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夜思茶

21、“如果那天晚上你不劫持我，这件事就不可能发生”

　　晚上的城市到处都是一片繁华，在二十几层高的楼房里，我清楚地看到奢靡的灯红酒绿，也许大都市就是这样的，除去外表的一层虚浮，剩下的都是腐蚀的内里。
　　我没有回头，可是我知道欧凌一直站在我背后，我指着远处的一片朦胧光色问他，“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他摇着手中的红酒杯，踱步来到我身旁与我并排而立，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是来自遥远的宇宙，那种空渺和不真实的感觉，让我没由来地难安起来。
　　他说，“喜欢和不喜欢，根本不是人所能选择的，就如这夜空的星星，它们必须沿着自己的轨道运行，假如脱离，结果可能是粉身碎骨。”
　　“那你说星星喜不喜欢那些轨道？”
　　“你这不是白痴问题吗？”他很鄙视地斜了我一眼，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后不再说话。夜色将他的脸部线条勾勒得格外明显，乌黑的眼睛真的像是夜空里闪烁的星星。
　　我出奇地没有生气，而是很平静地转过头去看他刚才说的星星们，它们的光很微弱，可是它们都很努力地照亮这片夜空。我又想起你了，也许那时的你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微弱，可是你却仍用那份执着去坚守你的那一片天空，我想我是不应该怪你的，我们都只是尘埃而已，怎能逃脱？
　　“哥，回家了。”这是客厅里的欧寒耐着性子发出的第十二次催促令，他显然很不喜欢呆在这里，一张脸非常阴沉。
　　“也晚了，你们再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地。”我趁热打铁，指着墙上的时钟说得非常真诚。
　　欧凌凶凶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指着小腹间的纱布，“你说我这伤要怎么算？”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问我，语气里却充满了威胁。
　　“如果那天晚上你不劫持我，这件事就不可能发生。”
　　“你是在怪我？”
　　“本来就是。”我回答地理直气壮，再看看欧凌，一张脸铁青。
　　“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这样说话。”
　　“那现在不是有了？”
　　“也就你……”欧凌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了，一边的欧寒愣了一下，也严肃着一张脸跟着出去了，临到门边时，他倏地回头看我，清澈的眼里似乎有一种叫做笑意的东西。
　　我毫无预兆地被撇到一边，一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这样被那嚣张的兄弟俩无情地鄙视又忽视了。
　　屋里还留有淡淡的桂花香，就像你还在的时候，我被这香气湿润了眼睛，手不由自主地摸向电话，你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温暖地从那卷带子里缓缓而出，向我述说着一生的约定。
　　“亲爱的……”
　　我把头埋在膝间，呼吸渐渐急促，我知道的，你一直都不曾离开，一直都还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