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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处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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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相处
次日清晨,一道暗影冲进竹苑,不大一会儿,便被轰了出来,周围暗处暗卫统一低下了头颅,皆都微不可察的耸动着肩膀。
“什么事?”女子打着哈欠出来,看着地上的男人,不由得皱眉,一大早扰人清梦。“程侍卫啊,你最好有要紧的事说。”
“你——我要见王妃!”程尧爬起来,打了几下身上尘土,梗着脖子说道。
苏棉围着他转了几圈,揪着他进了竹苑,环手抱胸道:“帮我搬这些,我就叫你见王妃。”
一地上摞摞长长的土瓷管子。
程尧挠了挠头,抬头一眼看见出来的青衣女子,他跟上去,苏棉没有拦他。
“王妃!”
青衣女子扫了他一眼。
“王妃您去见见王爷吧,他状态不太好,好像有些发热,昨日的晚饭也没有用,王妃……属下等人皆不得近身。”
见女子没有任何表情,程尧一股脑儿地将王爷明示暗示的内容全抖了出来,还微微瞧了覃玖一眼,女人还是面无表情,这王妃好像并不是很关心王爷。
“王妃……”
见女子往梧桐苑方向去了,他大喜,挠了挠头,准备跟上,却被苏棉抓了回去。
“没眼力劲儿的,真不知道你家王爷怎么会选你为侍卫。”
“你——”好像说的有道理,王爷说王妃来与不来,他都不用回去了。
苏棉撇撇嘴,心里不爽,自家神一般的主上怎么任由那个劳什子王爷呼来唤去的。
“尧侍卫,尧侍卫。”还有这个呆头呆脑的傻瓜侍卫,她在程尧面前晃了晃手,越发瞧不住这个小侍卫了。
“啊,苏棉姑娘要让在下做些什么?”程尧回神,反正王妃去了,他也不需要跟过去!
“搬东西,这些,那些……都要搬进屋里!”苏棉指着一堆堆大大小小的盒子箱子, “这些可都是宝贝,万不可伤了!”
“晓得了!”程尧摞着管子,那么多,死沉死沉的。
梧桐苑,明面上空荡荡的,暗处的暗卫见来人,更是敛了气息,覃玖扬起的唇角证明她的情绪不错。
可良好的心情在见到房内抖动的男人时瞬间跌落。
“王爷?”覃玖扶着他起来,一接触他,烫,亓宁似是昏迷不清,嘴里模模糊糊地呢喃,细细地听来,“别走,别走,对不起……”
覃玖眼眸暗沉,暗光流转。心中没有来的烦躁,将他揽进怀里,一股浑厚的内力传进男人体内,屋内的气流波动,暗处的侍卫极力收缩存在感。
“何必呢?”女子低低弱弱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静静的房内,毫无起伏的声音回转,怀里的人眼皮一颤。
渐渐的,随着温暖的内力,真的睡了过去。
覃玖收力,打量着房内,白日里烛火不灭,淡淡的烟气缭绕,不由得蹙眉,夜里和她在一块的时候还好,如今这是对黑暗的恐惧吗?
取出一青色锦盒,里面的冰针静静的躺在里面,但通体光滑的表面泛着寒意,似是见过无数次血腥场面,深吸一口气,淡淡道:“都退下吧!”
暗处黑影皆都残影飘过。
“暗卫和这烛火都这么没品位吗?”她低叹一声,轻轻地扒开亓宁后衣,即使曾经见过男人身上的伤疤,再次看见,也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疼惜,一针进穴,手下的肌肤轻颤,耐不住疼痛?
七针落下,两人皆都出了汗,缓缓地将内力注入冰针,维持针形,时间过了一刻钟,才取出冰针,取得过程难免激的亓宁痛吟出声,最后一针取出。
“覃覃?”一声覃覃让女子不禁怀疑自己高超的针术,应该没有扎傻,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个吧,她没有出声。
“覃覃?嗯——”覃玖重复了一遍这亲昵的称呼,将他翻转过来,正面躺着,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俯卧面对面,鼻尖差点儿贴上对方。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吗?”亓宁长长的睫毛眨个不停,眼眸清澈的像个孩子,无辜的样子简直要叫覃玖怀疑他被掉包了,如果不是她一直守在这里。
“喜欢的紧!”女人的手覆在对方的眼眸,眸孔的颜色加深,似是笑意,又似得逞,又似戏谑。
俯身轻啄了软软的唇边,“十七这样叫我,很开心,难得夫君这么叫我。”
覃玖见耳垂染上红晕,愈发放肆了。
“十七!”她将人轻拥入怀,感受到逐渐放软的身体,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我听说十七昨日没有吃晚饭。”
“不饿!”
“那现在想不想吃东西?”
亓宁摇摇头,继而又握住女子的手来到了冰冷抖动僵硬的地方,“这里疼!”
覃玖匍一接触到,脸色沉了下去。
“很疼!”又冒出两个字成功地让女子收回责备的话。
她轻轻地揉按着那处,唇角又一次勾起,亓宁,这才是婚后第三日啊。
又是午后,书房,青衣女子躺在榻上,捧着已经读了三分之二的古药理书,时不时地抿抿小几的茶,皱着眉头,手持一页迟迟不翻,时而闭目所思,时而坐起身来,点墨落笔,小几上的手札堆得厚厚的,写写画画满满的,有一些字迹陈旧,有一些字迹崭新,有药草突兀的经脉,有人体赤裸的身形等等。
案旁的男子,灰色华裳,手挥丹青,凝起的眉头时时没有落下,手边茶盏里的水,飘着渺渺白气,又转为平静,唇角干干的起了皮。手中的笔顿了又顿,直到一大片墨滴落下,洇湿了纸张,连带着不可避免的衣角,屏着呼吸,瞥了一眼沉浸在书里的女子,慢慢放下笔,缓缓地低头趴伏在桌子上,尽量不发出声响,可是他终究高估了这副身体,眼前一黑,“砰”不大不小的声响在仅有两个人的书房,格外的响。
覃玖抬眼望去,就见男人趴在桌子上,似是头磕在了桌子上。
“十七?”他眼前的黑雾还未褪去,下一刻便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费力睁眼,模模糊糊的见一向比较内怯的深府小姐的脸上露出焦急,他怔了怔,才缓缓想起这是覃玖。
“无碍!”他勉勉强强地直起身子,股腿间的酸疼是不容忽视的。
“十七,可是腿疼?”外面的天色昏暗,想必夜间会有一场不大不小的秋雨罢了。
“有点儿。”亓宁动了动,似是想要挣脱这个温暖的怀抱,可是并不能如愿,被女子抱起,放在刚刚躺过的贵妃榻上,取来毛茸茸的毯子覆上。
“告诉我哪儿疼?”双手细细的回巡男人的腿,一眼不错过榻上人的反应,果然,临近腿根处,冷清的面孔多多少少出现了裂痕,不一会儿,汗湿的头发紧贴着额头。
“给”
她递过去一杯茶。
“快些喝了,王爷以前也是这样少量饮水的吗?”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尽量减少他的疼痛,嘴上也不停,转移他的疼痛,雨天这个情况,一点儿疼痛没有是不可能,她也心疼他。
亓宁掩下眸间的感触,偏了偏头,为何要对他这么好,他不值得,惨败的身体拖累着他们。
倏然眼眸微睁,小几上的小札上显出了一双腿的经脉,旁边写着“亓宁”二字,密密麻麻的标记布满了小札,字迹未干,她……
“十七?”女子直起身子,揽他入怀,同时也看见了刚才的标记的小札,也没有解释,毕竟她也没有把握,他的腿是自然而然地摔落,不是普通的中毒。
“你——”
“十七,多喝一些水!”将水放在唇角,哄着央着他喝了四杯茶水,直到唇色还原,才堪堪放过他,男人面色黑沉,再怎么说,再也不肯喝了。
“帮我叫程尧!”不到一会儿,亓宁终究隐忍着开了口。
“噢?”她抚了抚男人的背,“程尧他不在呢!”
接着抱起他转身进了小间,“不过,有我在!”
(省略……)
抱着他回到榻上,男人扯过毯子,尽量不去看她戏谑的眼神。
“感觉如何?”
“……”你还问。
“我让程尧煎了一副药,待会喝下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男人不说话,拿眼睛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