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乌托邦》冰酒和金雀花

6、Chapter 6

　　“教授，我知道学校里正养着一头三头犬，并且它的存在是为了看守魔法石。每位教授都设了关卡，防止有人闯入。”伊莱扎看着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邓布利多，继续说了下去，“我了解着…很多至关重要的未来。这很难解释，但是请您相信我，我并无丝毫恶意……”

　　邓布利多教授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微笑着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想隐瞒的过去，这没什么。不过许小姐，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会将所有事情告诉您的，但是也请您满足我的两个请求。”

　　“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听听吧，孩子。”

　　“第一个请求，希望您能满足我的一些需要，即使这不是普通学生应该有的权利…比如说，我现在很需要时间转换器…”伊莱扎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看来你的确知道很多事情啊。那第二个呢？”

　　“……我想请您保护德拉科?马尔福。在黑暗来临的时候，把他带到光明的这一边。”

　　邓布利多教授终于露出了一分讶异的神色，但旋即又眯起眼睛微笑起来：“打听别人的隐私很不礼貌，并且我问了你也不一定会说，所以我就暂且按耐住老年人对青春的感叹吧。”他正色道：“你知道我不能给你保证，但我会尝试。”

　　伊莱扎看着邓布利多灰白的长发和湛蓝的眼眸，眼前的他平和地笑着，却不知怎么和那坠下高塔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她鼻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忘掉了自己谋划好要保留的底牌，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告诉霍格沃茨最好的校长。

　　“我会把未来发生的事情告诉您的，这一年，伏地魔会——”一瞬间，她感觉被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而下一秒那难以忍受的痛苦又迅疾地消失了。她痛苦地跪坐在地上，不停呛咳着。

　　邓布利多教授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扶手椅上，递给她一杯水。“恐怕…你不能说出来。刚才我的魔咒没有起任何效果，这是比魔法更为高级的禁锢……”

　　比起她刚经受的身体上的痛苦，无法说出未来的事实更让她感到了千万倍的痛。她不知道怎么能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他人不能理解她行为的时候如何能改变一切。她双手紧握，绝望地想：怎么会这样？那我，我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啊？

　　“许小姐，但是你能说出现在已经发生的事实，不是吗？比如说魔法石。而且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帮你的，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邓布利多教授又递给她一杯热可可，“甜食会让你开心一些。”

　　“教授……谢谢你。”伊莱扎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您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校长。我们永远都对您忠诚。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这太难了。如果我无法改变未来，那我存在于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我恰好认为并非如此。正是因为你，小马尔福先生会气喘吁吁地跑去找教授帮忙，也许在未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也会有所改善，谁又知道呢？而更重要的是，你对于你的朋友们来说很重要，你是他们美好的时光中的一部分。”

　　伊莱扎怔怔地望着邓布利多。好像她一直以来陷入的偏执怪圈，就这样被解开了。她太过执着于以局外人的角度去与这些人物相处，把这个世界的未来当作需要改写的故事，但事实上，她是他们的朋友，这里的未来也是她的未来。她不是隔着书页为他们不甘的读者，她有资格站在他们身边。

　　“我明白了，”她感激地看着邓布利多，站起身来，“谢谢您。”

　　“祝你成功，同时也别忘了享受美好的生活。”

　　享受美好的生活——不代表她要在人山人海的看台上听身边的人发出早期远古生物的怒吼。

　　终于，伊莱扎内心的烦躁在被人第三次踩到鞋子时达到了顶点。“拜托！”她跟旁边正兴奋地看着飞在天上的球员们的德拉科抱怨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德拉科收回目光，给了她短暂的一瞥，嗤笑道：“不过是因为你不会罢了。”

　　“我不稀罕野蛮人的运动。”伊莱扎撇撇嘴。

　　德拉科耸耸肩，没再看她：“随你怎么说。”

　　这时，人群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呼。伊莱扎抬起头，看到哈利的扫帚正在像犯了癫痫一样发狂。

　　糟糕！我昨天忙于找邓布利多教授和院长，把奇洛要做的手脚忘得一干二净。伊莱扎飞快地思考着，我该让事情自然发展还是……她望向老师们，看到了正紧盯着哈利的奇洛，他眼睛里浓重的恶意使她打了个寒颤。

　　“愚蠢的、不自量力的疤头。”德拉科和身边的一群人大声地嘲笑着哈利。

　　伊莱扎做了决定，刚准备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拉住。“你要干什么？”

　　“我——”伊莱扎正要挣开德拉科拽住她的手，头发乱蓬蓬的小女巫匆匆从她身边挤过，撞到她身上都没来得及说对不起。“我没想干什么。”伊莱扎知道赫敏会成功救下哈利的。

　　德拉科的灰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重新看向球场：“是想救波特吗？”

　　她也看向正在半空挣扎的哈利，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我哪有那么大能耐。”

　　这时半空中的哈利稳定了下来，翻身上了扫帚。对面的看台爆发出欢呼的海洋，而这边发出了大声的叹息。

　　伊莱扎看着哈利面色痛苦地、摇摇晃晃地从空中降落到地面上，吐出了金色飞贼，看到德拉科面目中的惊讶、恼怒、不服……和羡慕。

　　克拉布和高尔觑着他变得阴沉的表情，大声说到：“不过是才知道魁地奇的傻瓜，能抓到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德拉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伊莱扎跟在他身后，跟他走过盘旋的、仿佛无穷无尽的阶梯，跟他走过一条条幽深的走廊，始终看着那少年挺直的肩背与高昂的头——那承载着家族责任与骄傲的地方。

　　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德拉科便拿出魔药学功课，可半天都未曾翻动过一页。伊莱扎在他背后的沙发上窝着，看着他努力□□着的脊梁，看着从窗外透入的暗淡的光。

　　突然，少年转过身来看向她，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嗯，回寝室去看笔记吧，那里暖和，更舒服点。”

　　伊莱扎离开公共休息室，在走廊里怅然若失地走着。她第一次直面他的骄傲、他的责任，当他的骄傲受到了挫伤，她什么都做不了，待在旁边也是徒增伤害。

　　她意识到，小小的救世主带给他的伤害都是在无意之间，却无比严重的。哈利的存在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压力，让两人接触都只是在用自己的锋芒伤害对方。

　　怎么办啊……我真的心疼死了……她低下头，眼泪模糊了视野。

　　“伊莱扎！”她被人抓住肩膀。“怎么了？”

　　伊莱扎用衣袖擦掉眼泪，看向面前的铁三角，“没事，打了个哈欠而已。你们这样急匆匆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们因奔跑而红润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仍未平复，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之后，赫敏开口说：“伊莱扎，有些事情……尽管你可能会不太高兴，我们还是想告诉你。”

　　伊莱扎怔愣了一下，没想到哈利和罗恩也能信任她。“嗯，当然可以。”

　　“所以你们怀疑是斯内普教授想偷走活板门下的东西？”伊莱扎明知故问。

　　“是的，莉兹你也听到了，我们看见他的腿被咬伤了。”赫敏说。“所以你有听说过尼可勒梅吗？这是个关键的线索。”

　　“尼可勒梅……唔，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我也感觉曾经听过！”哈利激动地说，“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所以咱们快点去图书馆，看能不能找到他。”赫敏兴奋地催促着，“莉兹，你要来吗？”

　　伊莱扎摇摇头：“不了，我出去散散步，魁地奇球场的尖叫震得我头晕。我之后会帮你们留心的。”比如送给你们一只有邓布利多卡片的巧克力蛙。

　　在赫敏他们离开后，伊莱扎走出城堡，在松软的雪花上踩下一个个脚印。风很大，雪也很急，她从寝室里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戴围巾。

　　“真冷啊……”她感慨道，慢慢地走到了湖边，坐到了一块石头上。她出神地看着灰蒙蒙的湖面，直到她的眼里出现了一抹明亮的金色——德拉科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她落在沙发上的围巾。

　　“德拉科？你怎么在这儿？”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他瞥了一眼伊莱扎冻得通红的脸颊和指尖，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你帮我拿来围巾，我都快冻死了。”她吸了吸鼻涕，把围巾厚实地裹好。“你怎么找到我的？”

　　“凭感觉。”他不会告诉她，在她离开后自己跟在她身后，看着低垂着脑袋、默默往前走的背影。“马上就要圣诞了。”

　　“是啊，我已经准备好要送给你的礼物了，很用心的哦。”

　　“来我家玩吧。”他说，“我相信我父亲和母亲会很高兴看到我交到了你这样优秀的朋友——除了飞行课都是最拔尖的那个。”

　　此时的他像个真正的十一岁小朋友，开心地讲着他家里过圣诞的时候有多么热闹，有好多好多糖果和蛋糕，还有很多精美的礼物……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定让你超乎想象。”他像炫耀一样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的确很期待啦……”她愧疚地低下头，“可是我已经答应赫敏今年去她家过圣诞了。”

　　半天没听到回答的伊莱扎抬起头便看到了正恶狠狠瞪着她的德拉科。

　　“你居然敢拒绝我亲口提出的邀请！”

　　“我确实是已经答应别人了，这也没办法吧！”

　　“呵，你不知道别人对此有多趋之若鹜。别说是那个……那个格兰杰，再重要的事情都应该推后。”

　　“好啦是我对不起你，没关系啊还有好多年呢，现在先回寝室吧真的好冷啊。”

　　“你在做梦吧，还好多年？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对你发出邀请了，错过这次机会你就别想——你别拽我袖子！刚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