与他在国外经手的大项目无法相提并论，但他也希望大爱城能够在他的经手之下获得圆满成功。
　　只是不知他的设计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值得邵芃橙一再催促，说是只有他赶快回国才能解决。
　　害得他罗马之行狼狈匆匆，留下诸多遗憾。
　　见他到来，邵芃橙难得收起那副混不吝的散漫劲，不仅没有摆出一副要与他势不两立的架势，反而主动的请他坐下，十分狗腿的打开一罐可乐摆在面前：“一路辛苦了吧？先喝饮料。”
　　“呵，”事出反常必有妖，井然睨了桌上可乐罐一眼，可惜胃痛刚刚平息消受不起他这殷勤，“你们把我骗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怎、怎么能说是骗呢？”被拆穿的邵芃橙不由心虚的摇头晃脑，“您是大爱城项目的总设计师，是我们这个项目不可缺少的重要一环。既然我们都有意愿促成大爱城的启动成功，所以这出了问题我们也应该一起解决不是？”
　　他油嘴滑舌的绕了半天，井然终于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之前有意愿投资大爱城项目的宏明集团可能会撤资。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邵氏自从股权分释，邵俭几乎把他名下所有资产变现来支持儿子的宏伟梦想。父爱如山，可是现实却很残酷，一个最开始构建的美好想法一旦真的实施开来，真是眼睁睁看着拿钞票去灭火山。从小锦衣玉食的邵大公子四处求告才终于得到宏明集团的资金支持，本来可以进行得好好的，可他们要是撤资，邵芃橙真是觉得天要塌了。
　　“可是你给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职业经济人能给你拉来投资。”听到大爱城的项目可能会夭折，井然心里亦觉可惜，可是他的专业在那里摆着，实在是爱莫能助。
　　“你别急啊！”邵芃橙急忙拉住井然，“我叫你来当然是有大用处的。我打听了一下，宏明之所以会撤资，那是因为他们要把钱投给金檐的新项目，金檐你知道吧，他们那总设计师叫什么来着，叫——”
　　“陆衍。”“陆衍。”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口，井然当然知道这么一号人物，他也算得上是国内建筑设计行业很知名的设计师。不过与其说陆衍是建筑设计师，倒不如说他是个明星更为确切。归根结底，他就是个商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为了摸清对方底细，邵芃橙也查了不少资料，“我在网上查了啊，这个陆衍呢在国内也设计过很多知名的项目，还参加过一些有关室内设计的节目，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我还去他微博看了看，那家伙下面小粉丝彩虹屁一套接一套的我都佩服。我就寻思着，陆衍长的是挺帅，我们井大设计师也不差啊，要不然当初程真真一见你花痴的恨不得把俩眼珠子抠下来粘你身上……”
　　“你说完了吗？”井然算是听明白，邵芃橙这个不靠谱的火急火燎把他从罗马骗回来，就是想让他也来一出“美人计”。可惜他从来都不屑于走这种歪门邪道，说着就要拂袖而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邵芃橙很不真诚的检讨了一下自己的嘴欠，“我的意思是说人家有知名设计师，我们也有啊，还是国际知名设计师，要说起来，自然是您井然先生比他陆衍的名气大多了！”
　　想想为了大爱城付出的心血，井然也不愿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在对方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点头同邵芃橙一同来到宏明集团，打算用自己的设计理念意图说服孟董收回成命。

　　前台小姐把他们领到一间会客室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位工作人员：“邵先生、井先生，这边请。”
　　邵芃橙和井然被她带着下了电梯又进了一处陌生的大门，顿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这位小姐，你是宏明的员工吗？”
　　前方的门应声打开，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随之走出：“邵先生，井先生，既然来了，可否进来一叙。”
　　这就是陆衍。
　　果真如外界形容一般，陆衍时刻将自己收拾的得体精致，哪怕此刻在自己公司内会客，领夹与袖口也佩戴的一丝不苟，仿佛随时都可以供人拍照欣赏。
　　井然衣着随意，但姿态卓然：“陆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陆衍并不在意井然的孤傲姿态：“我知道你们二位今天来宏明是为了什么，我也了解了一下你们这个大爱城的项目。说真的如果我是孟董，我也想投资给你们。不过我们金檐的新项目也是整个工作室的集体心血，所以就算我个人想退出竞争也不能对不住我的团队。所以我今天有意请你们来呢，是有个建议，”不愧是见惯各路媒体的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风度翩翩，“我们金檐也加入大爱城的项目。届时我也会向孟董推荐你们的项目，我呢也派我的一名学生加入到井老师的团队学习学习。只要到时候在设计团队的名单里，能有我们金檐的人的一席之地就行。”
　　“不可能。”井然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陆衍其人他早有耳闻，绝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不是他有意瞧不起人，就算陆衍本人来给他打下手也要经过他的考核，陆衍的学生？真是什么人都想来他这里镀金。
　　陆衍闻言依旧是那副浮在面上的笑：“井先生，您误会了，以您的地位，我也不敢随便挑个不成器的浪费时间。这名学生自从进了金檐一直都跟着我，也算是有点天分。对了，去年我们公司报送的参加国际人文居住大赛获得金奖的作品，就是她设计的。井先生，这总可以吧？”
　　原来金奖的设计者来自金檐？说到这个井然自然记起了那届银奖曾带给他的郁闷。恕他直言，获得金奖的那件作品是有几分灵气，但明显没有达到金奖的地步。陆衍为那位学生公关来这个奖，又让她跟着井然完成国内第一个项目，哼，还真是打得好主意。
　　“绝无可能。”他起身理理衣摆，“我从来不收学生。如果真想有人跟我锻炼，那就必须辞去金檐职务，经过考核后我才会考虑。”
　　“不是，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平日爱聒噪的邵芃橙好不容易才插上话，“陆设计师有意举荐人才这是好事啊！”他一心只为促成大爱城项目成功，根本想不到井然那一步，这金檐派人加入不仅拉投资少了一个劲敌还多了个免费劳力，何乐而不为呢？可是任他向井然眨眼示意到眼皮抽搐，井然都无动于衷。
　　“邵芃橙先生是大爱城的总负责人对吧？”
　　“啊，我是。”
　　“我看井先生在国外呆久了可能对我们国内的情况不太了解，要不然您能帮我说服井先生……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陆衍看到手机来电面色微变，摆摆手便出去接电话。
　　“井然，我觉得这陆衍说得对，你看啊……”
　　“你知不知道建筑设计团队名单意味着什么？”井然看着他，“一个成功的项目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成果，他说随随便便派一个人过来就过来？”
　　“人家派人来又不是不干活，就当给你多招个助理不就行了。写进名单就写进名单，你什么时候这么斤斤计较了，咱是国际大设计师，这么想可不对啊！”
　　“我不计较，不代表着就可以任人踩着上位。”
　　“你什么意思……”
　　两人正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时金檐的员工进来通知：“抱歉，邵先生、井先生，我们陆总临时有急事不能过来，他说今天的提议只能改天再谈了。”
　　“那行吧，那我们就告辞了。”
　　走廊上，路过的见习生见到井然本尊，不由纷纷化作怀春少女，有大胆的上前：“井先生，我、我特别崇拜您，能跟您合个影吗？”
　　井然冷淡拒绝：“不好意思，我是来和你们陆总谈公事的。如果拍照，可能会对你们工作室带来影响。”
　　“哦，对对，井先生，那您慢走。”
　　溜号的见习生很快被捉了个现行，被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围攻：“青青，让你去给陆总收拾行李，磨蹭什么啊？”
　　“来了。”
　　“不过陆总突然要出差是出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听说是骆小曼在国外出了事，进了抢救室。”
　　“骆小曼？就是我们公司去年参赛拿金奖的那个？她那么厉害，难怪陆总会如此上心。”
　　“什么金奖？就是个金丝雀，自以为翅膀硬了就要飞，也不看看除了陆总谁还会收她……”
　　井然耳旁传过这些刻薄之语，他很庆幸，庆幸他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金檐的人，果真不值得他高看一眼。

　　罗马
　　骆小曼一睁眼，就被凑到跟前的孟真吓了一跳。
　　孟真看她醒来，抓着她肩膀翻来覆去的看：“曼曼，你真没事了？”
　　“你再摇下去我可能真要挂了大姐。”被抢救过来还是有些虚弱，“我刚捡回一条命，女王大人暂且饶了我好吗？”
　　“去你的！”见她是真的恢复意识，孟真忍不住破涕为笑，“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异国他乡，孟真正要寻找消失一整天的骆小曼，哪知就看到她倒在酒店大堂里。
　　“你前天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你明明知道自己对巧克力过敏，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不是故意的嘛，”骆小曼笑的心虚，好在孟真并未察觉，“谁让你丢下我一个人，我当然就没注意……”
　　孟真哭笑不得：“那还怪我咯？那我要是结婚了，是不是还要把你带上？”
　　“结婚？”
　　“对啊，”孟真实在憋不住满心的喜悦，正式宣布，“你知道吗，Hank向我求婚了耶！”
　　“What？？？？”骆小曼吃惊的瞪大双眼，这可真是晴天霹雳，她颇为艰难的掰着手指，“等等，我们、不对、你跟他认识还不到十天！你答应了？”
　　不是她活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她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遭，孟真就要结婚了？也不知震惊是因为错过好友人生的重要一幕，还是身旁的人终于恢复正常轨迹让她感到莫名惶恐。
　　“那当然。其实你也知道我没想过这么多的，可是你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一下就慌了，就哭得很厉害。你知道Hank其实是个话很少的人，他也不知怎么安慰我，然后就突然单膝下跪向我求婚。曼曼你知道吗就是当你无助的时候突然有了依靠与安全感，我……”
　　“停——”骆小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无力吐槽，“我在里面被抢救，你在外面被求婚。行，你们可真浪漫！”浑身无力地倒回去，仰天长叹，“让我死吧！”
　　“你死可以。”带着窃笑的身躯钻被窝，“先把红包拿来。”
　　“大小姐，您缺那点银子吗？有没有良心啊你！”
　　“有没有良心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哇，女流氓，Hank还不快来看看你老婆的真面目！”
　　“可惜哦，他现在去接他的爸爸妈妈了，不在这里。”
　　“啊？那、那你不通知一下你的爸妈吗？”
　　调笑的面色闻言微变：“爱妃，侍寝的时候不许说扫兴的话！”
　　“女王大人，我是直女！”
　　“得了吧，这么些天你有过得手的时候吗？认命吧曼曼。”
　　“我有。”
　　“你说什么？”
　　“……没有。”

　　国内
　　从金檐出来，邵芃橙还是想去宏明碰碰运气，虽然金檐所在的地理位置已预示着他们成功的几率微乎甚微。可俗话怎么说来着，人不能轻言放弃不是。
　　本以为经过刚刚的争执，井然更不会放下他的清高，也不知他何时想通了，竟愿意主动说服孟董。

　　“真真。”
　　被指引进来的二人听到孟董对电话那端的称谓一愣，随即意识到孟董叫的并非他们认识的程真真。电话里那端的“真真”不知说了什么，直逗得孟董眉开眼笑。
　　早知道把程真真也叫过来就好了，邵芃橙这样想。看孟董和电话里的“真真”聊得如此开心，也可以借着名字攀近点关系。
　　挂上电话的孟董心情很好：“对不住，我女儿从国外打过来的。邵总，井先生，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你女儿也叫真真？”邵芃橙借此开口。
　　“对啊，我的独女，孟真。这不在欧洲旅行，说是在罗马一家展馆拍了件艺术品给我当生日礼物。你说这艺术家都天马行空的，要是弄回来个奇形怪状的玩意，我也不好给别人看不是？”
　　井然不自然的抓了抓膝盖，伸出手来：“孟董，你好，我是井然，大爱城的总设计师。”
　　“你好你好，”孟董受宠若惊，“井先生可是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师，幸会幸会。”
　　都说女儿肖父，井然怎么看都觉得面前圆脸的孟董和尖瘦下巴的孟真不是太像。
　　上次去爱与家考察项目时孟董没有见到井然，还以为这设计师是个孤傲偏僻的艺术家。今日一见，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笑的十分和善，可比陆衍那伪君子顺眼多了。
　　“孟董，今天我们来呢……”
　　邵芃橙开场白还未说完，办公室的大门便被“嗵”的一声推开。孟董见到气势汹汹的夫人一愣：“老婆，你这是……”
　　孟太太见室内还有访客有些尴尬，可事态情急，她也顾不得许多将丈夫拽到里间。井然和邵芃橙并非有意偷听，只是这情况他们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得。
　　“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给女儿打过电话了？”
　　“是啊，怎么了？你不会吃醋了吧，我这还有客人……”
　　“什么吃醋，她都没给你说些什么？”
　　“说什么？哦对了，女儿说给我拍了件艺术品当生日礼物，嫉妒吧？”
　　“孟贺林你给我严肃点！”孟太太不知知道了什么消息，这一停顿弄得里外的人竟一齐紧张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有个在罗马旅行的姐姐告诉我说看到真真和一个德国佬上教堂结婚了！”

　　PS：井然：我可不可以把耳朵摘掉_(:з」∠)_
　　PPS：井然：没有和女主重逢，倒是和情敌对上了，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