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七七安

4、林凯 华

　　华灯初上，霓虹璀璨，黄埔江上的渡轮鸣着万年不变的汽笛声，两岸的建筑灯火通明。人们来来往往，有看夜景的小情侣，有坐在江边排挡吃着夜宵的人们，更多的是在四周加着班的人们抽个时间出来吃个夜宵，在回去“埋头苦干”的人们。
　　这些大大小小的建筑里，各式各样的职业的人们加着班。

　　跟所有加班一族一样，35岁的林凯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专心致志忙碌着。不算大的办公层，四处堆满了高高低低的文件，更显得逼仄了。林凯也算是这些人的小头目，因此他的位置在狭长形的办公室的最前端。整个办公层都黑着，只有他案前的台灯还开着的，一平方多米的办公台，左边和右边都堆满的公务，林凯眉头紧缩着在一方表上涂涂改改修改着什么。时而从一旁的一塌文件中抽出一张纸来核对一下日期，时而看看自己计划的日期是否合适。林凯是这家旅行社的“小负责人”，这家旅行社基本上是专门承接日本人来华旅行的。因而早年在日本留学，日语很好的林凯当仁不让的成为这几次旅游旺季的负责任。这几次的旅行人数，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有两千多人，若是办的好了，那奖金和年终分红就不用愁了，来年的升职加薪也就有指望了，一想到这些本有些倦意的林凯又立马打起了精神。
　　铃铃铃，电话的响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兀自吓了林凯一大跳，林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看向电话。是女友李慧来的电话。今年刚满20岁的李慧是林凯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最近两人打算结婚了，结婚就得买房子，这也就是为什么林凯这么拼命加班加点的原因了。结婚结婚，唉，其实林凯内心是抗拒结婚的，结婚就意味着花钱，过日子，两个人，将来生了孩子那更是钱了，林凯心里一阵厌烦，但又一想想自己35岁老大不小的年纪，好不容易找了个，再想想从十八岁就开始跟着自己的李慧，除了没有工作，林凯对李慧各个方面都是很满意的，毕竟自己大了人家十五岁了。老夫少妻，难免就要宠着些了。
　　林凯接通电话。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加班呐…”
　　“哦，你晚上回来吃饭么？”
　　“都说了加班了，肯定不回了”
　　“哦，不早说，还等着你一起去吃饭”
　　“你自己去吧”
　　“你最近怎么老是加夜班呐”
　　“唉……”林凯叹了一口气“不加班哪来的房子的首付啊”
　　“嗯嗯，也对，那你好好加班吧”李慧换了一口吻“不要太累着自己哦，该休息的时候也要好好休息。”
　　李慧挂上了电话。
　　林凯拿着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挂断了后的盲音，工作突然被打断后的一阵空虚烦躁。
　　林凯甩了甩头，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后已经是凌晨后半夜了。林凯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家中。父母早已经睡下。林凯满脑子还是今天的制定的旅行方案。想着是否可以更加完善，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林凯如往常一样，在公司里就小白板跟大家计划着这次的旅游计划。
　　“大家都听话了，每个人去之前先多一次表”
　　“最好学几句日语，欢迎你们来中国”林凯用日文说道。
　　林凯讲的嘶声力竭，小白板上画满了当日的计划行程安排图表。还有时间等等相关注意事项。林凯看着下首一个个坐在自己椅子上看着他一个人表演“独角戏”一样的跟一颗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白菜们一样的人们，林凯抹了一把汗，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带。
　　“年终奖都还想不想要啦！”
　　“嗯，别生气，别生气，我们都记着呐”左下首的汪安一脸讨好的指着本子说到。
　　林凯看了一眼本子，的确密密麻麻的记满了相关事项，顿时气下去不少。
　　“嗯，这次的旅行团是我们的大客户，必须得好好对待！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大家都年终奖可都指着这次呢！”
　　“明白明白”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
　　下班的时间到了，除了林凯，每个人都是准时准点的下班，林凯一抬头猝不及防的看着已然人去楼空的办公楼。微微叹了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日历，就随即开始收拾东西。
　　林凯今天把工作都搬回家来了。办公室里实在是太拥挤了，连个咪一会儿的地方都没有，在家里至少还有地方可以咪上一会儿。更何况明天是中秋节，李慧特定到他家里来，明天先在自家过个中秋节，然后还得陪李慧去她家过中秋节，虽然两家人早就见过面了。不过这一次是“提亲”了，所以为了节约时间，林凯即便在忙，今晚也得在家里呆着。
　　“你今晚要干到几点啊？”
　　“起码得到一二点吧，你先睡吧”林凯头也不抬的说道。
　　“啊，又得干到那么晚呐”李慧倚着门框扭捏娇嗔道。
　　林凯抬起头，看着李慧那副样子，笑了：“嘿嘿，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我不努力加油干活，将来拿什么养活你呀！”
　　“嗯，你好好干，将来你老了，我照顾你”李慧高高兴兴的搂抱住林凯说道。
　　母亲赵英今年身体还算硬朗，这家小店是还是早年的样式。母亲也向儿子回来时那样蹑手蹑脚的起了床。墙上的挂钟显示着“4”的字样。赵英每天早上4点起来，开始将杯碗瓢盆准备好。将炉子打开，一天的早市将开始了。
　　赵英匆匆忙忙的赶到上海的早市去买日常“开档”
　　需要的东西，这里还是沿袭早期的样式。大大小小的小商小贩在这里齐聚，他们比赵英起的更早，小商小贩们各自推着各自的小推车，车把柄上或者特意弄了一根突出来的杆子系着白炽灯泡，灯泡还是以前那种黄色灯丝的灯，自己那家铺子平日里卖的是豆浆油条，面粉和油还有黄豆都是定期去预订好的，赵英一般起大早来这里是为了买一家人一天的伙食，虽然家里开着早点店，可是一般自家会煮面条吃，中午炒菜什么的，这里菜贩子都是住在上海市郊的农民，也是披星戴月的赶紧来，趁城管还没有来抓，因此价格定的便宜，早早的卖完，早早的离开，菜都是自家种的，采摘了运来，新鲜又便宜，就是得起大早，但是你别说，跟赵英一样四点钟就来的人还真不老少，别看一说到上海大家就想到了“金融中心”，可是“金融中心”也还是有赤贫的百姓的，赵英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路过卤肉摊的时候，迟疑片刻，还是称上了一大块的卤肉心想着待会儿做早上一家三口加上那未来媳妇的早饭的时候，素的面上好歹添几片肉才好想着：“一来好歹也是个节，二来，别叫人家姑娘看瘪了才好”，拿过了称好的肉，早起就吃肉为了过节，中午晚上儿子都要去人家女方家里，这叫什么回事儿！果然老辈说了不错的，养儿养儿，养了儿娶了媳妇心里就没有了娘！赵英提着菜并那一大块卤肉，手里沉垫垫的，并着脚步也沉垫垫的，赵英脚步沉重，心郁气结的向家里走去，一路上是昏黑的灯光，那些被扒下来的烂叶子啊，菜梆子，玉米棒子上扒下来的皮呀须乱七八糟的随意堆砌在路边，时不时的绊着赵英的脚，赵英险些被绊个踉跄，赵英气不过的一脚将脚边的一颗烂白菜踢开，心中感慨万分“自己不就像这个烂白菜一样么？一脚被儿子踢开”。赵英的泪险些掉了下来，“哎，这不是头第一回正式去人家女方家么？也算是“提亲”了，也是应该的呀！这也是应该的呀！”这么一想着赵英刚刚心中上来的气慢慢的消减了一些。嗯，是这样了，中国人一贯的阿Q作风，很是“养生”的。
　　赵英回到自己的小小店铺，位于街边向里的一角，闭塞又狭小，巴掌大点的店铺，不说赚钱多钱少，至少是有一点事干，人啊就不能闲，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闲病”，人啊，有事做才有个盼头，这不隔壁家卖油糍粑的因儿子发了财而关了店铺，忙时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是一闲下来就哪哪都自在，油条的面是早就醒好着的，一大团面粉卧在案板上，为了保证面醒的足够充分。面团上面罩着一块塑料膜。每天晚上睡觉前留下一小团“剂子”作为第二天发面的原料，一向如此，油锅在炉子上，只要开了炉子的封口，锅里油很快就可以下油条了。黄豆也是头天夜里就泡好的，胖黄胖黄的黄豆在昏暗的白炽灯下显得愈发的可爱，斑驳的墙上的老灯指向5点，后厨为了省电，开着的是最低瓦数的灯，一切都是那么昏暗。
　　赵英准备好了面条，还有热水，案板上切好的肉跟菜都码好摆在一边，面条怕下早了坨了，赵英蹲下自柜子里拿出买好的月饼和绿豆糕用小盘子码好，一边腹诽“中秋节一大清早的吃月饼还是头一遭呢！这叫什么事！”
　　赵凯刚好下楼来听到这一幕。赶忙接口道
　　“妈，你怎么又起这么大清早啊，不多说了这家店啊早可以关门了，我每个月不都给你零花钱了么？”
　　“你给的钱我一分没动啊，都给你存着呢，你结婚不得买房子么？能帮衬一点就帮衬一点吧。”
　　“就靠这？”林凯环顾昏暗油腻的四周摇了摇头道。
　　“你这孩子，这怎么了，就算只有几千块钱的盈余，但至少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哎呦，娘哎，您放心吧，房子的钱早就存好了”
　　“哼”赵英叹了一口气，朝屋子上看了看，压了压声音道“还没起床吧？真不知道你看上了她哪点！每个正经工作，又懒，除了年轻还真没别的好处。”
　　“唉，妈，你小点声，人家十八岁还是个黄花大姑娘的时候就跟着我了，我还不得对人家负责啊，而且您儿子我也没什么可让人家图的，没钱也没貌，足足大了她十五岁呢，工作慢慢找吧，我现在照顾照顾她，她说了，将来老了照顾我呐”
　　“你信！？”赵英笑道。
　　林凯继续道：“而且年轻好啊，年轻好生养，您不是早就想抱孙子了么？”
　　听到这句“抱孙子”，赵英叹了口气，不再做声。
　　饭桌上，一家人就着店铺里平日客人吃饭的小桌椅坐着。一人一大碗卤肉面，就着桌上的刚炸好的油条并一碟月饼和一碟绿豆糕。不说是早餐的话，真真是令人感到奇怪。
　　“妈，我走啦”？
　　“…”赵英默不作声的起身往厨房里走去。
　　“妈，你去哪？”赵英不理会，拿起围裙抹了抹泪。
　　李慧当做没看到。
　　林凯的父亲林立对儿子努努嘴道：“你妈又闹小孩子脾气了”。
　　林凯无可奈何的站起来去厨房哄赵英。
　　狭小的厨房，赵英果然就着围裙抹着泪。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走你走”赵英突然起身推搡着儿子，像是吵架的小情侣一般透着一股“酸气”。
　　“唉，妈，你这是干什么哟，也不怕人家听见……”林凯压低了嗓子说道。
　　“是啊，你现在有了老婆就忘了娘！中秋节都不在家里过”
　　“妈，你小点声啊，我这次去不是商量着结婚的事嘛，哪里没有娘了！妈，你不都是知道的么？”
　　赵英不做声。
　　“妈，儿子35岁啦，也该成个家了，工作了这么些年，存了点钱，好容易可以付个首付了，那李慧虽连工作都没有，但人家也算是年轻貌美吧，我……我有什么呀，人家图我什么呀，还不得对人家好一点么？”林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也用手按了按眼眶。
　　赵英抹了抹泪道：“是啊，是你爸和我没有本事，没本事让你早点娶上一房好妻子，是我和你爸对不起你！”
　　“妈，您这是哪里的话啊，您们省吃俭用起早摸黑送我读书，我已经很是很是感激了，您放心吧，明年明年中秋节肯定在家里过！”
　　赵英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林凯转身欲往外走。
　　“等等，你这样两手空空的出去，让李慧还不得笑话死”
　　“那……”
　　“我早就准备好了！”赵英说着从案板柜子底下掏出一个大袋子：“再怎么说也是提亲去的，别让人家女方瞧你不起”
　　“妈……”林凯鼻子一酸。
　　“我也算对的你了……”赵英一抬手往林凯怀里一掷袋子。“我也算对的起你了”。

　　“我也算对的起你了！”赵英哽咽的说道。将礼品袋子往林凯的怀里一塞。
　　林凯惯性的接过来。拎着沉垫垫的袋子。
　　“妈，您这是说哪里话啊”林凯笑嘻嘻的对赵英笑道。
　　“走吧，走吧，出去吧，别叫人家等急了，笑话咱们”。
　　母子两人从后面厨房里走了出来。
　　林立和李慧同时抬头看向两人，脸上带有“询问”的脸色。
　　“那啥，我妈给咱准备了好吃的，让咱带回去吃呢”
　　林凯打哈哈道。
　　“哦？！那谢谢阿姨了”李慧笑笑说道。
　　赵英微微点头。
　　“那，叔叔阿姨，我们就先走啦？”
　　赵英默不做声，空气冷场。
　　林立忙打圆场道：“好的好的，小慧你们今晚就好好过吧，代我们向你爸爸妈妈问好。”
　　李慧拿起包来，牵着林凯往外走，笑笑：“谢谢叔叔阿姨了，那就提亲祝您二老中秋节快乐了”。
　　“嗯，好的好的，那你们也好好过”林立笑着说着。
　　见两人自门口推门出去，玻璃门看着儿子的身影渐行渐远。
　　赵英终于忍不住哭了：“啊呸，还祝“中秋节”快乐呢！儿子都不在了，快乐个啥！”
　　林立道：“啊哟，你可小声点吧，人可没走远呐！”
　　“我才不怕呢！”赵英气鼓鼓的说。
　　“阿哟！你干嘛做出那小家子的样子呢，没得让别人嘲笑的，李慧那孩子啊，我看还是不错的，你以为人家没有看出你在闹情绪啊，可你看人家多沉得住气”林立道。
　　“是啊是啊，人家年轻貌美，识大体，你们父子俩一个德性！”
　　“这又关我什么事呢？！我这也不是为了咱家着想，咱儿子也老大不小了，人家李慧也算年轻漂亮，而已以后咱也指不定有什么三灾九病的呢，何必一开始就把关系弄得很僵呢？有什么意思么？”
　　“就凭她？你觉得可能么？”赵英撇了撇嘴表示怀疑。
　　“啊哟，不管怎么说，凡事都要往好的方向看嘛，人心换人心呐所以别再给人家甩脸子啦！人家都看的出来的。”
　　上午十点来钟的上海因着是中秋节而没什么人。李慧和林凯走在稀疏的大街上。李慧的高跟鞋在石板地上噔噔作响。
　　“怎么了？你妈闹脾气了？”
　　“没有的事，她不是去后厨拿东西给咱们么？”
　　“别蒙我了，我虽然年纪小不懂得人情世故，你妈去后厨拿东西会不说一声，抬屁股就走么？再说了，拿东西而已，用得着拿围裙抹眼睛干嘛？”
　　林凯见蒙不过去便道：”哎，你都看见啦？女人嘛，谁都有个小性儿的时候，你就多担待吧”
　　“哼，我哪里没担待了啊，在里面我有说什么么？”
　　“是是是，没有没有，你最好了”
　　“知道我好就好，你妈也真是的，拿这么些板鸭什么的干嘛，去我家还怕饿着了你不成！”
　　“是是是，我妈她小心眼，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呗”35岁的林凯虽然还未结婚，但是之前女朋友也还是交了几个，知道这个时候不宜跟其争辩，只顺着她的意思说就好了。
　　“嗯，你知道你妈小心眼就好，你们家的媳妇可真不好当啊”
　　“咱这不是买房子了么？又没让你跟我妈一块过，你多余担心了不是！”
　　“嗯，嗯，让我过也不过啊，就你们家这巴掌大的地方，以后生孩子了可怎么过？”
　　“……”林凯不做声。
　　“你们这家店开了多少年了啊？”
　　“自打我有记忆以来就开着了吧”
　　“能盈利么？”
　　“勉强糊个口吧，也不指着挣大钱，好歹让我爸我妈有个去处就好，也免得老人家无聊嘛。”
　　“那倒是，咱妈咱爸的身体倒也还硬朗，不过也不能太劳碌了呀，看你妈都六十多岁了天天早上还4点起床的”
　　林凯心中一阵感动道：“哎，我也是这么劝她的，可是她闲不下来啊”
　　“没事，等咱生了孩子，你妈不就有事可以忙了”
　　林凯愣了下，道：“原来你这是惦记着让咱妈给咱带孩子啊，我还当你真关心我妈呢。”
　　李慧愣了下：“怎么啦，我这也不是为了咱们的小家打算啊，你不想要孩子嘛？你以为我忍心看你怎么辛苦啊！别不知好人心了，我是想着一来你妈开这个店又辛苦又挣不着什么钱，万一闲的慌可以帮咱们带带孩子啊，这带自己的亲孙子总比干这强吧，这二来呢，我也不想你怎么辛苦，想着等稳定了下来，我也去找份找工作减轻点咱们家的负担，这以后过日子了，哪哪不都是钱么？”
　　几句话说的林凯心坎上去了，他转过身来认真看着李慧道：“李慧，你放心吧，你对我真好，我一定心里都记着呢！”
　　“别腻腻歪歪的了”李慧笑着把林凯搭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拂了下去：“也从来不见你陪我逛个街，买个东西，说什么对我好？”
　　林凯笑笑道：“天地良心啊，不陪你逛街那是我忙没时间好么？你这买东西哪次不是刷我的卡啊？”
　　李慧默不作声。
　　“你自己说是不是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对我好”
　　到了李慧家。李慧家住在上海老式的弄堂房里。共用的厨房，狭小的空间。李慧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李慧妈一人把李慧和她姐姐拉扯长大。
　　今天也是林凯见家长的日子，李慧妈将自己的本家弟弟和弟媳叫上给自己撑场面。
　　“伯母”林凯走上前道
　　“还叫“伯母”，要改口了吧”：李慧的姐姐李娟笑嘻嘻的从共用厨房走了进来，说道。
　　“姐”李慧道。
　　“嗯，林凯你来了，你人来了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应该的，应该的”
　　“饭很快就好啊，你先上里屋坐着吧，这地方小又油烟大的”
　　“没事没事，有什么要帮忙的么？”
　　“没有没有，你进去歇着吧”
　　“妈，没事儿，就叫他做点什么吧，让他进去坐着他也坐不住”
　　“那帮忙摆下桌子吧”
　　“哦，这是我妈让带的一点吃的”林凯将手中的袋子往前一献。
　　“呵呵，你妈可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大家忙活了一阵，坐下来吃饭。
　　“那个，林凯啊，有句话我想问问你”李慧妈突然冷不丁的说道。
　　林凯正襟危坐，放下手中筷子，说道：“伯母，您说。”
　　“听小慧说，你们最近在准备买房子？”
　　“是啊”
　　“有什么困难么？”
　　“伯母，您放心，首付我都存好了，就等着小慧说看中哪套房了”
　　“嗯，…那……”李慧妈吞吞吐吐的
　　“伯母您有话就说，咱也不是外人，吃过这顿饭，咱就是一家人了”
　　“嗯，那好，这顿饭是什么意思，咱们也都心知肚明，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给句痛快话行吗”
　　“好，伯母您说”
　　“你买的房子，上面写不写小慧的名字呐？”李慧妈问道。
　　“您放心，肯定写！”林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看你这么笃定，我就放心了，本来嘛，也不怕把话说白一点吧，咱家小慧年轻漂亮大把的人追她，可这孩子死活不愿意，就看中了你，你知道为什么么？”
　　林凯不做声。
　　“就看中你人老实，对我家小慧真心的好，你刚刚但凡犹豫一下，吃完这顿饭，我立马劝小慧跟你分手，不过还好，你没有。”
　　林凯手握着李慧的手说道：“伯母，您放心吧，小慧真心诚意的跟我过日子，对我好，我是知道的。我一定不会辜负小慧的，您就放心把小慧交给我吧”。
　　第二天是看房子的时候。
　　“喂，林凯，你怎么还没到啊”
　　“哎，我这边临时有些变动，你自己看就行了呗”
　　“行吧行吧，你忙！”李慧气鼓鼓说道
　　“哎呀，我忙也还不是为了你，乖，别闹啊，你自己好好看，看看将来怎么设计咱们的家”
　　“你也知道说是咱俩的家啊，你自己都不来！我哪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啊？”
　　“你决定就行了，你做任何决定我都觉得好，我相信你的眼光的，你的品味不比我这大老粗好多了？”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知道了，还好，我叫了我妈陪我来”
　　“啊？伯母也去了啊，那，那就辛苦伯母了”
　　“就光辛苦我妈么”
　　“嘿嘿，也辛苦了你，我晚上回去好好犒劳犒劳你”林凯笑嘻嘻的说道。
　　李慧脸红道“我妈在旁边呢！别没个正形的！”
　　“阿哟，你自己想歪了不是，我是说晚上给你好好按摩按摩。”
　　“哼，知道啦，哎，中介来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