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顶流后的致郁生活》有糖的尾巴

40、第 40 章

　　谢时辰说要来探班，可第二天他公司有事没来，Amo4以前的队长卓为却来了。
　　他胖了些，其他的都没怎么变。这是组合解散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秦舸有些激动，过去搂着卓为半天都不撒手。
　　卓为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其实也很想念秦舸。
　　“最近怎么样？都拍戏了，还有时间练舞吗？”卓为拉着秦舸坐下，他刚从国外回来，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有点时差，黑眼圈很重。
　　“没有通告的时候就练练基本功，但肯定没有原来的状态了。你呢？听说后来陈哥又带你们去组了其他组合？组合怎么样，机会多吗？”
　　“没什么好机会。经过陈经纪人这一通乱七八糟的操作，我们几个彻底没舞台了。你跟周扬还好，曲线救国，还能上上舞台跳跳舞、唱唱歌，我跟吴夏就不那么幸运了。”
　　“那你俩最近在做什么？”
　　“我？组合解散以后我就去国外学了一段时间木偶剧创作，这次回来想做木偶舞台剧，也算是跟舞台挂点勾。吴夏回老家考公务员了，想以后朝九晚五的生活，毕竟梦想养不活家里人。”
　　“嗯，是挺难的。”秦舸点头，盯着远处摇晃的树叶愣了会神。
　　卓为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吴夏想跟我一块儿过来的，结果家里有事儿耽误了，他妈妈这两年身体不好，身边离不开人，就让我过来看看你好不好。”
　　“我挺好，能吃能睡的。”
　　“看着你瘦了不少，但是精神还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卓为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有周扬的消息吗？我们已经好久都联系不上他了，公司那边也不肯透露他的消息。”
　　他们几个在群里已经很少聊天说自己的事情，毕竟干的事情不同，偶尔说说好笑见闻，但都只是偶尔。
　　“他也很久没跟我联系了，但我知道他最近应该不太好。”
　　“其实我挺担心他的，毕竟现在组合就你跟他还在这个圈子里。他这人性格冲动，又有些极端，他也没有你那么好的的抗压能力。你俩之间的事情我也多少有点听说了，这一步，他已经走错了。”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娱乐圈兜兜转转，秘密也早已经不是秘密。
　　“他自己也知道，但是却不想回头。”秦舸也不拐弯抹角，直说。
　　“我有段时间跟他聊过，他说组合解散以后自己就像活在孤岛上，身边所有人都在给他投食，刚开始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只吃自己感兴趣的，后来实在诱惑太多坚持不了就妥协了。他那段时间精神状态都不太对，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我劝他要不然就不干了，不一定非要往上走，毕竟每个人机遇不一样，可他说自己已经把该舍的舍了，该抛的抛了，这个时候谈放弃他自己也不甘心。哎...犟得很，实在是劝不动。”
　　“别烦了，我过两天有假，到时候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吧。”秦舸说。
　　“兄弟一场，我们尽了全力，以后也不遗憾。他这人轴起来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秦舸，你知道他这人，其实心地不坏。”
　　“嗯。”
　　秦舸点头，拍了拍卓为的肩膀。
　　最后，卓为跟秦舸一起吃了晚饭就走了，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秦舸就让司机送他回去了。走的时候，卓为还不死心的私信周扬，问周扬最近是怎么回事儿，群里信息一直不回，最后还是没有联系上。
　　秦舸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跟周扬联系了，现在也觉得估计问题严重，便发信息给周扬，周扬隔了两天终于回复了，约他到他家附近的小酒吧喝酒。
　　*
　　阴雨天，秦舸很早就到了酒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扬姗姗来迟，两人很久没见，周扬推开门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秦舸的位置，挥手冲着他笑笑，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周扬像是精心打扮过，穿了休闲的深色西装，头发也梳了起来，整个人精致又贵气，如果不看他略显消瘦的脸的话。
　　相比周扬，秦舸的打扮就只能算是清新了，T恤卫裤，头发也只是吹干了耷拉在眼睛前面。
　　周扬在秦舸对面坐下，给自己要了一杯黑咖啡。
　　“这么晚了喝咖啡，不怕睡不着。”秦舸调侃他，尽量用最轻快的语气。
　　“不喝我也睡不着。”周扬咧嘴笑了笑。
　　“卓为说他最近都联系不上你。”秦舸直截了当的说明，他跟周扬从来都是这样直接。
　　“嗯，我故意不回信息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两个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天问我在哪儿好不好啊，烦都烦死了。”周扬故意嫌烦，顺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咖啡，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微笑着，看了看秦舸，又看了看周扬，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我们要聊点事情。”周扬朝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走开了。
　　“你没事回一下他俩的信息，打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秦舸说。
　　“他们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给我打电话了？”
　　“...”
　　秦舸没有说话，周扬了然的点头，问他：“卓为最近干嘛呢？前段时间听说出国了，回来了？”
　　“对，前两天从国外回来探我的班，听说学木偶剧去了，他以前就很喜欢捣鼓这些东西。吴夏回家考公务员去了，说最近处了个很漂亮的女朋友。”
　　“嗯，那你呢。”
　　“我什么？”
　　“你跟袁慎一拍两散，新找了个富二代？”
　　秦舸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很快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只是朋友。”
　　“哦，只是一门心思追你的朋友。”周扬轻笑了一声。
　　“你今天就是来跟我抬杠来了？”秦舸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周扬没说话，他静静的喝了口咖啡，才抬头看着秦舸，呲的笑了一声。
　　“看你过得顺风顺水，心里面多少有些不痛快而已，抱歉。不过我要提醒你，你那个富二代朋友，家庭背景厉害得很，你可别玩儿脱了，趁着他还没陷进去之前尽快讲清楚，不然他因爱生恨，你可就真的惨了。拍戏、跳舞这些就别想了，他能让你回家考考公务员都是客气的。”
　　听他说了很多，秦舸忽然问他：“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事儿了？”
　　“能有什么事儿，我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觉得最近挺累的，前面诱惑太多，我肉体凡胎，实在应付不了。选道德吧，我自己受罪，想放弃吧，后面又是一堆人推着往前，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周扬，想回头不干了，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接着你。”
　　“好兄弟，那你知不知道你要上的综艺被谁抢的？”
　　终于，周扬还是说到了这件事情。
　　他刚开始还挺淡定，可说着说着眼睛开始通红，有些手足无措指着自己：“我，抢了你资源，配合着你以前的经纪人陈哥，一起把你资源断了，这些你是不是早知道？”
　　秦舸不说话，算是默认。
　　“蒋玉多精明，她什么打听不出来。前段时间她到公司，我碰上了她跟她打招呼，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我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后来陈哥说因为你现在火了，所以她才能在我面前摆谱。”周扬端着一旁的水杯灌了口水：“可我知道，她不仅仅是因为你火了，她估计就是觉得我是脏东西，所以就那样看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特别生气！”
　　“这跟蒋玉没什么关系，她一直都是那样，比较高冷。”
　　周扬又呲的笑了一声，尽量把身体放松了些。
　　“我们从小就在一块儿，你以前听不得别人说我半句坏话，现在也开始帮着别人说话了。”
　　“我看你这根本不像是喝了咖啡，像是喝了白酒的状态。”
　　“反正归根结底，你秦舸火了，仅仅靠着炒了个CP，我周扬使尽了阴招损招都还是这样只混个脸熟，估计就是命吧，我也没办法了。”
　　秦舸皱了皱眉，最后也什么都没说。隔了一会儿，他问周扬：“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努力工作呗，金主、老板安排的工作都得点头哈腰做好，不然违约金我祖上三代都未必能赔得起。现在资本家太特么不是人了，都是畜生转世的。”
　　“那你还有几年合约？”
　　“八年吧，卓为吴夏他们两个没续，我续了十年，答应我十部电视剧，两部电影，每年跨年晚会什么的。到现在两年了，就拍了部狗血电视剧，还是个男二号，还录了几期综艺，就是抢的你那个，中途出现安全事故腰斩了，再答应后面的资源估计也够呛，真够操蛋的。”
　　“如果还有机会，就试试转型吧，谈恋爱的戏就只有这么几年，走不长的。”
　　“再说吧。我这种半吊子演员，到哪儿都不受待见。”
　　秦舸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不停的转着杯子。
　　随后两人又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周扬在说，娱乐圈的辛苦诱惑和无奈，演员之间的勾心斗角，却绝口不提他最近的状态。秦舸试着问了问，都被周扬挡了回来，他知道周扬并不想跟他分享这些，所以作罢。
　　两人就像以前那样肩并着肩坐着聊天。
　　周扬叫了啤酒，喝了一会儿突然问秦舸：“其实你现在应该也不想跟我聊天，但是我不找你聊，就没人听我这些了。从头到尾，我好像就只信任你。”
　　秦舸笑，跟他碰了一下杯，什么都没有说。以前如果遇到烦心事或者不高兴，他可以告诉周扬，如果周扬错了他也会严厉指责他，可现在好像不行了，周扬总是跟他隔着什么，他们的关系和信任随着逃避的眼神和疏离的动作一天天的开始消失。
　　周扬最后在走的时候靠在秦舸的肩膀上说：那些坏主意虽然不是我出的，但我确实是默认的，偶尔想一想，我都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些难以置信，我们现在搞成这样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卓为经常发私信给我，我都觉得自己没脸，我想让自己更好一点儿的时候，让你们都觉得我出卖自己没有亏本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联系。可我的状态却越来越差，每天每夜睡不好，我常常想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走出这个门，我就又变成了周扬，我回不了头了，我不能让我以前的尊严随意被人践踏，我要让自己好起来，我要能体体面面的回家，见家人见朋友。
　　秦舸静静的听他说话，心情也变得难受。他试图想把周扬从泥沼里拉出来，可周扬却拒绝他，于是他只能说：“你可以回头，当什么人是你自己决定的，如果你觉得犹豫不决就不要继续。”
　　周扬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摇头，他喝得有点多，整张脸透着红，眼神却尤其亮：“我不做亏本买卖，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爱人、朋友甚至尊严，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谁都不能让我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如果以后走背字，你们也不需要理会我，我自己能应付，到死那天我都不能后悔。”
　　周扬有些魔怔了，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过了一段时间，周扬那边传来消息，他跟公司高管闹僵了，带走了一批艺人自己开设了工作室。期间公司帮他签的合作项目也搁浅了，公司赔了巨款违约金，他自己成功脱身。
　　中间的过程秦舸不太清楚，听蒋玉说好像是有什么人帮了周扬一把，具体是谁，中间发生了都不知道。
　　自那次酒吧见面以后，他们两个就很久都没有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