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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凤凰涅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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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自由选择，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的话，我大概会一个人在流魂街生活下去。我只要有朱凰和青凤就够了，其他任何人，除了那个人，我谁都不需要。可是一次意外的多管闲事，我碰到了有着奇怪的眉毛的阿散井恋次。
事后想想，我们相遇的过程和我曾经在动画中看到的还真是没有任何差别。我看不惯被大人追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孩子的恋次，出手帮了一把，然后孤身一人的我就被恋次带了回去。
他说什么一个小孩子太危险了之类的，是个意外地多管闲事的人。
我不擅长和人辩解，就那么稀里糊途地跟着他走了。
其实跟着他走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虽然小孩子很吵，不过走远点就可以了。
闭上眼睛，意识再次进入朱凰和青凤所在的另一个空间。
朱凰已经在石亭里摆下了新的棋局，迎接我的拜访。
我照例先走进石亭开始解题。
“凤凰涅磐？”
看了半晌，我抬首看向朱凰。
朱凰温和地笑了，“你知道这个题？”
“嗯，以前看过类似的题目……关键是弃子。还不是弃一个两个，而是要把这个角上整片十七个棋子都弃掉，先把外面救回。然后……”我一边说，一边以棋子来演示，“再把整个角上对方的棋子全部杀掉。这样整个角还是我的。整个解题过程就像是凤凰涅磐，在死亡中再次获得生命。”
“是的。不过，能够下这个决定的人并不多吧？毕竟，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如果死了，谁又能保证一切不会就此灰飞烟灭呢？”
“是啊！人类的话没有人不害怕死亡的。也许只有凤凰一族的你们才会真正了解从死亡中再生并获得强大力量的真谛吧？”
“那是我们一族的命运。那么，被我们一族所选择的你又怎么样呢？”
“朱凰，我从一开始就做过选择了吧？事到如今，我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我转身看向朱凰，知道她温柔的笑从来没有传达到她的眼中。
“那么，我们将拭目以待你的决心。”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是剑术和体能训练的开始。朱凰在训练我的时候，完全一反平时温柔端庄的模样。将头发高高束起的女子执剑劈来，毫不掩饰的杀气迎面袭来。我只能防守着一步步退去。
“这就是你的决心？”
被逼入死角无路可退的我没有回应那挑衅般地嘲讽，只是一心一意地挡下朱凰的每一次进攻。然而，我终究不是朱凰的对手，没有多久，朱凰手中的剑就架上了我的脖子。
相对无言。
朱凰秀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中不带一点感情以令人发毛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看。
青凤封在我灵体内的苍蓝色火焰流窜到体外，剧烈的疼痛几乎把我整个人都撕裂。
我咬着唇，难以支撑地跪倒在地。
青凤清冷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冷冷的声音却又带着甜美的诱惑，他告诉我，只要放弃我唯一坚守的东西我就可以轻松地熬过这重生的力量，获得我所希望的力量。
“青凤，我是人。人这种东西呢，总是会背负着一些东西无法放下。即使明明知道那是负担却还是不愿意舍弃。对于我来说，我无法丢弃的就是我的记忆。明明知道自己身为露琪亚，那些东西完全是多余的，却还是害怕遗忘。”
“所以？”
“那就是我的犹豫，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害怕。”
“连死都不在乎的你为什么要执着于过去的记忆？”
“因为，只有回忆能证明我曾经的存在。没有了那些，我不知道站在这里的到底是谁。就算要完全地湮灭，在消失之前，我也要知道自己是谁。”
我知道自己的执着非常的可笑，在朱凰青凤的眼中大概是不可理喻了。可是，我还是不想改变。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无法抓住，至少，我的回忆我要保留。不管是曾经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是这个世界收养我的父母，甚至绯真还有与朽木的萍水相逢，我不想忘记。
哪怕只是暂时的……
有了力量，如果不知道为何而拥有，我又要来干什么？
力量是一面双面刃。
我要的力量是可以为我斩开荆棘之路的利剑。
没有意志的剑只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与其那样，还不如什么都不要。
所以，我只为朽木白哉而存在；蓝染是我的敌人；而崩玉是我一定要掌握住的最最重要的道具……
抱着这样的理念，□□上的痛苦完全吞噬了我的意志，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我已经从朱凰青凤的意识空间回到了尸魂界。阿散井恋次站在不远的地方，不时地偷眼打量着我。再次闭上眼睛，疼痛从体内一点一点抽丝般地减缓，力量也开始慢慢地回来。
坐起身子才发现，月已上树梢。
“你还真能睡，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而且谁都叫不醒你。”
“抱歉……”
“切，你道什么歉啊？”
“恋次不是在担心我吗？”
“谁……谁担心你啊！！”
半大的少年不高兴地扭过了头背对着我。我稍稍愣了几秒钟，微微地笑了，然后跳进一边的河里。
“喂，你在干嘛？”
“我饿了。抓鱼吃。”
“你除了睡只想到吃吗？”
“……这是生存最基本的条件啊？恋次不考虑的吗？”
“当然要考虑。”
“如果恋次有机会得到最强大的力量，但是必须付出你最重要的回忆去交换，你会愿意吗？”
“你在想些什么啊，白痴！在这里，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活下去吗？”
默默地烤着鱼，直到烤鱼发出阵阵香味我都在考虑是该选择成为刀下鱼肉还是失去自我……吃完烤鱼，我的结论还是两者我都不想要。说我贪心也好，说我任性也罢。我不想两选一。我要力量，我也不想失去对我来说重要的回忆，就是这么简单。
青凤再次要我选择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告诉了他我的答案。
正当我打算再体验一把那非人待遇的疼入骨髓的蓝色火炎时，那苍蓝的火却慢慢地转变成赤红色。温暖的仿佛母亲怀抱的火焰……
“有着明确的目的和坚定的信念的灵魂才能从红莲之火中涅磐转生。迷失的灵魂只能消失。”
清冷的声音回答了我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啊……”停顿了好一会，我才想起感慨一下。
无语间，思绪万千，那局弃子题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弃子十七颗，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重生，为了更好地坚定地活下去。这才是凤凰涅磐的真正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