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夜思茶

23、“姐姐我走了，不打扰你们恩爱” 欧凌很自然

　　欧凌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坐下，把外套一脱就放到我的大腿上，然后就低头自顾自地整理他衬衫的袖口，神气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少爷，一个目中无人嚣张无比的纨绔大少爷。我对上凤玲眯着的似笑非笑的色眼，只觉心里有万般说不来的委屈和不情愿。
　　“什么风把欧大少爷给吹到这小店里来了？”凤玲打着哈哈，涂着寇红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着杯柄。
　　我很警惕地看着欧凌，这个相识才不到两天的男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我自认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让他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地跟着的东西。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很认真地问他，出于礼貌，我让小丽给他上了一杯极苦的加盐黑咖啡，哼，在我的地盘，看我怎么弄死你！
　　“上班，路过。”他终于整理好了袖口，如遥远的星辰一般闪烁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看，深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我的样子。
　　“那别耽误了，赶紧上班去吧！”
　　他很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端起那杯咖啡喝了起来，浓黑的液体自他嘴里流入，我看得异常开心。皱眉，抿嘴，眨眼……我乐了，在这个城市找不到比我这里更正宗的黑咖啡，如果再加点盐，那味道简直不能想象。
　　“怎么了？”我很端正地坐着，假装有些惊讶地问他，然后看到凤玲对着我直摆头。
　　“这咖啡……”欧凌神色有些异样，他轻轻地摇晃杯子，入神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好喝吧？”
　　“不错。”欧凌抬起头看我，微微一笑，那样子很是满足。
　　我当时就傻了，我像看怪物一样地上下研究着欧凌，不过没敢表现得太明显，我指着咖啡，很平静地又问了一句，“真的好喝？”
　　“嗯。”欧凌回答得很认真，一副不容质疑的模样，我汗汗地看着他，呵呵地笑着算是回应。
　　一边的凤玲狂瞪了我一阵，抓起包打着呵欠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用她那双勾了万千男人魂魄的丹凤眼暧昧地看着我和欧凌说，“姐姐我走了，不打扰你们恩爱。”
　　我知道反驳无用，干脆什么都不说，把身子窝在椅子里，外面沙沙的雨声听得我心烦意乱，心情变得很糟糕，我冷冷地看着欧凌，指着门对他说，“你也走吧！”
　　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我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却觉得无比舒畅，也许人觉得痛苦的时候就是这样，想撒气，还想看到别人比自己更痛苦。
　　门口的风铃响了，欧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我望着他桀骜的背影，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我不习惯，在这个日子突然闻到你的桂花香……
　　大雨整整下了一天，水雾弥漫了整座城市，我的手指跟着玻璃窗上雨珠的轨迹慢慢地下滑，心里空洞得让人觉得害怕，一无所有的害怕。
　　“小丽，收拾一下，我们打烊。”
　　“无双姐，可是我们还有客人……”
　　“赶了。”
　　“好……”
　　小丽神色碜然地低着头走了，我听到她不断地给那些装小资的女人抱歉，那些女人尖锐的叫嚣声像魔鬼的哭泣，我的耳膜嗡嗡作响，我并不是想赶人啊，我只是，只是突然很想回家，很想听你的声音……
　　路很黑，我撑着伞很机械地走着，雨水没过我的半个脚掌，肆意地侵袭入肌肤，冰冷的刺激让我还保留着那么一丝清醒，我看到前面有几个涌动的人影，中间的那个，是我一生，也许即使是轮回转世了也忘不了的人！
　　妖娆的似魅的眼神里，我看出了里面藏着的阴厉，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妩媚的女人会有这般凶狠的眼睛，而你，当初又为什么会喜欢上那双眼睛？
　　我不屑地一笑，很平静地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