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奇闻》墨浅韵

8、第八章 不介意的话，抱抱？

　　“方小姐，如今寅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希望你以后也别要多管闲事。”
　　“韩老爷，你儿子的命，可是本小姐救的，如今本小姐需要用他来做事，你倒是不乐意了。”
　　“方小姐好自为之，韩家并不想与你方家有任何瓜葛。”
　　随着一声开门的声音，韩父离开了方家。
　　他们自以为是密谋天衣无缝，奈何窗外有心人听到了这件事。
　　此时
　　“俞寅，俞寅，你醒醒，你怎么了？”柳元清拍了拍韩俞寅的身体，见不见醒，又叫了几声，还没有反应。
　　“青儿！快去找你家老爷！”青儿出去的时候，恰逢韩父从方家回来，听青儿说明了情况之后，立马跑了进去。
　　“怎么回事？”韩父一进门冷冽地说。“方才我与俞寅说着说着话，我正要走的时候，俞寅突然情绪不对起来，我再一转身的时候，他就晕倒了。”
　　韩父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柳公子？请问，你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急着离开韩府？”柳元清见他有点迁怒于自己的意思，只好说：“不满韩老爷说，家父被人下毒之后一直重病在身，身为长子我需要尽孝道，于床榻之侧，予以照顾。”
　　韩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抱歉，柳公子，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急着回柳府的话，韩府会为你提供快轿，将您送回去。”
　　“不用了，多谢好意。只是俞寅有什么情况的话，也请韩老爷尽快告知于我。”说罢，柳元清看了一眼韩俞寅，正要转身离开之际。
　　“清哥！”韩俞寅突然叫住自己，柳元清瞪大双眸看着他。
　　韩父此时意识到韩俞寅貌似离不开柳元清，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如若柳公子不嫌弃韩府的话，可否能将柳大人接到韩府暂住几日。柳公子你也看到了寅儿最近的情况，这不情之请，算是我，求你了。”说罢，韩父正要躬身请求。
　　柳元清哪里受的起这种大礼，立马上前扶住了韩父，说：“哪里的话，我既然与韩少爷结交，如今需要我，我自然会帮助，至于父亲…若韩老爷不嫌弃的话，请接过来罢，我照顾起来也方便些。”
　　“给您添麻烦了。”柳元清最后向韩父拱了拱手。
　　韩父摆了摆手，答应后派人下去收拾房间，接来柳大人。
　　柳元清上前探望韩俞寅，韩俞寅抓住了他的手。
　　韩俞寅眉头紧锁着，似乎又梦到了从前梦到过的场景。无论是生死，还有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
　　“爹，你不能不救我。”
　　“爹，你真让方家人带我走！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见到方小姐了。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此时的韩俞寅却看到不为人知的角落下，韩父一丝隐忍与不舍的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长的与我这般相像？”
　　“小慧，你要对我做什么？”
　　“不要过去，你会死的。”韩俞寅呓语地说。
　　他不知道他是听不见的。
　　他也不知道，那个是从前的韩俞寅。
　　就好像是一夜之间，所有人印象中的韩俞寅，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韩公子，对不起了。”
　　“救我。”
　　“不要过去，她是坏人。”
　　“小慧，我爱你。”
　　韩俞寅控制不了地流泪，心里也疼痛不已。
　　“为什么，他是谁？”
　　他就这样走进了方慧岚设的陷阱中。
　　“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又要来杀我？”
　　“我不要。”
　　“俞寅，快醒醒！”温暖的声音惊破了睡梦中的阴影，不真切的东西也开始浮现出来。
　　“清哥？”
　　“清哥！你怎么样了！”柳元清满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的一个又一个人，你们都不放过！
　　“俞寅！”
　　最后一声终于将韩俞寅从梦中惊醒。
　　“清哥…”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柳元清不明所以看着韩俞寅。韩俞寅此时的眼眶红红的，还湿润着，眉头紧锁，眼角还在不安地跳动着，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嘴里还在呓语着什么。
　　就像入了梦魇，不知所措。
　　柳元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心头一紧，竟开始心疼起他来。
　　初来乍到，本就已经不知所措，却接二连三遭受本不应该属于他的痛苦。
　　这到底是谁的错，这个世道，真的不该改变吗？
　　柳元清情绪之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感来。
　　他，其实也很害怕，也很孤独吧？
　　念及此，柳元清弯下腰来狠狠地抱住了韩俞寅。
　　如果你觉得害怕无助或是孤单，别忘了还有我就好。
　　韩俞寅紧紧地抱住了柳元清。
　　还有温暖的你，幸好。我在这世上，并不是孤单一人，我也没有在孤军奋战。
　　——
　　韩俞寅还没有醒来，但是梦境似乎安稳起来，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梦境影响自己在现实中的情况。柳元清安顿好自己的父亲之后，又回来看着韩俞寅。然后他发现，虽然起初韩俞寅名声不好，花花公子，纨绔少爷，但是韩俞寅长的还是很英俊潇洒的。
　　盯着盯着，韩俞寅醒了。
　　“清哥…”
　　柳元清淡定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你以前，有没有受过伤，很重很重，流血的那种。”
　　柳元清脸色白了三分。
　　是有这么一次，不过好像对那段记忆有点模糊。
　　他只是觉得自己当时就快要死了，但不知什么原因，自己却最终醒来了，问他的父亲，而柳江却闭口不答。
　　柳江便是柳元清的父亲。
　　柳元清说：“是有一次，但是我记不太清了。怎么了吗？”
　　韩俞寅摇了摇头，示意说没事。
　　那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梦中，还有，那个跟自己一样的人，又是谁？
　　韩俞寅爬了起来，问道：“我这又是睡了多久。”
　　“不多，一天了。”
　　“那清哥你快回去吧，我太不好意思再继续耽误你的时间了。”
　　“可是我一走你就会像之前那般说‘别走’，然后好像是害怕什么一样抱着自己的头，然后不知什么原因就晕了。”
　　韩俞寅：“……”
　　我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还有，为什么你说就不行，我说就没事。
　　韩俞寅不敢冒险，不想继续回到那个梦中去，但还是不放心，说：“那你父亲？”
　　“没事了，你父亲已经将我父亲接到韩府，方便我照顾。”柳元清喝了口茶，掩饰自己为了照顾他才答应的真正理由。
　　韩俞寅挠了挠后脑勺，尴尬一笑，“麻烦柳公子了啊。”
　　柳元清摆了摆手，说：“你到底梦见了些什么，这么害怕？”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些我没经历过，但是却有一个跟我长的一样的人经历过。”
　　“跟你？一样的人？”
　　“嗯。还梦到你被人…唉，不说了，说出来有点吓人。”
　　“你是不是对你上次的死亡心有余悸，不敢一人？”
　　韩俞寅错愕。
　　“在梦中我听到你说不要杀你，你不想死。你是不是害怕再一次经历死亡的痛苦？”
　　“是。”韩俞寅终于承认，“上一次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亲身经历果然不同于旁观者的角度。死亡，才是最压制人心的东西。”
　　“那有我陪你，你难道就不怕？”
　　“我也不知道，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总之，跟你待在一起，我莫名的安心多了。”韩俞寅笑笑。
　　柳元清没有继续说。
　　许久，柳元清开口说：“可我终究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科举考试之后，我可能还会被安排去别处做官。到时候你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我觉得到了那个时候，我或许就好了呢？”
　　“不过，清哥，我可以抱抱你吗？你身上有种温暖，我想抓住。”
　　柳元清迟疑了一会，终于起身，走到榻前，韩俞寅伸手抱住了柳元清，柳元清也将双手搭在了韩俞寅的后背。
　　良久，韩俞寅说：“谢谢你清哥，有你真好。”
　　一句简单的话，却足以震撼整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