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夜思茶

12、“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下车” “什么成交

　　“什么成交？”他古怪的样子严重引起我的怀疑，而且我不认为他会安什么好心，一万二，他当我是傻子？
　　“你说你值一万二，这件衣服也就一万二，两者相抵，明白？”
　　我摇头，“不明白。”
　　“就是说，你把你卖给我了。”他头痛地解释完，看白痴一样地盯着我看。
　　“……”我说不出话来了，听说有些有钱人会因为压力过大患上精神分裂症，有些甚至还有暴力和自残的行为，眼前这人的思维看来已经混乱了，安全起见，我选择了闭嘴。
　　“你在做什么？”见我离他越来越远，他很不满意地把我拖回身边坐下，我基于他的那种倾向没敢反抗，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快点逃出去。
　　“我们走吧！”
　　“好！好！”我忙不迭地点头，他又是看白痴一样地看了我好一会儿，不过我不介意，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快点，这狼窝可是不能再呆了。
　　出了店门已是街灯暗淡，街上的行人明显地少了，我正思索着如何向他开口说要回家，他倒抢先一步把我塞进车里。
　　“我可以自己回家的……”我小声抗议，手臂卡在车门那不让他关上。
　　“这里叫不到车，我送你。”这次他显得很好心，不过看人不能看表面，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望着空荡荡的街，盘算了一番后妥协了。
　　车平稳地驶着，夜间的凉风扑面而来，我深深地呼吸，觉得舒畅无比。喧嚣的城市在此刻沉睡，路边昏黄的灯火暧昧地温暖着偶尔经过的一两个行人，那些画面像苍茫久远的黑白年代，如果路灯会说话，它会不会告诉我，在这里，是否曾上演过激烈的生离死别？
　　我正酝酿着惆怅的情绪，他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倒退，那种平时在电视上才听得到的车轮疯狂摩擦地面的打滑声，此时就这么真切地让我感到恐惧，因为我发现，我们已无路可退。
　　面前，是两辆黑色的别克，从里面陆续下来六个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裤，个个戴着黑超显得邪里邪气地，一看就不是善茬。身后，一辆面包车把出口给堵了，跳下来七八个白背心，估计是装孙子的打手。
　　“打劫？”我晕，刚被人挟持，现在又遇到打劫的了，看来是今天的日子和我的八字撞在一起有些别扭，所以和我闹情绪呢！
　　“不是，是寻仇的。”他倒没显得怎样，熄了火，下了车，隔着玻璃窗望着我，才很严肃地警告我，“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下车。”
　　我当时特蒙，以为自己走进拍警匪片的片场了，他是惩恶扬善的主角，对门的那些全都是下场将会很惨的配角，可是反过来想想，主角好像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而其他人，手里都拿着道具，怎么看都觉得荒诞。
　　道具？我一个激灵，这些道具可都是真枪实弹的啊！要是不小心被捅上一刀，那后果……我不敢往下想，赶紧掏出手机报警，谁知道这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前方已经开打，场面一片混乱。
　　他好像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几个漂亮的翻身和回旋踢，对方的人一下就倒了三四个，不过双拳难敌众手，而且他们还带着刀子，几个回合下来，他明显是弱势。
　　我觉得不能再坐在这里干等，他在拼命，我却安全地坐在车里，犯罪感立刻上来了，我感觉自己像个很没义气的人，兄弟在流血，我怎么地也要陪着他一起流血吧？至少也应该受那么一点伤才觉得平衡，我像个自虐狂一样地思索再三后，很江湖地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