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Expecto Patronum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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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的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观众们挤在座位上盯着漂浮在空中的实况转播。三位选手抽签决定了各不相同的行进路线。每条路线设有四个关卡。他们只需要用魔杖敲敲自己脸上戴着的眼镜，就可以切换到不同选手的视角。
太宰的行进速度非常快。他这条路线似乎是教草药学的惠特曼教授布置的，风格同她本人授课一样柔和，空间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包括那些他们在课堂上会遇见的魔鬼网、曼德拉草，也有一些课外冷僻且会制造一些小麻烦的植物——譬如他刚才就发现在一丛貌似正常的灌木里藏着几朵看似无害的孢子，但一旦吸入他们散布的绒毛，就会流鼻涕眼泪加咳嗽长达十五分钟，暂时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
总而言之，还没有太超过《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太宰漫不经心地想到。
费奥多尔的进展同样算得上顺利。他的路线大多是破解一些魔咒机关。对黑魔法使用深谙于心的少年总会做出一些擦边球的方式破解谜题——比如非常经典的\"巫师棋\"环节令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了魔杖，想把那些棋子统统都炸碎。最后考虑到综合评分，他还是忍耐着下完了这盘。比起他和太宰盯着棋盘一天才动一步，这未免也太无趣了。陀思踢了踢被自己击碎的骑士棋子碎块，继续前进。
与之相比在预赛表现平平的奥尔柯特此时却是最令人惊喜的。她似乎天生对神奇动物的亲和力就很高。这条由涩泽龙彦设计百般刁难的神奇动物线路在她面前不堪一击，她只是笑着说两句挠挠小动物的下巴，就能让最顽劣的嗅嗅乖乖交出它怀里金闪闪的钥匙。相比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的两人，小姑娘反而铆足了劲要在这次的比赛中证明自己。
是她最先来到了最后一扇门前。
"来吧。My dear 路易莎，"菲兹杰拉德脸上充满了骄傲，"让他们见证你的真正实力。"
奥尔柯特也是这样想的。她握紧了手里的魔杖，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门背后会是什么呢？一条挪威棘背龙？还是一只滴着口水的三头犬？
她缓缓推开了门。
一片黑暗中，气氛安静得有些可怕。
"一面镜子！"
敦的一声惊呼吓了他旁边的芥川一跳。但他来不及抱怨，而是紧紧盯着自己视角里的太宰。
和奥尔柯特不同，太宰完全是像回自己家一样推开了门，信步闲庭地没入了黑暗。
——荧光闪烁。
他微微抬起魔杖，盯着面前的镜子出神。
那一刻他没来由地想笑。全霍格沃茨的人，或者说所有置身于三强争霸赛的人，都在这最后的关卡到来时屏住了呼吸。而他太宰治只是伸出了手，勾勒出一串厄里斯魔镜上的虚渺花纹。面前的这面镜子并不是他习以为常的那面，只是应用了魔法使它临时拥有了相同的能力——毕竟厄里斯魔镜只有一面，不可能安排在三条路线的终点。
意识到外面有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让太宰心里有些不开心。他可是准备好好和织田作打个招呼的。
"好吧，好吧。"他举起双手，朝镜子里的人挤了挤眼，"我猜你知道怎么让我赢，对吗。"
"这家伙在做什么？和一面镜子聊天？"中也捏紧了拳头，紧张地切了别的视角，发现奥尔柯特正望着镜子发愣，另一边的费奥多尔才将将推开了门，看到那面镜子嘴角却顿时露出玩味的笑意。从观众的视角望去，每个人的镜子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让大家越发困惑和焦急了。他们在做什么？同样的终点为什么是完全不同的反应？难不成要和镜子里的自己打一架才行吗？还是镜子里被设置了什么混淆咒一样的咒语？
——太宰。
镜子无声。但太宰治辨认出了镜中人的口型。
——织田作。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再抬起头时，镜中形象变换，织田作坐在 Lupin 里他最爱的座位上，猫咪乖巧地趴在他的膝头懒洋洋地舒展身体。
"你想要什么呢，太宰。这世上你最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你回来。我想要你亲手把那本小说写完。
织田作，织田作。你……
太宰闭上眼。举起魔杖，轻声说："Expecto Patronum。"
一缕雾气在魔杖尖闪烁了一下。
镜中人不赞同地盯着他。和往常那种包容，或是慢半拍的视线不同。织田作头一次对太宰露出"谴责"样的神情。
"我，"他喉咙有些干涩，但仍然有足够的力气撑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我一切都好。织田作。"
隐隐的欢呼声传来。应该是已经有人破解了最后的谜题。
"拜托，可别让我被中也那家伙嘲笑。"太宰瞥了下嘴，高举起魔杖，对着镜子喊道，"滑稽滑稽。"
这是织田作教会他们的第一个咒语。
一枚沉甸甸的银币掉入了他的口袋。
太宰垂着头，散落碎乱的黑色额发给他的眉眼洒下一层阴影。他慢慢慢慢地握紧了那枚银币。
"是您将金币送给我的！"
奥尔柯特攥着金币一溜烟跑出赛场，直接将它举到了菲兹杰拉德面前。往日内敛的少女此时兴奋得脸颊绯红："谢谢您！先生！"
早就作为比赛项目知情人之一的菲兹杰拉德听到这话，伸手拨了拨她凌乱的额发，给了她一个自豪的笑容："你是布斯巴顿的骄傲，奥尔柯特。"
拿到了最后一名的费奥多尔也完全没有沮丧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同果戈里交流着自己在赛道里的见闻，尤其是他在最后那面镜子里看到的影像。事实上他早就认出了那是厄里斯魔镜的翻版，但制作翻版应用的咒语让他很是感兴趣，因此在场地里耽误了时间。这面镜子不仅映照出了他们内心最深切的渴望，同时也有一个被镜子所承认的咒语。只有说出了那个咒语，才能拿到过关的证明。
"你的咒语不会是——"果戈里咧嘴笑了起来。
费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了柔软的唇边。事实上没人看到费佳释放了什么咒语，那是一个高级的无声无息咒。
——"你见到他了吗，太宰。"
森鸥外显然也是知情人之一。他盯着学生手里那枚亮闪闪的银币，掏出魔杖点了下，上面三强争霸赛的标志隐去，变成了那句太宰再熟悉不过的告言。
——Erised stra ehru oytube cafru oyt on wohsi.
太宰笑了下，说：
"是的，教授。"
他知道，自己不会再打开有求必应屋通往魔镜的那扇门了。
那一刻他抬起头，看到小爱丽丝正抱着熊布偶好奇地追问他是如何用温暖的红色火焰驱赶了加强版的魔鬼网，森鸥外嘴角含笑地转头过去同安吾交谈。后者扶了下眼镜，与太宰对上视线，点点头又局促地转开了眼。敦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递给了他银绿色的毛毯，芥川和中也跟在后面，两人正在评判讨论评委打分的合理性和费佳最后无声无息的那个咒语究竟是什么。
"太宰，你的头上。"
国木田将一条粉色彩屑从他头上拿下来时，他才意识到，四周的掌声究竟有多热烈。
以及这个冬天……意外的不是很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Expecto Patronum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