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脑叶】今天要来点脑啡肽吗》我想睡觉1551

3、Day 1

　　昨天刚踩了Angela的雷，今天一大早就被Angela叫到主管办公室了。我心想着【这AI不至于这么记仇吧…？】，一边祈祷着不被【辞退】，一边敲响了门。
　　刚敲了一下，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是Angela拉来的，我来不及收回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正对着Angela的胸口。
　　…这是不是有点…那个啥？
　　我尴尬地收回手，浅浅鞠了一躬。“早上好，Angela小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Angela似乎懒得管我什么反应，她稍稍侧过身，让我能看见她身后的黑发青年。
　　“早上好，员工。”她还是面无表情，还眯着眼。“我身后这位就是新上任的主管，X了。他将会成为你的直属上司，拥有你的直接命令权。当然，平时你也得听从我和各位部长的命令。”
　　主管向我稍稍点点头，黑发黑眼，长得像我认识的那位收尾人朋友。我状似恭敬地等了半天领导讲话，但主管似乎什么也不肯说，只是盯着我，像是给坏学生施加心理压力的老师。
　　“那么，既然都认识了，我们去见一下控制部的部长，好开始今天的工作吧，主管。”Angela对主管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她给我递了个“回去工作”的眼神（鬼知道为什么我看懂了），就引着主管往控制部的方向走。不巧，我目前也在控制部工作，于是我只能尴尬地落后领导们两三步，把视线粘在地板上。
　　直到我看见了Angela的影子时才发觉，Angela现在在用“人类”的躯体行动。这已经不是什么“违反规则”，而是彻头彻尾的视规则为无物。那能怎么办？我现在在贼窝里，我能说什么，我只敢把不该说的全部剁碎咽回肚子里，假装自己是个沉默的蘑菇。
　　可惜走廊并不长，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那个淡黄色灯光笼罩的房间，那儿除了文职们和Malkuth，现在又多了一个吸着香烟的青年。他穿着我第一次来这儿时穿的西装（但实际一不一样其实无从考证），看见我（前面的主管和Angela）来了后，就干脆利落地用右手食指掐灭香烟，站直了身子，试图给未来老板留下好印象（他的三白眼甚至还微微睁大了，他以为自己是萌妹吗？）
　　但这里的管理层显然都不怎么好相与，至少主管和Angela没因为他的努力而缓和脸色。我悄悄地溜到一边，假装我是个盆栽。
　　Malkuth可不管这几乎凝固的空气。她还是那副充满元气、干劲十足的样子向主管汇报自己的职责和今日的产能报告。
　　但总有些蠢货不会读空气，比如这个扑到主管脚边大哭大叫的文职。说实在的，他都这么惨了，本着人道主义的光辉，我至少应该倾听他【离职】前最后的发言，但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都要把我的起床气吵起来了。于是我快乐地遵循Angela的旨意把他拖走。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这个吵闹的上午总算结束了，而主管与Malkuth的交接又给我填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同事，Mabel。
　　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根本没去过后巷，或者接触过收尾人这一类工作者，来这里要么就是被工资吸引（说实在的，到这里了工资还有用？除了给自己买罐韦尔奇乐牌汽水），要么就是看中这里翼的身份。这孩子啥也不知道，就莫名顶着文职们充满敌意和畏惧的目光前往了【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至少老骷髅能保她一命。
　　而我？当然是去照看新来的异想体，O-02-56。
　　我早就明白我不可能永远躲在老骷髅的收容单元，总是要接触其他新来的异想体的（有种开荒的感觉？），我也做好了刚进门就被干掉的心理准备。但这回我是真的觉得这个异想体是无害的——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小鸟，它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可我应该对它进行什么工作？不如说有没有能撸鸟的工作？我的右手已经蠢蠢欲动，遵从本能，试图进行【本能】工作。
　　这个小鸟远看就像一个胸前泼了红油漆的雪球，看上去手感就不错——事实上，它的手感确实妙极了。它蹲在和我下巴平齐的黑色树枝上，歪着头看着我，任由我对它上下其手，乖得不行，直叫人心中大呼awsl。
　　【就是胸前那抹红有点碍事】我下意识不想去碰那抹红，结束了工作，向小鸟挥挥手便走出了房间，【不过这个异想体居然真的叫小鸟，喜欢的工作还真是本能…哇，我该不会是个绝世大欧皇吧！】
　　我回到休息室，顺手把小鸟的资料放在Malkuth的办公桌上，并在售货机旁捡到了一个新人员工。
　　“怎么样？一罪与百善还是挺好接触的吧？”我本来想来一罐喝的，可惜没钱了，只好尴尬地靠在售货机旁边，假装我是个酷姐。
　　“他真是…太好了…我是说，他居然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真是不可思议…”这孩子一脸要升天的模样，“原来L公司真的是一家友善的公司，在这里，我什么也不用担心了，真是太好了！”
　　…好吧，这个孩子根本没看见上午那个文职的【离职】现场。我看着这个乐观的孩子，就像是在看什么奇珍异兽。
　　“那新来的异想体你也一定有兴趣”我良心丝毫不痛，甚至很爽“那是一只乖巧的、可爱的小鸟。”
　　女孩子，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果然对可爱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她直接满眼放光地接受了我的安排。我甚至好心地提醒她注意小鸟的胸前。
　　我微笑着目送她走进收容单元，默默地等待着结果。
　　没过多久，收容单元里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Malkuth的声音就在广播中传来了。她告诉我们，就在刚才，控制部员工Mable遭遇不幸了。
　　【好吧，看来这样的人果然不适合这份工作。】我在小鸟的观察记录上再添一笔“不可触碰它胸前的红色，否则后果自负”，心里泛着诡异的愉悦——我不会承认，这个新人的性格让我想起了谁。无论如何，新人Mable的牺牲确实是有价值的，至少她让后人能够少走些弯路。
　　“你浪费了公司的资源，员工。”神出鬼没的Angela果然看见了我们的谈话，但我只是和同事友善地唠一唠嗑，什么也没有做，甚至饮料也没喝上。我这么纯良，怎么会做出伤害同事的事情呢？于是我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Angela，以表现我是多么的无辜。
　　Angela看了我一眼，她明白了我的无辜，于是只好尴尬（我认为她尴尬了！）地问我要不要履行“tt2协定”。可只是这样就履行协定无疑是一种浪费，我是好员工，当然要拒绝啦。而主管只要足够冷静，自然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现在的问题是…
　　“Angela，你是怎么想的呢？”
　　“老实说，我已经看厌了。”Angela没有糊弄我的意思，这让我很惊讶“同样的剧码，就算再悲惨，重复了多次后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那如果是我呢，Angela”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答案，但现在，我问出来了“如果是我倒下了，你就为了我启动协定吗？”
　　“…我没有这样的权限，员工”她站在那里，为我展现了一丝坦诚“但我想，我会说服主管来履行协定的。”
　　这次谈话的结尾简直就是经典的欧亨利式。我的心情复杂地可以做毛线团，但至少，我的人身安全有了保障——我敢肯定我是个关系户了。
　　但主管还是为了一个员工启用了“tt2协定” 。我看着能源飞速清零，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
　　我今 天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