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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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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抉择
露琪亚瞪着十一番的大门又一次陷入了呆滞状。
她忓在门口好一会，既不在意来往死神好奇的眼光，也不做任何打算，只是对着十一番的正门发呆。
过了好一会，她才突然清醒过来般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地喃喃自语，“习惯这种东西真的不是那么好改的。有啥好犹豫的，既然决定了，那就没有退路了。”
她跨出脚步，循着熟悉的灵压直直地走向十一番的队舍。其间收到各种猜测惊疑挑衅的目光无数，她一如既往地一概无视。不同于以往被青凤拎来下棋时小心翼翼的刻意忽略，此时的她是带着恍然的漫不经心。
直接推开十一番队舍的某个房间，露琪亚不意外地看见捧着书在看的青凤。
青凤看了一眼露琪亚又一次低下头继续看书，似乎根本没有看见露琪亚的到来。露琪亚也不急，只是拎了一本书拣了一个角落窝下来随手翻着书。一开始她还只是随意地翻看着，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慢慢地，她看得入了神，也就不在意时间的流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凤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我想，你并不是特地跑到我这里来看书的吧？”
被打断思路的露琪亚并没有马上抬起头反驳，甚至她连眼角都未挑一下。素来习惯露琪亚行为的青凤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似乎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打碎了。青凤有些没来由的烦燥，语气中也不由地染上了一丝情绪，“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青凤，你在诘问我吗？”
眼前的女子未抬头，眼睛依然盯着书，语气也是随意的，但那种漫不经心的声音中的淡然却令青凤更加没来由地上火。露琪亚并不像以前那样会认真地听他讲话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们。他知道。
他知道的露琪亚是有些不积极是有些漫不经心，却总是小心翼翼地认真地维持着一些她所坚持的东西。
现在的她，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有些重要的东西已经在不经意中崩坏。她的眼睛中印不出任何东西，她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
“没有。”所有的想法最终只是化为两个字赌气般地说出口。
露琪亚这才放下书，抬起头看向他。
她紫色的眼眸漂亮清辙，直直地看向他，似乎仍和平时一样带着天真和羞怯。然后那眼神中却有着无尽的空虚和漫不经心。
她开口，他以为她会问他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生气，她却只是以过份冷清的语气淡淡地问，“青凤，这个游戏怎么样才算结束？”
“你完成第四签的任务即成功结束，任务相关者的死亡或任务相关因素的消失则失败结束。这些你不知道吗？”
“忘了问。”
露琪亚微微眯了眯了眼，微微叹了口气。她素来认为自己算是拎得清的人，但是仔细想来她又是何其的傲慢。她说自己对任务的成功不抱什么希望，其实潜意识中她大概还是抱着侥幸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完成的，抱着这样主角必胜的心理她居然连失败的条件都大意得忽略了。虽然当时也有被人刻意绕过去的原因，而她又不是那么喜欢深究追根刨底的人。
有些事，却是必须知道根由和底限才好的。
“第四签的任务啊……共结连理，我和朽木白哉……哥哥，大哥怎么样才会娶我呢？”
“露琪亚，你想嫁给朽木白哉吗？”
“当然，这是我存在于此的意义。”露琪亚抬眸眯眼，有些漫不经心，却疑惑地说，“嫁给他活下去或者死亡，我只有这两个选择。”
她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带着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青凤不知道她是在期待嫁给朽木白哉还是在期待死亡。
他知道她“喜欢”朽木白哉，她一直从未否认过，可是她真的想嫁给朽木白哉吗？想嫁与那个人的感情……他虽然不懂，可是他总觉得不应该是她那个样子的。他曾听人说过，爱情，应该是更为激烈和炽热一点的感情，而不是像她那样永远地默默地追随在另一个身后。
“不早了，我回去了。”露琪亚慢慢地放下书，起身，离去，“晚安，青凤。”
“露琪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那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还是那样等待……然而听到露琪亚令人无力地毫无头绪的答案他却不明所以地心安下来。
还是那个没有详细计划的露琪亚，还是那个知道目标却不知道怎么做的露琪亚。也许，一切只是他的错觉，那个孩子什么都没有改变。
匆匆地离开十一番，突然的窒息感和无力感侵袭了露琪亚，眼前突然一片模糊，景物似乎成了一团迷雾般朦胧。她努力地伸出手，却似乎看到自己的手化成了数不清的银蝶在溃散。
她不由地一阵心慌。
她一直以为自己并不害怕死亡，可是当死亡如此接近的时候，对于自己的消失她多少还是会感到恐慌的。
为什么害怕呢？
轻轻地捏起拳，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朽木白哉，朽木白哉，朽木白哉……她会永远和他在一起或是带他一起消失。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朽木白哉终究还是她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
恍然之后，她回过了神。
她依然站在十一番通向朽木宅的街道上，她举手仰望，夕阳透过她的指缝穿了下来，一切都正常。
是错觉。
但是这是一个警告。
她清晰地感觉得到。
蝶在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