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初入十三番 ...
-
“兄长大人，请走好。”
沉默地吃完早餐后，我站在门口恭送朽木白哉大人去六番队。
垂着头，只能看到白色羽织下的黑色死神服移动。那身形越过我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停了下来。
“今天你要去十三番报到？”低沉悦耳的声线，却没有任何起伏。
“是，劳烦兄长大人关心。我一会就出门。”
身前的人影稍稍停顿后就出了门。
灵压远去，我却依然没有抬起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兄长大人”，这个称呼终究还是从我的口中叫了出来。
这个可笑的尊贵的称呼却是我唯一的选择。
依然记得刚进入朽木家的时候，我在研究到底该怎么叫他的时候，他那不豫的脸色。“白哉大人”“白哉”之类的是不用肖想，“朽木大人”是以眼神将我冻结，“哥哥”那么亲密的叫法我没办法叫出口。
即使我对朽木白哉这个人的了解可以如数家珍，而当真实的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不过终究还是一个陌生人。
而且，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以一种令人费解，我却可以明白为什么的令我感到刺痛的眼神打量着我。当我抬头的时候，他却总是漠然地移开视线，从来不曾与我的视线接触过。
他的态度，有着说不出的暧昧，会让人感觉他收养我根本是件迫不得已的事。
终究，“兄长大人”这是一个最适合我们彼此这种尴尬关系的称呼。
他对绯真的感情，我对绯真的嫉妒使我无法面对他。
我在他的面前，总是不自禁地想掩饰那张与绯真姐姐极度相似的脸。
我曾经不经意地看到过他小心地收着的照片。我与照片里的那个人相似到了说是同卵双胞胎都不会有人怀疑的地步。
我从来不曾因为自己的容颜而对自己产生过那么大的动摇。
明明知道是朽木家那些好事的侍女添油加醋，当她们绘声绘色地将朽木白哉对绯真的用情告诉我并猜测他收养我用意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地握紧了拳。不算长的指甲几乎掐入肉中。
我长长如缎的发被恶意地绞短，只是那些女人为了讨好他而将我打扮地与绯真尽量地相似。我挣扎地扯下那些素雅的和服的时候，他因为喧哗声而闯入。
他先是惊喜然后又转为愤怒冷淡的眼神令我比掉入冷窖还要寒冷。他皱眉，然后不是训斥却比骂人还要令人心寒的淡淡的述叙般的声音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这些衣服不适合你。”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剥光般地难堪。
即使后来朽木家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杂七杂八的课程都没有那一刻更令我感到痛苦。
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
最难跨越的明明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看不到我。
朽木家的人将我带到十三番队为我引见了浮竹队长。除了浮竹队长之外，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还是那种我已经开始慢慢习惯的暧昧不明。
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任由流言从耳边滑过。不管是好奇抑或是敌意全部漠然以对。人们的疏离并没有对我的生活带来任何不便。我本来就不是喜欢待在人群中的那种人。品位寂寞，不是谁都有这种机会的。
不过，这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被动地带到十三番另一特产那太过于自奔散的副队长面前之时，我就完全破功。不过是机械性地用不算响亮的声音打了声招呼就被敲了头还被教训说“年轻人要有朝气……”之类的！
我抬头，一张充满朝气和活力的脸带着灼人的热力就在我的上方，他说他是十三番的副队长志波海燕，从此他要好好调教我。
我未置可否，只是木然着脸点了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僵硬的微笑，却不知这笑容在人家眼里扭曲成了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人家会怎么理解我的笑容。
我知道的是就是我开始接受志波海燕的荼毒。
我知道我说这话一定会被我上一辈子在的世界的很多人劈死并说我不知好歹。可是，那些人要知道，我每天被人拖着跑来跑去根本没时间去想自己的事，也没有时间整理进入朽木家之后那乱成一团的心绪，甚至每天还被人鞭策着用功去找斩魄刀……天知道，当年，上辈子就算是高考我都没过得这么精彩过！！！
可是，不得不说，海燕的个性真的让人羡慕，热情奔放，待人亲切诚恳，我几辈子都学不会。他似乎总认为我在朽木家受了委屈，却不知道我天性就有就有冷情的一面，也不会知道我只是跟自己抠气。
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成为露琪亚被朽木家收养还能活得这么窝囊憋气，我大概是晋江以来第一位。
别人穿越都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堆帅哥围着打转，再不济也能活出自己的样子来吧？只有我，完完全全拷贝了原作中露琪亚的命运。
朽木家收养的流魂界的孤女，在朽木白哉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朽木露琪亚。
是夜，进入梦境见到朱凰我不由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是不是活得非常地没有主见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没有意义？”
温柔端庄大方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的典范的朱凰大小姐微微蹙起了眉，“你在说什么傻话？”
“因为，难得见到了朽木白哉，我居然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不能做？”
“你想做什么？”
朱凰微微抬眼，眉眼不动，淡淡的语言中却微微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导。
“我想干什么？”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傻傻地重复着她的话。
“你这孩子，难道就没想过压倒那颗白菜把他吃干抹净吗？”
“吃干抹净……”我可以感到全身的全液全部涌到了脸部，而脸上的温度大概也可以烤熟一只鸡蛋了。
“朱凰你在胡说什么！！！”我听到自己的怒吼声大概可以震碎屋顶。
“唉呀，真是纯情的孩子！”
听着朱凤慵懒调笑的声音，我不由地满头黑线。
“在吵什么？”青凤淡如冰晶的声音响起，“你的脑子里就不会有正常一点的想法吗？”
“我素来是最正常的……不正常也不会这样窝囊地待在朽木家……”
我以哀怨的目光凝视着青凤传达着我的不满。
回答我的只有他的冷哼。
我也没有继续自讨没趣，乖巧地提剑接受朱凰的魔鬼式训练。
当我像往常一样全身脱力几乎挪不动脚步地想从幻境中回去时，朱凰却突然叫住了我。
“你还记得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吗？”
“……意义？不就是一场赌约吗？或是愿望成真或是魂飞散的一场赌约的过程。”
“赌吗？我看你根本没有想过去赢这场赌吧？魂飞魄散你也不在乎吗？”朱凰素来温柔端庄的脸上有着少见的凝重和稍微的担忧。
我转身面对着她，嘴边轻扯着一抹笑。
“怎么可能，谁会想输呢？”
“那你这些天是在做什么？”
“只是什么都做不到罢了。”
“是你根本不想去做吧？”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你为而生，你可以在这个世界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可是，如果完不成第四签的任务的话，我还是输家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在你所说的赌约中得到你所可以得到的？”
“没有这个必要。……没有意义的。”
没有再听朱凰那带着诱惑性的语言，我转身离去。
在朽木家的卧室中睁开了眼睛，起身，更衣，然后去餐厅沉默地吃着早餐再垂头送朽木白哉出门后，随后自己去十三番。
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朱凰，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所以，即使这个世界为我而生，我也宁愿选择为他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