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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在霍格沃茨正式上学的第一天,伊莱扎很早就起床了。她离开公共休息室,在凌晨时分的城堡里游荡。尽管她已经尽量放轻脚步,还是有画像被惊醒,不满地看着她。在走过一幅幅画像并且说了很多声对不起之后,她终于跨过了通往天文塔的最后一级台阶。
雾气缭绕在城堡周身,头顶的天际铺满流动的云霭。太阳还未现身,四周的一切都染着灰白的天光,在寂静无声的清晨更让人觉得清冷孤寂。
伊莱扎向前走到了天文塔的边缘,将手搭在栏杆上。这里……德拉科曾经一个人站在这里。那个雪天高塔上的寒冷,我不会让他再感受到了。即使真的避免不了,这次我也会陪着他。邓布利多教授也是在这里……
而这时,金光撕破云霭。金色晨光洒落在世界各处,驱散阴霾。整个过程好似是一瞬间,又似万年。晨钟响起,伊莱扎身后的古堡里渐渐有了人声。在她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生命的奇迹。
伊莱扎提前到了变形课教室,这时候就连麦格教授也还没到。她坐到第一排,开始翻阅课本。她默默想着:根据我的记忆,第一节课的任务是要把火柴变成针,好像只有赫敏在快下课时成功实现了一点变化……
当伊莱扎正拿着羽毛笔在书上勾画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她精准捕捉到一句尾音上扬的“我爸爸已经给我买了好几把飞天扫帚了”。她回头望去,看到了小少爷在他的小跟班们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她盯着少年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知不觉就入了神——直到她突然对上了那双灰色眼瞳。伊莱扎赶紧转过身对着课本,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飞速升温。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作为十七岁的老女人,她竟然还会对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脸红心跳!而且还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贼怂地瞬间逃开……这不就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吗?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会慢慢和对方变得相像?完了完了,我是真的要变成怂包了吗?
德拉科刚走进教室就注意到了伊莱扎,女孩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在喧闹中显得格外突兀。他又想起了那天伊莱扎笑眯眯地像教育小孩一样对他说话的样子,还有自己对她的家人的议论——“德拉科,这是很失礼的行为,向许小姐道歉”,如果父亲当时也在一定会这么说吧。
这时他发现伊莱扎正盯着他,他刚对上她的目光,她就马上转过身,趴在了桌子上。德拉科突然觉得,那天在长袍店里的沉稳和成熟不过是伊莱扎强装出来的,她只是一个会因为偷看别人被发现而脸红的小屁孩。
想着父亲严厉的教诲——“作为马尔福的继承人,你一定要遵守礼仪”,德拉科走到伊莱扎身旁的空座坐下,高尔和克拉布跟着他也坐到了第一排。德拉科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许,关于我那天说的那些不当言论,我很抱歉。”
但他面前的女孩的头还是埋在书页里,在德拉科的窘迫和尴尬达到峰值,几乎要发少爷脾气之前,她抬起头看向他。
“咳,那天我都说过了啊,没关系的。我父亲的行径确实很卑劣。但是并不是所有麻瓜都低贱,也不是所有纯血都拥有至上的高贵和荣耀。按你的想法,我是混血,你也应该鄙夷我才对。为什么还愿意和我说话呢?”
这是德拉科人生中第一回听到反对血统论的言论。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伊莱扎,却又因为她最后的问题感到困惑。为什么呢?
这时麦格教授走进教室,要开始上课了。在他们拿笔记和羽毛笔的时候,德拉科身边的女孩学着他的样子,用指节轻轻敲敲他的桌面,微微侧过身子小声说:“我上次也说了,你直接叫我伊莱扎就好。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吧,德拉科。”
“你还真是喜欢自作主张啊。”一阵沉默后,在麦格教授把讲台变成猪而引起的惊叹下,响起了小小的一声“伊莱扎”。
最终,到下课的时候,只有伊莱扎让火柴起了些变化。听说在格兰芬多的第一堂变形课上,赫敏的火柴变成了金属质感的火柴,而现在伊莱扎的火柴变成了木质的针。麦格教授向伊莱扎难得露出了微笑。
伊莱扎看着自己桌面上的“针”,轻轻叹了口气:只能更加努力……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天分,想变强就只能靠加倍的努力。
夜晚,辛尼斯塔教授领着斯莱特林的一年级走上天文塔,伊莱扎轻轻地吸了口气。在污染严重的现代大都市,她从未见过星空。
“怎么了?”德拉科问她。“你总不会没见过星星吧?麻瓜世界的污染想想也知道很严重。”
“嗯……以前在伦敦,从来看不到这么明亮和繁密的星星。”而在穿越之前的夜晚则是根本看不到几颗星星。伊莱扎心里吐槽着,目光被流转的星河吸引,无法移开。
“那你现在看到了。”
伊莱扎听到小少爷轻快的声音,转过头便看到了灰眸中承载的万千星光。她暗自想:你对我来说就是星星。所以我早就遇到了。
他们跟着教授的指导,选好了望远镜。伊莱扎的右边是克拉布,左边是已经开始熟练地调试起望远镜的德拉科。他的左边则是潘西 帕金森,正用甜腻腻的声调说:“哇哦德拉科,你好厉害啊!”看起来伊莱扎好像已经成为了“德拉科 马尔福的后援团”中的一员。
德拉科回答道:“没什么,我父亲给我请的家庭教师早就教过我这些了。”虽然他极力说得轻描淡写,还是忍不住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这时辛尼斯塔教授开始讲述望远镜的使用方法。伊莱扎按照步骤一步步地调好了自己的望远镜。她贴近目镜,不断调整着方向。“这是北冕座……再往北,大熊座……找到了。”
这时,德拉科戳了戳她的肩膀:“喂,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
“啊?”
“天龙座(Draco)。真的很美。”
你就是我的星辰。
而现在……第二天的魔药课上,她的星星正在嘲笑黑发的救世主。
伊莱扎回头望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利还有他身旁高举着手的赫敏。“嘿,德拉科。”
“怎么了?”
“你绝对没有听取我在长袍店给你的建议。”
“拜托!”德拉科狠狠地皱了皱眉。“首先,我根本不想和一问三不知的愚蠢疤头做朋友!其次,你又不是没看到分院之前他是如何……白痴地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伊莱扎看着他的脸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估计是被气的),还撇了撇嘴,竟有些不自知的委屈。“哈利肯定是误解你了,其实你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我不想和他成为朋友!那太掉价了。”
口是心非的别扭小孩……一开始明明是想和哈利成为朋友的。伊莱扎叹口气,一会儿下课去找一下哈利吧。
伊莱扎看着自己的院长表扬德拉科蒸煮鼻涕虫的方法之完美,看着他不停地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最终第一节魔药课以纳威炸掉坩埚而引起的喧闹结束。
“德拉科,你和他们先回公共休息室吧,我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好。不过,你有什么……”他话还没说完,伊莱扎就已经挤过人群出了教室。德拉科看着伊莱扎匆忙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
“嘿,哈利!”伊莱扎追上了马上就要走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哈利和罗恩。
哈利回头,看到还气喘吁吁的伊莱扎,说:“伊莱扎?”
“嗯。我有话想和你说,在这里聊不太方便,毕竟在你们公共休息室门口。呃,方便去别的地方聊几句吗?”伊莱扎感受到来自格兰芬多们好奇又带点不善的目光,心里还是有点虚。
“啊,当然可以。”哈利有点迷惑,不知道伊莱扎找他要说些什么。
“那……哈利我先回去了。”罗恩向伊莱扎点了点头致意,准备离开。
伊莱扎叫住了他:“罗恩 韦斯莱?”
罗恩回过头,对于伊莱扎认识他这件事又惊讶又有点激动。“你认识我?”然后,又露出了有点尴尬的表情。“你肯定认识我,毕竟你和马尔福关系好像很好……”
“我的确很喜欢德拉科。但我知道你是因为你是哈利的好朋友。”还是赫敏的爱人。伊莱扎默默补充道。“我是伊莱扎 许,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罗恩。罗恩 韦斯莱。你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可真是出奇的友好。那我先走了。”罗恩向他们挥挥手,钻进了肖像后面的通道。
哈利和伊莱扎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教室,合上了门。
“呃,希望罗恩刚才的话没有冒犯到你,真是抱歉。”哈利垂下视线,抚了抚头顶的炸毛——当然毫无作用。
“什么?”
“马尔福,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我和罗恩都和他不是很对付。”哈利停住了话头,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
伊莱扎此时简直克制不住自己的微笑:感谢罗恩,让我不用主动提起Draco然后暴露我的目的,创造了如此完美的开场。“你们之间互相都有偏见不是吗?”
“不,明明是马尔福先侮辱罗恩,没完没了地炫耀他的血统和家世,看不起混血和麻瓜!”哈利的面颊上显出了愤怒的红晕,“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和他成为朋友?我是说,你完全不是他那样的人。你很好,完全不像一个斯莱特林。你难道就看不到他是多么……招人嫌?”
“哈利,你们对我们斯莱特林的偏见也很深。[你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可真是出奇的友好][你完全不像一个斯莱特林]。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斯莱特林全都是会成为黑巫师的坏蛋,都邪恶卑劣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们学院改成阿兹卡班,毕竟所有的学生迟早都要进监狱。”伊莱扎看着哈利被她说愣的样子,再接再厉。
“伏地魔的确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时哈利惊讶地看了伊莱扎一眼。“我们不需要害怕一个名字,不是吗?”伊莱扎冲哈利笑了笑,继续说:“但梅林本人也曾是一位斯莱特林。但事实上,对于真正的斯莱特林……”
“我们并不是只知自私自利和明哲保身,那是为了达成最终目的而不得不的隐忍和采取最佳手段胜利的智慧。我们并不是抛弃同伴情谊只追寻利益的冷血商人,我们同样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我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对黑魔法有着不正常的热爱,那只是对力量的合理利用和追求。血统论也不是我们秉持的信仰,你会发现斯莱特林的混血并不少见,比如我。”
“那些最后走上邪路的人,不配被称作真正的斯莱特林。他们心中只剩下了对权利和力量的变态渴求,早就抛弃了其他美好的东西。”
“哈利,每一个圣人都有过去,每一个罪人都有未来。”
“至于德拉科……我不需要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伊莱扎看着哈利若有所思的样子,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谁说美女必须爱英雄?“不是每个人都只喜欢完美先生或完美小姐的。”
1.“每一个圣人都有过去,每一个罪人都有未来”这句话出自王尔德的戏剧《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2.“他没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是罗琳在访谈中对拽哥的评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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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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