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无解的游戏》玉藻前

8、回到流魂街

　　
　　意识再次回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四周静悄悄地，似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睁开眼睛，是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摸索着下了床，有些发软的脚一不小心地撞上了一边的椅子，发出噪杂的声音。我不由地停下脚步愣在那儿。喧哗声过后，有人打开门的声音，然后灯亮起。

　　我不适应地眨着眼睛。

　　原来我在那个失眠夜之后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快有四天了。原来我在那个幻境中居然已经停留了那么长的时间……

　　不过，停止的计划并不会因此而中断。我还是会被送到某个地方过平静而被监视的生活。

　　没有挣扎，只是被藏在二番队的某个角落静静地等着时间的流逝，然后等待着宣判。

　　我以为我的院子里不会有人进来，所以当那个少年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的时候，我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这里居然有人？……是你……”

　　我静静地站立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哭什么？”名为朽木的少年不自在地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

　　我的泪却没有办法止住。

　　他不会知道，我比他所能知道地更早知道他的存在；他不会知道，我和他今后会有怎么样密切的关系，无关乎他的意愿；他不会知道，我在这里，我……

　　“真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却没有走开，只是有些无措地站在我的身边，眼睛刻意不看我地看着另一个方向。有些好笑，有些了然，感伤的心情也不由地淡去了几份。试探地胆怯地伸出手。他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拒绝我缠上他衣袖的手。然后，我只是拉着他静静地坐在庭院的角落里。

　　我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然而失声的嗓子却让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他却不知道为何陪着我沉默。

　　吐不出一个音符的嗓子，令我再一次鄙视自己的无用。

　　母亲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的场景一次次地在我眼前回放，连父亲的尸身都见不到的家的废墟。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我的眼前我却无力阻止。

　　我不但无能还懦弱到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我是露琪亚。

　　可是，只是露琪亚的话绝对是不够的。

　　抓着他衣袖的手不由地更加重了几份力道。

　　头上传来温柔的人类的体温。

　　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发抖。而那个应该冷漠得高高在上的人出乎我意料地笨拙地抚着我的头安抚着我。

　　完全沉浸在回忆中而冰凉的心因为这种生疏的安慰而平静下来。放纵自己，任由自己靠在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暖的来源的人身上。一瞬间的僵硬之后又是纵容。埋在他怀中的唇角稍稍弯起。
　　我绝对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第三次经过青凤的火焰的捶炼之后，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使不上一点力。即使朱凤告诉我不要太过于着急，我还是无法安心。我不可能再留在二番队或是再接受他们的安排去某个地方。如果可能，我希望现在就直接进入朽木家……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朽木。

　　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直到那一天来临之前，直到我长大进入真央之前。我们不会再见面。

　　我所拥有的东西已经决定了我的命运。

　　……会被送走……

　　可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我不想再受人摆布，我的人生还是应该由自己来决定的。

　　“朱凰，青凤，把我送走，拜托了……”

　　不管是七十八区的戍吊还是第八十区的更木，我一定会活下去，我会当我自己活下去。我是露琪亚，可是我也不是露琪亚。我私心地保留了以前所有的记忆不光是因为怀念，还是为了保持自我和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陌生而又熟悉的脏乱的街道上醒过来的时候，一时间还是使不上力来。

　　七十八区的戍吊，有着几乎令人窒息的浓重的压抑的气息。以前我和绯真姐姐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那个时候，我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婴儿，只有依靠着绯真姐姐的保护才活了下来。然后，我就被带走了。

　　七十八区的残酷，我并没有切身的体会，直到此时。

　　如果不是朱凰对我进行的体能训练，我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慢慢地学会了打击斗殴的技巧。为了得到水，为了得到灵力觉醒之后所需要的食物。

　　人类所生活的环境决定人物的性格，而人物的性格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这是我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我一直觉得是相当地有道理的，可是，我也想知道，到底又是谁决定了人物所出生的环境？

　　人物的性格也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吧？

　　人类这种生物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这种事情我也早就知道。当自己变得完全不像自己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无论是谁，都没有自己想像中来得脆弱，为了生存下去，谁都会改变的。

　　于是，我就那样在七十八区当着不良少女慢慢地成长中。青凤的火焰，朱凰魔鬼式的训练是插曲。这样的生活很令人厌烦，每天都要赌上命地在打架。很无聊，可是除了等待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如果不是自己的灵力体一点一点的在改变，我可以开始感觉得到埋在体内的崩玉的气息和脉动，我大概真的会就此绝望吧？

　　朱凰说，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可能被这上世界的力量所摧毁的崩玉对我来说却并不是绝对的。我拥有唯一的可能性。

　　我并不是完全明白朱凰的意思，不过她应该是想告诉我，我并不是妄想吧？

　　不过，不够的。

　　我的力量太过于微薄。不管是那幼弱的躯体还是那仅仅看上去可以唬人的灵力。瀞灵庭的那些人，一个最末位的席官就可以秒杀我。而我的决定却是必须对上那个有着几倍于队长灵压的最终BOSS！

　　此时的我即使想得太多也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