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乌托邦》冰酒和金雀花

5、Chapter 5

　　德拉科低咳了一声，用手势向伊莱扎示意，让她先说。

　　“谢谢你。”伊莱扎在开口的瞬间便将自己构思好的求和话语抛到了九霄云外，只余这三个字脱口而出。而后，走廊里除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片寂静。

　　德拉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伊莱扎在越来越尴尬的气氛中变得不知所措。

　　伊莱扎继续低着头往前走着，慌乱地想着应该说些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这时，她突然意识到德拉科已经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望去，少年站在那里，很不爽地问道：“这就是你想说的？”

　　“不是的！呃，不仅仅是这个。”伊莱扎下意识地快速反驳了他。

　　德拉科挑了挑眉，抱着双臂靠在了身边的墙壁上，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月光从他的发丝上流淌而过，一直到她的脚下。

　　伊莱扎走到他的身边，靠着墙壁坐了下去。“我……我真的很……”

　　就在她支支吾吾的时候，德拉科也盘腿坐到了她旁边。“你和疤头聊天的时候那般伶牙俐齿，和我道歉就这样难说出口吗？”

　　伊莱扎用手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一激灵，脑子也冷静了许多。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不再去回想自己准备过的措辞，决定即兴发挥。

　　“首先，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地找来了教授，我们可能就真的会……我高估我自己了。我没想过面对恐惧原来这么难。”伊莱扎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本以为我已经没那么弱小了，可是在那个怪物冲过来的时候，我却一个咒语也用不出来。所以，今天真是多亏有你在。”

　　“还有，我之所以会和哈利说那些话，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听到他们那样评价你。如果你听到别人说我坏话你肯定也会维护我的，对吧？”

　　德拉科嗤笑了一声：“我才不会呢。”

　　“什么啊…”伊莱扎像在以前的世界和朋友开玩笑那样，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德拉科的胳膊，以表不满。“那我们就算和好咯？”

　　“你打我？”德拉科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这么简单就想求得我的原谅？他们都得对我卑躬屈膝赔礼才行。而且你居然敢打我？”

　　“少爷，恕我出身低微，不了解你们贵族那套，拜托你就原谅我吧。”伊莱扎笑了笑，站起身来。“快回寝室，一会儿被费尔奇抓到可就不好了。”

　　半夜，伊莱扎仍未入眠。她现在又重新回到了“地牢”，以后再去有求必应屋便不那么顺理成章了……她多下的那些功夫真的有用吗？面对那头巨怪的时候，她就好像待人宰割的羊羔。她深知如果要下决心做一件事，切忌自我怀疑的道理，但一旦怀疑浮现，便会势不可挡的滋生蔓延。

　　她甚至想到了放弃。何不放手享受生活？但这是她从小就梦想过的世界，这里有她曾经想放在心尖上呵护却不能的人……是啊。这里有他。对他的感情，和赫敏他们的友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她努力维持和他们的关系，也只是因为这是达到她的目的所必需的条件——她要把德拉科推到凤凰社这一方，她要让他在战时能得到庇护，她想为他挣来一份光明。而她和他们的维系，是她会在必要时毫不犹豫放弃的东西。只要有利于达到目的。

　　“我又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德拉科，我们应该赶紧出发了，你再磨蹭下去可是会迟到的。”潘西的催促声从公共休息室里传来。

　　“潘西，你如果怕迟到就可以先走。”德拉科慢吞吞地说。

　　伊莱扎匆忙披好斗篷，跑下了楼梯。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在看到伊莱扎时，都安静了下来。簇拥在德拉科周围的一年级小朋友都窥视着德拉科的脸色，摩拳擦掌地准备抢先教训斯莱特林的叛徒。

　　“你竟然还敢回来吗？许。”潘西用尖尖的声音质问她。

　　伊莱扎摊摊手，而本应该替她解围的德拉科正站在人群中央窃笑。她无奈地说：“你们不会想在魔药课迟到吧。”

　　小孩子们互相看了看，又瞄了瞄始终没有表态的德拉科，最终决定先去上课。

　　而一切谋划着如何惩治大恶人伊莱扎的窃窃私语，在德拉科把身边的座位留给伊莱扎时戛然而止。

　　“他们打算在今天晚上让伯斯德打开我们的寝室门，把我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丢出去诶。”伊莱扎拿出课本和羽毛笔，笑嘻嘻地向他打着小报告。

　　“他们现在不会了。”

　　“我当然知道。德拉科少爷的威名谁敢不服啊？”

　　“错了。”“啊？”“没什么。”“什么错了啊？”“你很烦，快闭嘴。”“喂——”

　　你说错了。才不是"德拉科"的威名。是马尔福啊。

　　伊莱扎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看着面前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雕像展开双翼，露出了后面通往校长室的阶梯。

　　在今天的魔药课结束之后，她和赫敏愉快地分享了两人和好的过程，并获悉了“哈利和罗恩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很感谢马尔福，我也是。”这样的情报。铁三角支支吾吾地跟她说有要事得先走一步，伊莱扎心知肚明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斯内普教授了。

　　等到周围人流散去，伊莱扎便付诸了昨晚想好的计划。她需要一个时间转换器。为此，她会向邓布利多教授坦白一些事实。

　　“许小姐，之后你需要做出一些合理的解释。比如说——三头犬和魔法石的事情。”斯内普教授漆黑的眼睛盯着伊莱扎，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

　　“当然没问题，教授。”伊莱扎迎上对方的眼神，“谢谢您为我引路。”

　　她走上螺旋阶梯，一步一步，鞋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伊莱扎推开校长室的大门，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里十分寂静，有某种精密仪器的嗡嗡声、某些历代校长微微的鼾声，还有——

　　“啊，许小姐。”邓布利多教授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过来一点，照顾照顾我这个老头日渐衰微的听力吧。”

　　伊莱扎走了过去，面对那双半月形眼镜下澄澈的湛蓝眼眸——明明是恬淡的颜色，却又那么犀利，带着刺穿所有伪装的锋芒。她突然很想跟这位伟大的魔法师将一切都倾吐出来，她渴望一个人能分担她的秘密，分担她的痛苦。然而不能，她需要底牌。

　　“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一些事想告诉您。”伊莱扎坚定地开口。

　　“来一些柠檬雪宝吗？我相当爱吃这些甜甜的小东西。”邓布利多教授挥挥手，扶手椅便从她身后疾驰而来，轻轻撞到了她的腿弯，让她向后跌了进去。他自己又坐回了办公桌后的高背椅上。“让我们两人都舒服一些——现在好了。那么，你想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