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质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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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跟在后面看着朽木白哉被抬进四番队的病房，说不出自己心中那种茫然又抓不到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原本的那些细微的执着，原本的那些坚持都变得无关紧要。
她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成为她原本所喜欢的人？她现在又如何去得到这个她唯一在乎的人？当那个人的心底已经永远有另一个人的时候，这一切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到底因何而存在？对她来说，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或许，她根本已经被双极给抹杀了。
数不清的银翼蝴蝶从她的身体里溃散出来，那银色的蝶化为银色的光影将她缠绕在其中，当那光影散开的时候，这个世界上也许就不再会有她的存在。
“露琪亚！”
她缓缓地回头，想要看清是谁在叫她，却无力地滑向了地面。
她那长长及脚踝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化为灵子开始消失在空气中，她的四肢也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露琪亚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被抽离了，她可以听到谁在不断地呼唤她的名字，却几乎张开眼睛去看一眼到底是谁在关心她。
身体沉重得犹如掉入无边无际的深渊，不断地向下坠落，所有的感觉都在逐渐远去。露琪亚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死亡的感觉，还是，她或许已经死了。但奇异地，她并不会感觉到害怕，甚至她还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黑暗，她整个人都被黑暗所吞没，连自己的存在都不确定。不管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她却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恍惚的茫然之后，她的意识更加清晰。
这种情况下，是非常容易让人意识崩溃的。
露琪亚不知道自己是否皱起了眉头，她完全无法感知自己的存在……却保持着意识……她不得不对这种存在感到疑惑。
但随即，她就把这种疑惑抛到了脑后。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曲终，人散，茶凉。不过如此而已。
对她来说，她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
即使没有任何差别，她还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尽量将各种杂念从意识中驱除。那些过往云烟，那些人情事故，那些爱恨情仇，她什么都不在乎，仅此而已。前世今生，桩桩件件，细枝末节的往事如走马灯般从她的脑海中闪现，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那么好的记忆力。无论想到什么，她都可以毫不在意地抛在脑后……即使是朽木白哉……即使每次想到这个人，她应该无知觉的心都会下意识地抽疼，她却还是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朽木白哉？朽木白哉！朽木白哉……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的点点滴滴铺天盖地地涌入她的意识。他的一切几乎将她全部吞没。
一瞬间，她除了朽木白哉之外什么都没有办法想起来。
他的每一举一动如电影般在她眼前回放，清晰得比得上做工做精致的电影剪辑。可是，即使是在她的回忆中，他还是那么清俊冷漠。他对她说过的话她一只手可以数得过来，他从来不正眼看她。
他从来只留一个背影给她。
令她感到痛苦的窒息几乎将她完全击溃。
她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在破碎成千万块慢慢消失。
朽木白哉，朽木白哉，朽木白哉……
她下意识地不断地呼唤这个名字，可是，没有人会回应她。
他的眼中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这个想法让她如被泼了整盆冷水清醒过来。她在做什么？这种情况下，她居然因为朽木白哉失神了。
求不得。
求不得……
求不得……………
如果真的不属于她，她又何必强求？
爱别离，恨无常，求不得。
人生至苦不过如此。
她活着，不必让自己陷入那样自寻的烦恼中。
睁开眼睛，依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闭上睛还是连自己的存在都无法清楚地感觉到。各种纷繁的想法依然不断地涌入头脑中，其中，关于朽木白哉的记忆似乎更加地清晰。
露琪亚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稍稍挑起了嘴角。是精神攻击吗？在这样绝对的黑暗中，想让她害怕，然后找出她害怕或是在意的东西来影响她吗？虽然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样做，可是她不太想让人如愿呢！
她继续将各种想法杂念全部清出自己的脑海中，包括所有关于朽木白哉的回忆。曾经发生的事不能影响她。以后的事，等她活下来再说。得不到的东西不需要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人心这种东西最过于难测，为了他人迷失自己，不值得。
朽木白哉不喜欢她又怎么样，至少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如果她可以活下来，如果她真的不能再满足于这点，大不了再去把不甜的瓜强扭下来吃掉它罢了。如果真的连不甜的瓜也想吃，那也就不必做X子又立牌坊了。表面上的平静必然会被打破。
有所得，必有所失。
仅此而已。
想通了之后，露琪亚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明明没有感觉却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的溃散似乎也停了下来。
“哟，你终于想通了啊！真不容易！”悠扬悦耳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令露琪亚不由地睁开了眼睛。
无边无际的黑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消失，淡淡的柔光中，一位穿着繁复的唐装的女子如幽浮般飘在空中，微笑地看着她。
露琪亚稍稍皱起眉头，“我从来没有想不通过。”
“是啊，只是你从来不曾舍得朽木白哉。”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好像长进了不少。”
“不要说得我和你好像很熟似的，我不认识你。”
“死没良心的，真无情。我可是你最亲密的人呢！”
“我不认识你。”
“可是你认得它吧？”
露琪亚瞪大了眼睛看到女子的背后伸展出来的如梦似幻的银色的蝴蝶羽翼。
“银蝶？”露琪亚不确定地询问，“还是梦行者？”
“梦行者是指拥有你这样可以在睡梦中意识离体的人。我是蝶，你的力量。”
“蝶？”
“对，只属于你的力量。”
露琪亚迷惑地瞪着眼前清丽的女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刀魂？”
“如果你希望，我就是。”
“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因为我就是你。”
说完，那女子消失在那团柔光中。随着那团光的隐没，一支正反面相嵌着数只蝴蝶的银簪掉落在露琪亚的手中。
露琪亚先是呆呆地看着那根发簪好一会，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捻起那发簪插在了随手挽起的头发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质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