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无解的游戏》玉藻前

27、朽木深宅

　　当晚，我热情地挽留赵莹留下来吃晚饭，意外地朱凰居然不赏脸。她凑着我的耳边说她不吃辣就风风火火地跑了。于是饭桌上还是只剩下我和朽木冰山两人。朽木家的餐桌上一向奉行的是沉默是金的原则。我也从来没有试图去打破。

　　安静地坐着，等着上菜。

　　日式料理偏向清淡，原本喜欢重口味的我吃着并不习惯。上一辈子我也吃辣，不过这辈子我并没有碰过辣，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吃。我只知道我这辈子还是非常喜欢吃甜的东西，而朽木家属于我的餐点已经慢慢地变成我喜欢的偏甜的口味。

　　然而今天的晚饭我实在食不知味。

　　从朱凰那儿得到情报实在令人有点消化不良。

　　我一直觉得以前看过的很多的爱情故事非常的无聊，为了爱情动辙毁天灭地。有时候看着故事真的觉得这天地存在的真是可怜就为了那不成器的一对男女几经折腾真是不值得啊不值得。于我来说，所谓的爱情……呃，不过就是为了人类繁衍而衍生的附带感情。它的存在只在于相关的那两个人。

　　我一直认为我怎么也不该搅进这种感情的。确实，上辈子直到死我都不曾爱上过谁。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我能否与另一个人在一起能够关系着一整个世界的存亡……

　　有一种异样奇怪的感觉。

　　“露琪亚！”

　　我惊诧地抬头，看向淡淡地叫着我的名字的朽木白哉。

　　“吃饭的时候不要走神。“

　　我这才发现朽木白哉已经撤走了碗盆，正捧着一杯清茶细细品位。

　　“是。”

　　我轻声应和了一声，看了看自己吃了没两口的饭却实在提不起什么胃口。偷偷地抬头打量着那坐襟正危的男人，又垂下了头。

　　其实我真的想得太多了。居然想到了什么爱情之类的东西去。共结连理，共结连理，不是比翼双飞不是情深伉俪……

　　只要形式上我成为朽木白哉的夫人也可以算是任务完成了吧？

　　所谓爱情，太过于奢侈……

　　用筷戳着饭团，实在是没啥胃口。又悄悄地抬头打量了一眼朽木白哉，正好对上他用眼角余光扫过来的视线，我慌张地再次垂首。

　　“不想吃让人撤下去吧！”

　　“是……”

　　捧着仆从送上来的沏的新茶，我也学着朽木白哉的样子跪坐着静静地细品。他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我们一惯相处的模式，从最初的尴尬到现在，我似乎也可以慢慢地适应了。

　　活着，根本不应该去想太多。

　　静静端着茶，看向朽木家院子里飘落的樱花不由地有些失神。那瞬间飘落的美丽，所谓残酷的美学，虽然我不喜欢，却不得不承认那种凄丽的美丽有着其自身独特的美丽。

　　日本人的审美观果然很奇怪。

　　暗暗叹了口气，我果然对于自己是露琪亚的这件事果然还是不够觉悟。

　　悄悄地抬头打量那位捧茶细品的贵族大人，他垂眸正坐，似乎是对于我的视线一无所知。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樱花发呆，任由思绪飞到不知哪个角落去。这喝茶，大概也要一柱香的功夫，反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会找机会告退，于是发呆就是最好的选择。

　　“露琪亚！”

　　“唉？啊！哥哥大人？”

　　清冷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时，我沉浸于自己的思路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你认识赵莹。”

　　他不急不缓地说出一句话，令我不由地心脏紧缩。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的判断句。我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静。

　　“那是当然的，哥哥大人。她非常仰慕哥哥大人，所以也乐意亲近我。”

　　他犀利的眼光射过来，似乎要把我完全看穿，又像是把我冻结一般，令我动都不敢动一下。

　　不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朽木白哉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我退了出去。

　　走出室外，我才伸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我果然和朱凰太过于亲近了吗？

　　或是说，朽木白哉的直觉或是观察力太好了一点？

　　说来，他对朱凰的态度似乎有点奇怪。他居然容许朱凰以那么放肆的态度存在于他的周围……果然朱凰有哪里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又不是漫画或是小说，天真活泼可爱的女孩一定可以打动不近人情的冰山。那种老套的情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许，我该好好睁开眼睛观察一下。虽然朱凰的出发点很奇怪，如果她的目的真的达成了，应该会对我造成不小的麻烦才是。

　　朽木白哉是不是会喜欢那样的女孩？

　　我又是不是应该努力一点，积极一点？

　　倒追男人应该做点什么？而倒追朽木白哉这种男人又应该做点什么？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但用在朽木白哉身上应该不是那么合适的……大概，也许，可能……

　　整个晚上，我都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事，以至于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我直接翻身起床。整夜未合眼以至全身无力。我以虚浮的脚步飘出房间，飘出去吃早餐，然后再飘到门口，无视管家和仆人好奇的目光，等着一大早就会准时出门的朽木白哉。

　　大概等了一柱香左右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门口。

　　“早安，哥哥大人。”

　　标准地行礼，客气生疏的招呼，一如平常没有起伏的声调，一切都和平常一样。而他也像平时那样冷冷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越过了我走在前面。只留给我一个孤单的背影和飞舞的银白风花纱。

　　我宁愿看着那形单影只的背影，然后静静地追随着着。我也不要看到朱凰站在他的身边，哪怕那样活泼的身影可以令他看起来不那么寂寞。

　　那样的背影不是我熟悉的朽木白哉，不是我喜欢的朽木白哉。

　　我因为自己突然产生的这样的想法而怔愣，那背影却停下了脚步。轮廓分明的侧影就和我记忆中的身影不差分毫，不同的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我穷极一生都无法追上，而他就在我一步之遥的前面。

　　站在我前方一步之遥的男人那深邃不起波澜的目光静静地停驻在我的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我却刹那间明白他在提醒我因怔愣而停住的脚步。

　　迈开脚步向前方的人跑过去，看着他转身，然后继续追随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明明知道是奢望，却还是希望时间可以就那么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