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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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方去吧。
我们回去。
新年巡回演出·北飞的鸽子
启程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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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鸽巡演的第五场在南城，十五场的进度才刚过三分之一，程南就已经开始烦躁了。
北鸽沉寂了四年，许多歌迷抱着诚挚的情怀来，却都满脸失望地走。程南不是没有预想过这个结果，但真实看到了，他还是会觉得难过。
其实原因很简单，大部分歌迷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前，如今的北鸽和那时候差得太多了，原来的乐手只有主唱程南还在，风格也与之前大不相同。北飞的鸽子回归了，但是回忆没有。
程南洗完澡，头上搭着毛巾，盘腿坐在墙边的地上。他打开手机看论坛，很多留言都是给他们加油鼓励的，不过也有很多在骂他们。
-摇滚乐变流行歌了？是我听错了？这是北鸽？？？
-说多少次了求你们改名儿吧，就算程南还在，但只剩下主唱的北鸽早就不是北鸽了！
-没听过你们的歌，但我朋友总是念叨你们，结果你们演得……就这？
程南自虐似的把所有骂他们的流言全都看完了，心里忍不住感叹：你们说得真他妈对。
虽然这么想太对不起乐队其他几个人，但乐手技术不够，状态不稳，这是事实。
当时贝斯管通说想办巡演，程南是不同意的。他知道鼓手和键盘手的水平，不想以现在的状态顶着北鸽的名义出现在歌迷面前。
但那时候他们四个人在排练室里坐成一排抽烟，管通忽然说：“我一直有个疑问，咱们四个，到底算不算是在一块儿玩啊？”
对于一个乐队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比这个更扎心了。
程南当时很愧疚，能让成员说出这种话，很大程度是他的原因，他对过去的北鸽执念太深，总不愿意把现在的三个兄弟当自己人。
于是他怀着“这是新的北鸽”的心态，和管通他们一起走上了回归巡演的路。
而结果就是，程南终于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管通给他打电话：“喂，程南，黄诵出事儿了！”
黄诵是鼓手，当时管通看了熟人的面子介绍他进队的，但程南嫌弃他技术不好，他不服程南太独断，两人也就是个表面兄弟。
程南：“怎么了？”
管通那边很吵，听背景音应该是在酒吧里，过了一会儿，他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黄诵喝醉了和人打架，抄起酒瓶子砸人头上了，对方要报警，我先拦下来了。”
“你们在哪？”
程南听到他问了旁边人两句，然后报了一个名字：“九周。”
程南到九周的时候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酒吧里依然是歌舞升平。管通出来找他，把他带到了二楼一个房间里，黄诵和被打的男生坐在沙发两头，一副血海深仇的样子，后面还站了个女孩儿。
程南一见这场面就开始皱眉头。
管通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经过，就是男生和女朋友逛街吵架了，两人前后脚进的酒吧，但谁都没理谁，黄诵以为女孩是单身就上去撩闲，男生看到后和黄诵吵起来了，女孩又不分场合拱火说不认识男生。酒吧里又吵，说话听不清楚，没说几句就动起手了。黄诵向来性子野手也黑，下手没个分寸，把人打伤了。
这两天黄诵在台上打鼓本来就飘得厉害，程南一直忍着没说他，这次又是明知明天要演出还在酒吧闹事，程南忍不住的火大。
被打的男生头上包着纱布，程南看了一眼，问管通：“他怎么样？”
“看着就留了点儿血，人也能蹦能跳的，所以商量着等这边处理完了再送他去医院检查。”
程南点了点头，越过黄诵跟男生说话：“我朋友伤了你，我先替他道个歉，你看你想怎么处理？”
程南个高腿长，一头圆寸，眼神锐利，一般人会觉得他气场太强不好相处，但也有些见不得人好的就会觉得他太装逼，这男生就是这样。他神态傲倨地看着程南，指了指管通说：“刚才他死活拦着不让我报警，说是怎么赔偿都行。”
程南点头：“嗯，都行。你要是想报警处理也行。”
他语气不耐烦，扔下这句话就掏口袋想点烟，可洗完澡换了衣服，只摸了个空。
一旁的黄诵听了瞬间炸了：“程南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程南说，“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管通连忙打圆场，对着黄诵说：“哎程南不是那个意思啊，他就是尊重伤者，不是要把你送进局子，绝对不是。”
程南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原先怯生生站在角落里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程南几眼：“那个，其实事情起因也是因为我们不懂事，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男朋友一把拽过去：“谁跟你‘我们’？让你说话了吗你就往上凑，看到个好看的男的你就又犯病了是不是？！”
女孩被吓得眼眶都红了，抓着男生的手腕想让他放手。程南看不过去，上前抓着男生手腕向后一折，解救了女生。
他沉声道：“好好说话，别发疯。”
男生大约是酒劲儿还没过，看到程南护着女生就开始破口大骂，连带着女生和程南还有管通黄诵都问候了个遍。黄诵也在火气上，大声和男生对骂。
程南被这一屋子神经病搞得脑袋爆炸，随手抓住一个杯子狠狠往墙上扔过去，玻璃炸裂的声音终于让污言秽语都停下来。
他掏出一张卡扔给管通：“赔钱用这个，尽早把人送医院，要报警也随便。我先走了。”
程南大步走出门口，出门前回头看了黄诵一眼，那眼神说不出是怨恨还是失望，总之是令人心虚的。
楼上的动静没有影响到楼下，酒吧里依然是普普通通的男女在寻欢作乐。
吧台前，庄野穿着衬衫西裤，胸前挂着销售经理的牌子，他一边跟调酒师聊天，一边伸了个懒腰。
年轻的调酒师说：“野哥，台上该唱完了吧，要到你了。”
庄野一笑，露出嘴角的梨涡：“今天生意好，我给你们唱个高兴的。”
程南走出酒吧，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一瞬，他感到那些萦绕不去的烦躁郁闷都散了一些。
在他背后，九周酒吧响起欢快的音乐声，麦克风里失真的声音说：“一九八六，大家来跳disco！”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