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无解的游戏》玉藻前

31、开端

　　晚餐后，很平常地与朽木白哉作了一番日常交流，交代了我要去空座町的事之后，他像往常一样挥手让我去休息。我并未起身，只是稍稍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我名义上的兄长大人，精致优雅的容貌，冷漠疏离的神情，永远不会失去从容的态度。曾经，这个男人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触摸我梦想，即使我死了，那也依然只是一个梦。如今，他站在我的眼前，可是梦，却依然还是一个梦。咫尺天涯，我们永远都是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还有什么事吗？”

　　“不，没有。”

　　我垂下头，像以往任何一天那样沉默地退出了门。

　　如果，如果我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你身边，你会难过吗？

　　这句话，我喉咙口反复酝酿，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不会难过，我不过是他亡妻之妹。他不过是对绯真有着诺言，以后，他即使会救我，也不是对我有了感情。

　　这是一个令人茫然却又切实的实际。

　　在我最重要的人心中，我什么都不是。

　　明明已经麻木的心微微地刺痛着，令我几乎不能呼吸。

　　我以为，我早就习惯。

　　我本来并没有打算把灵力转给黑崎一掮 。

　　因为我想明白了，我不想再管这个故事原本是怎么样发展的了。我以前曾经以这个作为自己软弱的借口，错过了与他相遇的最佳的时机。如今，我不想依靠故事的发展来得到他的柔情。我只是为了故去的亡妻而收养我照顾我甚至救我。与其听到他亲口对我那样说，我宁愿选择他刻板地维持规则让我死去。

　　当我不可抗拒地把力量传给黑崎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那个冷清的身影，我想对他呐喊。

　　我不是绯真的影子。

　　不要在我的身后以怀念的目光看着我。

　　不要在我的身后以我无法读懂的目光凝视着我。

　　然而，我终究没有那样的勇气。

　　我看着代替我站在我面前挥刀的黑崎一户我后悔得肠都青了。我到底是为毛就那么轻易地把灵力给了他？我自己明明可以解决的事。只要调用我另一半的力量……可是，属于青凤朱凰掌管的力量居然完全不受控制。我不得不用我的灵力来唤醒黑崎的死神体质。

　　真不愧是完全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主角体质，把我身为“露琪亚”的灵力抽得一点都不剩。

　　然后，整个事件的发展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完全失去了控制。

　　各路人马在有了死神灵力的黑崎身边聚集，而我就躲在黑崎家的壁橱中旁观。仔细想想，我扮演的角色应该就是那等待人拯救的公主吧？而后面，当蓝染称王后，就换织姬来扮演那公主了。

　　现世的空气，没有尸魂界的清辙；从浦原那里得来的身体是有质量问题的特制品，可是这些都是小问题。

　　隔了这么久重回现世，我有些激动，即使不是同一个世界，即使不是同一个国家，可是我终于可以看到那些熟悉的伴随我长大的那些现代化物品了。

　　于是，死神原本那剧情的进展我并不太关心，反正我只是走走过场的。对于我来说，这些事没有任何意义。即使期间我见过浦原好几次，即使他在不断地探究我，或者说在探究本该藏在的身上的崩玉，不过我并没有去在意。这种事情，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会被朽木白哉亲自带回去。

　　我大概是中了名为“朽木白哉”的毒。明明知道那是没有结果的相思，却还是一头陷了进去。就如同被蜘蛛网缠上的小虫，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没有逃脱的一天。

　　我看着黑崎，看着空座町，看着似是而非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故事在眼前上演，只有一种恍惹隔世的感觉。

　　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我也一直确信，自己处在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一切只是因为朽木白哉的存在。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办法来说服自己，并不是因为我见不到朽木白哉。只是，我再见他的那一天，就是他亲手把我送上刑场的那一天。

　　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我就心如刀割。

　　我对现实没有兴趣，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事实。

　　可是，我却必须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所以，我打起精神。即使我对黑崎没有任何感想，我还是住在他家的壁橱里。即使我看到满天飞舞的虚群没有任何感觉，我还是逼迫着黑崎杀虚。

　　不是因为责任，仅仅是因为那样可以看到似曾相识的画面可以在自己的眼前上演。

　　在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地方，那些人在聚集，我并不关心。

　　我所知道的就是，时间差不多了。我长期失去了联络，有人会来抓我回去。而且我的兄长大人必然会亲自出马。

　　不必任何人告诉我。他的灵压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朽木露琪亚，我找到你了。”

　　即使我身上没有任何一点属于死神的灵压，即使我的身体和义骸结合得太过于完美几乎完全像是普通人，即使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知道，站在我身后的那两个人是谁。

　　那个说找到我的人是我的青梅竹马的朋友，另一个，则是收养我却无视我，然后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兄长大人。

　　我没有逃跑，只是平静地转过头，面对他们。

　　我生平第一次在朽木白哉面前没有垂下头，只是远远地打量着他。他一脸平静，根本看不出来是来追捕我这个犯了大罪的人。他甚至不看我，只是冷淡的打量着前方。

　　“露琪亚，抢走你能力的人在哪里？”

　　我看了看恋次，却并没有回答，只是依然收回眼神打量着朽木哉，想从面无表情的他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结果只有让我失望了，太平静了，什么也没有。

　　“恋次，好久不见。”

　　我很诚意地打招呼。

　　阿散井恋次回应我的却是逐渐扭曲变形的脸。

　　“你在说什么啊？抢走你能力的人类在哪里？不要用这种方法来转移话题，这对我是没有用的。”

　　我似乎是看不懂他的表情也听不懂他话中的含义般只是微微地笑着。

　　“你在说什么呢？恋次，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想跟你打个招呼。好歹我们也多年未见了，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老朋友的吗？”

　　突如其来的杀气向我面前涌过来，本能驱使着我向一边滚过去躲闪。我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本能，任由那杀气劈向我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