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乌托邦》冰酒和金雀花

3、Chapter 3

　　伊莱扎完成了她的“斯莱特林知识普及”后，以“我得赶紧去交天文学作业”为借口结束了和哈利的谈话。
　　她溜达着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意外地发现德拉科正沉默地站在休息室门口，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些什么。“德拉科？你在这里干什么？总不会是忘了口令吧。”
　　德拉科看向她，嘴角勾起来：“不过忘了也不用担心，我们热心善良的伊莱扎 许喜欢多管闲事，当然会帮我的。”
　　伊莱扎马上意识到今天魔药课后德拉科跟着自己。但是他都听到了什么呢？他肯定看到了我和哈利罗恩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估计也跟着我和哈利到了那间空教室。就是不知道他听到了哪里……啧，要试探一下吗？
　　“你在说什么？”她抿紧了嘴唇，手指攥紧了长袍的袖边，显得有些慌乱。
　　“许，跟血统背叛者聊的很开心啊？还有圣人破特，我还不知道他的光芒已经照耀到斯莱特林了？”德拉科嘲讽地笑着，“你当然完全不是我这样的人，你很好，难道就凭一句救世主的夸奖就以为人人都稀罕和你做朋友？”
　　他苍白的面颊又透出了愤怒的红晕。“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你们都是混血，彼此身体里肮……身体里的麻瓜血液是不是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自以为自己很成熟是吗？不过是来自麻瓜世界的11岁小孩，总是以那种看透一切的口吻向别人说教，感觉很好是吗？”
　　伊莱扎想明白了：看来他一直到我和哈利在空教室开始聊天都还在教室外，但肯定没留到最后，没有听到我关于他的话……他应该是在我开始说关于斯莱特林的事情的时候离开的……他应该很生气，措辞都变得这么难听了。她定定神，低下头说：“我很抱歉。”
　　德拉科很惊讶她竟然什么都不反驳，就这样情绪平静地直接道了歉。他心里因为故意说出的伤人话语而产生的内疚瞬间被更加蓬勃的愤怒所掩盖。“拜托，伊莱扎 许！你不是我的长辈！”他转身念出口令，径直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里没有人，在他的容许下，克拉布和高尔此时应该还在礼堂吃小蛋糕。他坐在壁炉旁的雕花椅上，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为什么许总是那样子，跟他说他怎样做才是正确的，永远不生气，就连他说出了那样难听的话都还是主动让步，从不反驳！那样无条件的包容忍让还有她透露着无奈的眼神，实在是太令人不爽了。那绝对不是对等的朋友之间应该有的相处模式，她简直像一位老母亲！还有今天白痴疤头和韦斯莱家的鼬鼠说的那些话……她很好，为什么会和自己做朋友？是真的以为马尔福缺她一个做朋友吗？

　　之后，伊莱扎要不就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如果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就和赫敏坐在一起。斯莱特林们经常用看好戏甚至敌对的目光看她，但是伊莱扎并不是很在乎。一开始伊莱扎开始跟着赫敏活动，一起在图书馆里写作业的时候赫敏还问过她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生我气了。”伊莱扎用羽毛笔蘸蘸墨水，继续写变形课的作业。
　　“你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赫敏放下羽毛笔，顺便把伊莱扎手中拿着的笔拽下来。
　　伊莱扎拨弄着脑后的马尾，低声说：“我当然在意了。但是我又能干什么呢？这种情况他生气不也很正常嘛。之后肯定得找机会赔礼道歉，但不着急，是我没处理好。”
　　“我说的不是这个！莉兹，你怎么还会觉得他生气就是理所应当的？”赫敏一脸严肃，“难道你就不可以和我们格兰芬多来往吗？他对待哈利和罗恩的态度确实很恶劣，难道他还要责怪他们对他的印象不好吗？你抱着好心想让两个学院不再那么敌对——关于斯莱特林的那些你确实说得很有道理，我接受你的观点——他还要对你发少爷脾气。”
　　“可是……”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这时候就想着要反驳我，怎么他骂你的时候就不知道反驳他呢？”赫敏的脸色柔和下来，“马尔福身上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美好之处让你很喜欢他，可是你也要明白，友谊——甚至是所有感情都是对等的，你是不能以一种无条件宽容的态度和他相处的。”
　　伊莱扎点点头，冲赫敏笑了笑：“好啦敏妮，别为我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赶紧写作业吧，看看谁能在考试里拿第一？”
　　“当然可以。果然还是麻瓜考试太无趣了？你以前都提不起斗志来争第一。”赫敏把羽毛笔还给伊莱扎，又抬起头笑道：“哈，这真是太棒了！我更有动力了。”
　　“不要太感谢我哦。”伊莱扎冲她眨眨眼，随后肩膀得到了来自变形课教材的击打。
　　伊莱扎低下头看着羊皮纸上的字迹，又想起了德拉科最后冲她吼出来的话：我不是他的长辈？他还是嫌我多管闲事吗……可是以后还有无数“闲事”我必须插手呢。还有赫敏说的，感情对等，无条件宽容？可是我和他哪里不对等呢？我也没有无条件宽容啊，我只是在尽我所能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而且今天他甚至都没忍心把“肮脏的”这个词说出来……我还是先写作业吧，想不明白啊。

　　很快，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飞行课。
　　斯莱特林比格兰芬多早到了一会儿，伊莱扎看着面前的草坪，耳朵里听着德拉科吹嘘他是如何以高超的技术惊险避过一架麻瓜的飞机，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她对自己的飞行水平很好奇，但在飞行方面对自己没有一定要做到极其出色的要求。这不是她必须掌握的技能，所以她并不是很紧张。但她还是不得不听赫敏背诵了一早晨的《魁地奇溯源》。
　　这时一阵喧闹传来，格兰芬多来到了草坪上。霍琦夫人随后也出现了。学生们跟随她的指导，站在扫帚旁边，伸出手，喊“起来”。
　　伊莱扎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扫帚竟然一动不动，就连赫敏的扫帚都在地上滚了一下！她虽然要求不高但这也不是她的预期啊。她瘪着嘴抬起头环绕四周，意外地碰上了德拉科的目光——而对方马上移开了眼神，他的扫帚已经稳稳地抓在手中了。伊莱扎又看向赫敏，两人进行了一个悲伤的对视。
　　伊莱扎在第六次尝试的时候，终于握住了扫帚柄。她已经做到了平静地接受现实。那么接下来——她看向此时还在挣扎着重复“起来”的纳威，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
　　终于，霍琦夫人开始喊了：“三——二——”这时纳威已经在用力一蹬后双脚离地了。伊莱扎扔掉手中的扫帚，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纳威。她往高跳起用手攥紧纳威的胳膊，控制好力度往下猛地一拽——纳威从侧面翻下了扫帚，和她一起倒在了草坪上，而扫帚慢悠悠地落回了地面。
　　人群顿时炸开，向他们涌来。在喧闹的问候中，伊莱扎一边重复着“我没事”，一边心里暗喜：这样一来，纳威既没有受伤，德拉科也不会再因为记忆球和哈利发生争执了。她站起身，正弯腰拍着长袍上的灰尘，却惊恐地看到记忆球从纳威口袋里滚了出来，停到了德拉科脚边。
　　下一刻，德拉科捡起记忆球端详着：“这就是愚蠢的隆巴顿的奶奶寄给他的，这可以称作是，礼物？”
　　他的态度比记忆里应有的情况还要差很多，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伊莱扎综合各种细节事实，得出结论：德拉科肯定是拿我当朋友了，他还是在意的。
　　这个结论让伊莱扎的心情明朗许多，而现在的事态也许是能达到的最美好的结局，看起来让他们短时间内消融隔阂是不可能的。她原来的想法还是自私了，只想着避免德拉科和哈利的矛盾，尽管知道会让哈利失去这次进入魁地奇球队的机会，还是那样做了。不过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个愉快的旁观者。
　　她看着德拉科和哈利几次交锋，之后哈利追着德拉科扔出的记忆球俯冲下去——当然安然无恙。
　　学生们都将哈利围在中间欢呼着，而德拉科站在人群外，周围有几个斯莱特林。伊莱扎看着他流露出的惊讶、羡慕和嫉妒，很想跑过去对他说：“你很出色，刚才飞上天空的姿势真的很酷。”但德拉科还在跟她单方面冷战，还是别贸然行动比较好。
　　在麦格教授领走哈利后，学生们慢慢散了，向城堡里走去。
　　伊莱扎和赫敏告别，各自前往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伊莱扎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公共休息室里面直指向她的魔杖，她迅速撤到了门后，看着魔咒从自己身旁飞过。她飞快地思索着，一瞬就做好了决定：刚才瞥到休息室里有十来个人，甚至有两三个高年级学生，她打不过，必须先跑。
　　伊莱扎攥紧自己的魔杖，竭力向前方的楼梯冲过去，途中用漂浮咒把走廊两侧的一具盔甲和衣柜扔到了走廊中央。她能听见身后追赶的脚步和大声喊出的“斯莱特林的叛徒”，接着是有人被盔甲绊倒的响动。
　　这时伊莱扎已经爬上了楼梯，向礼堂跑去。她背后的脚步声虽然变得稀落，但却越来越逼近。伊莱扎的手心全是冷汗，她开始慌了，不知道如果自己逃不掉会怎样。
　　这时，她看到了她的院长——“斯内普教授！”她扯着嗓子向走廊另一头的教授大喊，与此同时她身后追赶的脚步截然而止。
　　伊莱扎气喘吁吁地站定，弯腰用手撑住膝盖，看着教授面无表情地向这边走来，黑色长袍在身后翻飞。
　　斯内普低头看着还在喘着粗气、手里还握着魔杖的伊莱扎，又轻轻瞥了一眼不远处两个也正微微喘着气的高年级学生和突然从楼梯上冲出来的、面部表情狰狞的一堆一年级新生，旋即收回了目光。“什么事，许小姐？”
　　伊莱扎用衣袖擦去滑落脸颊的汗水，在准备开口的时候向那群追赶者看去——他们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恐和敌对。她仰起头对教授说：“教授，我在预习课本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问题，想请教您，可以吗？”
　　斯内普简短地告诉了伊莱扎烹制缩身药剂的关键，在伊莱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好之后，他转向旁边那群学生问：“所以，你们也是来问同样的问题的？”
　　伊莱扎知道，他们之所以待着不走无非是因为怕自己揭发他们，而背叛同伴不是斯莱特林应该做的。尽管他们先动了手——这以后再解决，毕竟自己最近确实和格兰芬多走得太近了。她主动回答说：“是的教授，我们刚才在休息室里一起讨论了这个问题。”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用鼻子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伊莱扎向他的背影鞠了一躬，“谢谢您的指导！”而那群人看着她，还有几个一年级想冲上来，被其他人拽了回去，最终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