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奇闻》墨浅韵

9、第九章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

　　良久良久，韩俞寅放开了柳元清，眼角还有一点湿意。
　　“好了，清哥，谢谢你。”韩俞寅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又变成了满嘴跑火车的“韩大炮”。
　　“清哥，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应该感谢你的，可是我怎样报答你呢？以身相许可以么？”
　　本应是一句玩笑话，柳元清却动作一僵，表情一怔，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当头一棒。
　　韩俞寅见他的反应，撇撇嘴说：“那个，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柳元清只是点了点头。
　　“清哥，我问你，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在一起，你会怎样回答我。”
　　韩俞寅几次三番想要调节气氛，却总是身不由己说错话，而这一次的疑问，连他自己语气也不由自主变得凝重起来。
　　“胡闹。你韩家就你一个儿子，怎么可以这般胡闹。”柳元清撇过了头，认真地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对啊，可是……”韩俞寅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
　　是什么让他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柳元清身上呢？又是什么让自己控制不住三番五次戏弄甚至质问呢？又是什么让自己对柳元清有这种特殊的感觉，就像是这种情定三生的缘分，而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些天的照顾，还是努力地想让我开心解开我的心结？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明明之前认为自己那么直，怎么遇上了柳元清就不行了呢？
　　韩俞寅扶额，打算把这件事揭过，摆脱这种尴尬的气氛。
　　“清哥，带我去看看你爹可以吗？”柳元清简单地点了点头，带着他出了门，功夫不负有心人，韩俞寅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话头。
　　跟在柳元清地身后，韩俞寅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对啊，他是柳家独子，也需要传宗接代的，延续柳家的香火，即使不顾世俗强行跟自己在一起，那也是对不起他的。
　　照顾自己那么久，带给他的总是麻烦。
　　况且自己生前还有过两次恋爱经历，而如今看到柳元清的反应，应当是没喜欢过什么人，又谈什么有过初恋。
　　自己有什么脸面，让他喜欢自己呢？
　　韩俞寅努力的这些东西从自己的大脑中甩出去。
　　而在前面带路的柳元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淡漠，甚至抓折扇的手都不自觉的收紧了。
　　两人各怀心思进了柳江的房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气氛瞬间僵硬起来。
　　“那个…我”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没办法韩俞寅只好说：“你先说。”
　　柳元清避开了他的眼睛，说：“家父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是被有心之人下了毒，而这毒，至今为止，也没有给他瞧出来为何物。”家门不幸，如此轻松地讲了出来，韩俞寅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柳江的脸色。
　　“这是，睡莲？”柳元清瞪大眼睛看着韩俞寅，“你知道？”
　　“嗯。”韩俞寅点了点头，“这是现代有的一种毒药，不知柳伯伯出没出现过乏力，虚脱，呼吸困难，昏迷这些症状？”
　　柳元清点了点头。
　　“一般的发作时间是几个时辰一次吧。”
　　柳元清看着他，双手攀上了他的双肩，“可有办法解？”
　　韩俞寅却摇了摇头。
　　“这种毒药，如果中毒不久，及时洗胃或者催吐的话，有可能解决。但是，不一定根治。”
　　“我当时跟女友去夏威夷度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这个东西。当时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就咬了一口。幸好女友及时送我去了医院，但是后来，我还会时常伴有头晕的症状。”
　　“这个东西一旦误食，短时间内会立即毒发。所以我当时才会被及时发现。”
　　韩俞寅说完之后，柳元清却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无药可救啊。”
　　“清哥，对不起，不能帮上什么忙。”
　　“无事。知道是什么毒，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
　　韩俞寅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们这怎么会有我们现代的毒药？还是来自美国夏威夷？”
　　不对，方慧岚跟我一起去过，难道她也来了？可是她的表现并不是一个现代人该有的。
　　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没什么头绪！
　　“唉。我们出去吧。”柳元清起身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清哥…”韩俞寅心疼起来。
　　“以前啊，父亲总是对我很严格，因为他本身知道，自己太过耿直，这官是做不长久的，我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三年后大选在即，父亲被下毒，真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也没跟人说过，可我觉得我还是委屈。”
　　“焦灼，不安。我知道我不应该怪罪在父亲的身上，可是长久以来的压力、变故，还是多少让我有点怪他。”
　　“很可笑是吧，明明看着我是一个孝廉之人，心底却有这么龌龊的心思。”
　　柳元清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自嘲地笑了笑。
　　“不，清哥。”韩俞寅将自己的双手从柳元清身后覆在了他的眼睛上，柳元清整个人僵住了。
　　“在我们现代啊，有这样一句话：生活中总是出现很多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事。所以既然避不开躲不掉，那我们应该迎难而上，还有，任何一个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受到我们的谴责，这是合理的。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所以啊，不要怪罪自己好吗？”
　　韩俞寅说话的气息喷在了柳元清的脖子里，许久，柳元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