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太宰物语》世木枼

109、capitulo 109

　　港、黑大楼 首领办公室

　　位于横滨中心的五栋百层大楼的最高处，坐落着全由玻璃制成的大厦。而这个高居临下用于俯视风景的透明落地窗，全部是严锁密封着，不透任何的光线。
　　室内，几盏大灯构成了办公室里的唯一光线。墙壁里外都是采用高科技的防弹材质，便是炸、弹，也不能轻易突破。
　　这便是太宰办公的地方，也是他平时的入眠之所，轻易不得离开。
　　他很在意自身的生死，总怕自己出意外便死去，扰乱自己的规划。
　　深锁的房间里，往常只有太宰一人。就是几个干部，也不常见到太宰。
　　出乎意料的，中也被允许上来见太宰。许多的命令，太宰都是通过中也来传达。
　　“中也。”坐在上方的太宰垂着头，一如既往地无精打采。任谁两年多都被自己关押在这间房子里，都会疯的吧？
　　阴暗，不见天日。没有人声，孤独寂寞。
　　“嗯，怎么了？”被念叨的中也抬头，聆听太宰的后话。
　　“有一个人。”太宰神态疲惫，双目里充斥着对方看不懂的情绪。“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
　　“所以呢？”中也不解的反问，并不明白太宰讲故事的目的何在。或许只是单纯地打发时间？
　　“对你来说，‘真正的他’是拥有同样灵魂的『转世体』，还是拥有那份记忆的人呢？”太宰阖眼，周身疲倦的气息几乎掩盖不住。
　　“当然是那个拥有记忆的本人啦。”中也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我的朋友，绝对不是轮回后的什么人。而是在当时当下，与我相契合的友人。”
　　“如果，那个人死了呢？是转世体，还是拥有彼此记忆，保留刻录的某个存在，譬如机器人呢？”太宰睁开眼睛，看向中也蔚蓝的眸子。
　　对方的神情又出现了那副最初相识般的疑惑不解，好似遇到了什么令人苦恼的话题一样。
　　“唔，没有答案。”中也思考了一会，还是不明白。
　　“那就简单点来讲好了。”太宰再度闭上了眼睛。“将每个人看作一颗大树的话，无数次可能都是每个枝丫的一片树叶。”
　　太宰说出了令人不明意义的比喻。“对你来说，树和树叶，以及枝丫们，是同样的存在吗？”
　　“...”中也沉默了片刻，这个例子用得比之前的“灵魂”啦“转世”啦，还要来得复杂。“可恶!”
　　中也干脆不想了，直接质问了起来:
　　“为什么你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啊喂混蛋boss！”
　　“而且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给我好好工作啊一一”
　　“看到这些堆积的文档了吗！一半以上都是我解决的，一半啊岂可修！”
　　“偶尔也要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首领？这是摸鱼公司吧，而不是什么□□，啊嗯？”
　　...
　　‘更加暴躁了呢，中也。’太宰默默往后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行了，下去吧。我会处理的。”太宰往桌子上一趴，整张脸都埋在了下面。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中也退下。
　　来自首领的港、黑『绝对服从』上层命令。
　　“哼，最好说到做到。”中也迫于指令，停下了说落的话，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啊，等等，中也。”太宰的话从身后响起。中也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等待太宰的下一个命令。“把敦叫上来。”
　　“...我知道了。混蛋。”最后一句说得极为小声，连中也自己都察觉不到，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骂对方的怪癖。
　　太宰从臂弯里起身，往椅子后面倒去，随即抵住墙壁，不至于摔倒。他伸过手，拿起了放在壁橱上的某笔记本。
　　他翻开书页，手抄本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面朝大海的地方，独自一人的少年在看海。
　　主人停笔在了这里，没有后续。
　　“首领，贵安。”中岛敦站在了门口，朝着太宰走去。“您呼唤我来，有什么棘手的任务吗？”
　　有着白发的少年，是港、黑的杀手，在里世界有着『白色死神』之称。
　　太宰从孤儿院里带走了中岛敦之后，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将对方培育成了极为出色的杀手。
　　绝对服从命令，战斗力强大。是外界对中岛敦之于太宰的印象。
　　可谓是太宰麾下继中也外，最出色的一条“狗”。
　　“敦君，最近精神怎么样？”太宰温柔的笑了笑。他伸出手示意对方更靠近些，接着抬头摸了摸中岛敦的头。
　　中岛敦瑟缩了下身子，但在对方的安抚下，很快地放松了身体。
　　充斥在脑子里的血腥画面一一那些死人与残肢，都在此刻得到了安宁。
　　但是这样的时间并不常有，只要杀人，中岛敦就会持续不断地做噩梦。
　　这些情况，也可以说是病情，已经持续两年了。
　　“好孩子。”太宰用手指梳开中岛敦的头发，轻柔的，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对方的脑袋。
　　在外，有着虎形异能力者之称的中岛敦，在他的怀里就像是小猫咪般。
　　...
　　“这次的任务是，将这封信交给武侦的织田作之助。”太宰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棕色的信件，封口中别着一束干花。
　　“交到他手中就可以了吗？”中岛敦再次确认任务。在得到了太宰的肯定后，他向太宰告别，出任务去了。“我出门了，首领。”
　　“一路走好，敦君。”太宰的声音从中岛敦的身后响起。
　　就是这样温柔的人，才不可以，绝对不行...不可以辜负对方的期望！
　　中岛敦握着信件的手微微发紧，朝着门口走去。
　　“敦。”少女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镜花？”中岛敦一愣，如同受到惊吓而炸毛的大猫一样。他的四肢已经变成了虎化的形态了。
　　“抱歉，又吓到了你。”面无表情的少女，配着清冷的声音，说出了道歉的话。
　　“啊，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中岛敦收回了异能力，走过去摸了摸镜花的头。
　　“又要出任务了吗？”镜花仰着头，拉住了对方的衣角。
　　“嗯。不过不是去杀、/人，是去送信。”中岛敦柔和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糖果给对方。
　　“蜜桃口味的，希望你喜欢。”被拉扯的衣角收回了，随之递来的是甜蜜的糖。
　　“谢谢。”镜花的脸上染了红晕，说出了道谢的话。“红叶大姐还在等我，那就再会了。”
　　她脸上的红晕未退，挥着手，说出了道别的话。
　　“回见。”中岛敦注视对方离去，直至看不到她的背景。他想，‘□□的生活，真的适合这个少女吗？’
　　他的神色里充满了疲态，是一种近乎厌倦到承受不住的疲惫。
　　内心真正想要问的话是，‘□□的生活，真的适合我吗？’
　　随即被自己做出了答案，‘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迈出去的步伐，朝着任务地点走去。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