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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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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后就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
应该是在四番队吧？
坐起身的时候，惊动了趴在床边的应该是照顾我的四番队的队员。
“朽木小姐您醒了，我马上让卯之花队长过来看看。”
“不，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冲出了门。屋子里点着灯，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思量间，四番队的队长已经走进房间。
“朽木小姐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有着令人安心的笑容的四番队队长的声音比记忆中的更加温柔。
“嗯，承蒙照顾。麻烦您了，谢谢。我很好。”
“朽木小姐……”
“卯之花队长请叫我露琪亚就可以了。”
“那么，露琪亚请好好休息吧！明天朽木队长会来接您回家。请先休息吧！”
“……嗯。”
随着门合上的声音，整个房间里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躺下，却再也没有一点睡意。
脸颊上还隐隐约约地刺痛着。
白天的事又一幕幕清晰地在眼前浮现。
如果不是我早已限制自己不允许过早地暴露凤凰的存在，在三井十二席解放斩魄刀的时候我也会释放自己的力量并且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吧？
绝对的力量，即使并不完全，以那种程度的人当对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为什么想杀了她？
她那张扭曲的脸，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看？
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连贵族的矜持都不顾如泼妇骂街般对着我谩骂，甚至动手打我……
此时，我疼痛的除了脸皮还有内心那份不可告人的扭曲。
她那张因求不得而疯狂的脸又何尝不是我的写照？
我这张脸……是长在自己的脸上，如果我是其他人，同样看着这张脸，不知道我会不会同样失去理智？
人生最苦莫过于爱别离，恨无常，求不得。
太过于执着的感情只会伤害到自己。
三井十二席确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呐……
我呢？
我到底又在做些什么？
那个时候我想抹杀的到底是那一掌之仇还是那个我不待见的扭曲的自己？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陷入深度的睡眠。
熟悉的迷雾散去之后我毫不意外地见到了凤凰那对姐弟在抚琴解棋局。
“哦，来了，过来解今天的局吧！”
青凤不冷不热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没有一点波动。
我稍稍感到一点挫折的走进棋局，看题目。
一看那棋形，我不由地愣了。
再仔细琢磨还是那么一个答案。
“扭羊头？”
“嗯？”
“不，是缓征。也是征子的一种。虽然算是有点难度了……可是……这还是非常基础的东西啊！”
“围棋的规则本来就不复杂。千变万化都不离其基本。”
“青凤，你说的话好深奥。”
“是你自己陷入了怪圈爬不起来。”
“你是说我自寻烦恼？”
“不是吗？”
“……”虽然青凤难得说这么多话让我觉得非常意外，但我更令我吃惊的是他似乎在开导我……
“青凤，你发烧了吗？”
“你个白痴！是你自己纠缠在奇怪的情绪里搞得这里的天空也一片灰暗！”
这么说来……今天这个梦境确实要比平常阴暗些……
“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朱凰……”
“朽木白哉本来就是你的目标，一开始就预定成为你的东西的，是你一直在犹豫。”
“他从来不可以成为露琪亚的东西。露琪亚从一开始就只是他的妻妹。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了。”
“在这个故事中你比绯真更早遇到了他，明明你是有机会的。”
“……是……可是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
“我说，你上辈子一定也是个不知道去追自己喜欢的人笨丫头！”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除了……”
“除了？”
“朽木白哉。”
“上辈子？”
“上辈子。”
“……露琪亚，你不要一脸认真地开这种玩笑！”
“朱凰真厉害，这样都骗不过你！”
“你这笨蛋，这都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唉呀，谁让朱凰嘲笑人家的呢！”
“你这个白痴！”
“不过，朱凰，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去讨别人的欢心。与人相处这门课我从来都是不及格的。保持表面上的友谊没问题，私交的话……那是一件太过于耗费精力和时间的事，我从来不曾去试过。”
“真是淡漠的人生呢！”
“是。所以这辈子我也一直在后悔浪费了上天给我的与朽木白哉相遇的机会。虽然那时候我看上去确实也没有什么机会。不过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一句话，机会是要靠自己去创造的。”
“哟！突然开窍了？“
“不是。我理论知识一向比实践更丰富。碰到具体问题时我根本不会操作。”
“……所以说你还是一个笨蛋。”
朱凰的定论很令人沮丧，可是那是一个我无法否认的事实。
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那就把唯一能够做到的事先做下来再说。把力量握在手中是肯定不会错的筹码。
其实力量这种东西，即使是没有天赋如我，也觉得它要比感情那种不可琢磨的东西更加好求一点……
一遍又遍地练习挥刀，一次又一次地练习从绝境中求生。既然我没有灵敏的反应能力，那就让身体记住危险，让避开危险成为我的本能。
不管是力量还是知识，许多东西，只要付出时间和努力都能得到回报。
这是公平。
但是“感情”却没有“公平”这两个字的。那种东西不是说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回报的。你对另一个人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你一个人的事。当你要求回报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只会是一个悲剧。
别人的感情，别人的想法，别人的选择……
除非去改变别人。
有那种喜欢干涉别人以改变别人让别人必须完全顺从他的人，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曾经做过这种事，后来就觉得这种事非常的愚蠢。以这种方法来让别人认同自己。
可是，说到感情这种事又必须是两个人的互动……
结论是我果然不适合干这种事！
“主人，您在想什么？你的眉头都皱结在一起了。”
看到袖白雪的脸突然在我面前放大我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一步。
“袖白雪啊……“
“是朱凰姐姐刚才那一下打得太用力了吗？可是主人看上去没有受伤的样子啊？”
“那一下是敲不死笨蛋的！她十之八九又在纠结一些没有结果的问题吧！”
我无言地看向绯衣飞扬英姿飒爽以胜利者的眼光打量着我朱凰。
“……朱凰，你很过份呐……”
“哼，你什么时候少想一些那些有的没的就不会这样纠结也不会这样阴暗了！”
“袖白雪！你看朱凰多过份！到底我是主人还是她是主人呐！”
“这个……那个……朱凰姐姐是有点过份……可是主人你自己也太没威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