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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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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生活令我松懈，我以为那种平静会持续到永远，却忘了我身处在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意外是来得如此突然。
那天，都姐姐像平时一样带队出去却没有及时回来。志波海燕不放心带了一队人去接应……
可是，最后谁都没有回来……
那一天的事我过了很久都没有理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被虚附身的都姐姐，狰狞着想要杀死我却最后被我用袖白雪杀死的海燕……
那一天完全是混乱的一天。
昏迷着被志波海燕带回来的都当时应该就已经被虚占据了身体吧？但当时失去意识的都只是重伤般地昏迷着，我根本没有想到这就是那个夺去他们夫妇生命的事件。当时，离他们的婚礼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虽然没有想到，但那天我还是不放心跟着去了四番队留着守夜。夜深的时候，我疲惫地不停地点着头，被志波海燕强制地丢出了病房，勒令我回家休息。
我慢慢地走在回朽木家的路上。
变故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
地狱蝶带来了四番队发生意外的消息。
我转身跑回了刚离开的病房。
却只是看到都姐姐几乎消失的背影以及志波海燕追出去的情形。
我直觉地跟了出去。
那个时候，我还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隐隐觉得不妙。
他们的速度很快，力量大部分被压制的我根本没有办法追踪。焦虑中，我根本顾不得从内心深处传来的青凤的警示，提升了部分灵压，追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
好容易赶了过去，却正好看到志波海燕砍杀其他死神的一幕。
太过意外的情形令我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海燕大人！”
我听到自己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有着海燕外表的生物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了我。
那根本只是徒有海燕外表的不明生物罢了。志波海燕招牌的令人感到温暖的笑容呢？他每次看我都是宠昵又无奈的表情呢？
那张熟悉的脸上现在为什么却是那么陌生的贪婪与残忍。
我不知道那个陌生人对我说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那个瞬间，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却不知所措。
头脑中的意识一片空白。
我听到朱凤呼唤我的声音，我却无法反应。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手中的袖白雪已经刺穿了眼前的人的身体。
眼中的热意不可控制的涌了出来。
“谢谢，露琪亚。对不起……”
被袖白雪刺穿的身体不断地涌出鲜艳的红色，但是那温柔的表情却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对我笑着，却对我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遥远记忆中的情形和眼前的情形慢慢地重叠起来。
被有着特殊能力附身的海燕，和被露琪亚杀死的海燕。
露琪亚是谁？
是我……
我杀了志波海燕……
我亲手用袖白雪刺杀了那个在冰冷的瀞灵庭最照顾我的人；我亲手抹杀了那个像阳光一样令我的心还保持着温暖的人；我用自己的手将那个像照顾别扭的妹妹一样关照我的大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说什么死神的尊严不可玷污……
说什么谢谢对不起……
我不过是没有重要到令他考虑到我该怎么继续活下去的陌生人罢了。
“啊！！！！！！！！！！！！！！！！！！！！！！！！！”
尖锐的几乎割破天际那天空重重乌云的悲鸣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倾盆的大雨瓢泼而下，打湿了我的脸。冰冷和热意一起从脸上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
——冷静点，你的力量会暴走——
力量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来，即使不去想，求生的本能却在刹那间选择了压抑和控制。
唯有那深切的悲伤不受控制地像刀割般凌迟着我。
——因为他们一定会死的，所以我才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他们对我伸出来的手。
——我不想他们死……
——我真的不想他们死……
……
我看到有着银色长发的十三番队长浮竹带着支援的死神赶了过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是安心然后是震惊最后转为了不忍和悲伤。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曲了一个弧度。
时间仿佛退回了几十年，还是孩子的我失去了养母的那天，我遇见了他和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他赶到了这里。
那么那个人呢？
那个清冷华美强大的贵族大人呢？
我名义上的哥哥。
他素来平静无波的眼中那稍微的波澜是否因我而生？
我为何在这里？
我为何经历这生离死别？
为什么这个人是如此令我刻骨铭心？
我丢下袖白雪，推开徒具人形的志波海燕的尸首，一步步地走向他。
他强大精致冰冷的灵压令我遍体生寒，他平静无波的表情还是跟平时一样面瘫得一点情绪都没有。
我摇摇晃晃地向他的方向移过去，微笑地向他伸出了手。
“哥哥大人……”
我将全身的感知能力调到最高，一边搜寻都姐姐的残骸，一边就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那座冰山的脸和灵压上。
那特别的绝对不会让人认错的灵压稍稍动摇了一下，如果不是我全力探寻怕是根本感觉不到；而他的眉也不可见地稍稍打了一个结。
他也许多少是在意我的……毕竟我可是和绯真姐姐有着同样的一张脸……
绽开自我安慰的笑容。
看着那张令我魂牵梦萦俊颜在我的眼前慢慢地模糊，感觉着开始化为灵子消散在空气中的志波夫妇的尸身，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