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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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来临，班里的学习气氛愈发紧张，住宿的同学周末都不再回去，严新也没有因为存稿用完而大费周章地回去一趟。
陆洲离开了才几天，严新就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尤其是在上课的时候，余光怎么瞟也瞟不到那个带着眼睛认真看书的少年。虽然他们平时也不怎么和对方说话，一天可以不对话一句，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另一边的陆洲也没好到哪儿去，睁眼闭眼都是刷不完的题。这里的老师的确教了不少东西，但他每次上课都会很烦躁。因为旁边坐着的人不再是那个熟悉的严新，而是一个小姑娘，闻不到熟悉的味道，让他心里很不踏实。无名火在每次上课时燃烧着，让旁边的小姑娘都不敢跟他说话。
在十二月底的时候，陆洲终于得到了解
脱，回到学校时刚好过了饭点，陆洲想也不想就跑去宿舍，由于是跑着上来的，到门口时直喘气，但不负陆洲所望的是，严新果然在宿舍里。
严新正打算换衣服，因为是跑着去食堂抢饭的，所以流了不少汗，虽然闻起来没有汗臭味，但身上黏糊糊的。门被打开的时候，衣服还没完全套进去，所以被吓了一大跳。因为严新刚换了衣服，所以宿舍里充满了严新的体香，那种类似玫瑰花香的味道。陆洲在推开门的那两秒钟里看到了严新白白嫩嫩的肚子，还隐约有几块腹肌，但还没等陆洲看清楚，严新就已经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你集训完了？”严新开口打破了尴尬。
“嗯嗯。”表面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其实脑袋里想的都是严新的肚子。那么白，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一定很软。陆洲心想。但等他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刚刚想了什么龌龊的东西，破了一角的右耳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还没吃饭吧，现在食堂已经没有饭了，我给你叫个外卖吧。”严新拿出手机说。
“啊？不用了，我之前点过外卖了。”陆洲说，其实他并没有点外卖，但也不是不想让严新给他点外卖，而是觉得这样怪怪。等严新回到座位上后，陆洲拿出手机点了外卖。
省级竞赛还是很难，再加上各路学霸聚在一起，常年拿第一的陆洲也只能得第六。竞赛过后便是期末考试，大家为了更好地学习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倒是王晨把几个熟人聚在一起商量寒假怎么玩。
“我想去海边，我长这么大就只去过一次，二月十一我生日，我十八岁生日要在海边过！”李勇飞第一个说。
“海边离这里可不远，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呢。”王晨说，“我想去做热气球，然后再坐两次飞机，一次去a市一次回这里，去了就回来的那种，我喜欢飘在天上的感觉，然后再买个无人机……”
“你这想法真弱智，而且想要飘在天上，直接升天不就完了。”奕轩说。
“你滚！老子还没原谅你！别跟我说话！”王晨瞪了奕轩一眼，奕轩乖乖闭嘴了。
王晨看向严新，“星星你想去哪里玩？”王晨期待地看着严新，严新想了想说:“不知道。”
王晨得到这样的回答，满脸失望，“啊——又是这样，你就没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没有。”严新回答道。
“真无聊，”王晨又看向陆洲，“陆洲呢？你想去什么地方？”
“去爬山。”两个声音碰撞在一起，除了奕轩，其他几人都愣了一下。
奕轩指着陆洲，满脸“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还能再老一点吗？每次出去都是爬山爬山，妥妥的老年人活动，再这样下去你都快去养老院了。”
“爬山有助于身体健康，有助于克服恐高……”
“你别给我来着一套！我不听！我不听！想要克服恐高你倒是去爬树啊，还可以锻炼身体，总比爬山那么无聊的项目好。”
陆洲不说话了，他就是为了爬树才会想克服恐高的，不先克服了恐高他也爬不了树啊。
“我觉得爬山挺好的。”严新说。几人都看着他，眼里充满着好奇和不可置信，严新清了清喉，“爬山比爬树更有效一些，我挺喜欢爬山的，还有趣，寒假我也想去爬山。”
王晨朝严新眨眨眼，“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爬山了？”
“就国庆的时候，我去附近的映炉山爬了一回。”严新说。
“那座山我没去过，好玩吗？要好玩的话寒假我们可以一起去。”王晨对那座山突然充满了好奇，能让一个天天宅在家里的人对爬山有兴趣，那得是什么样的一座山啊。
陆洲也有了兴趣，那座山他还没有去过，但听说过，正打算寒假时去看看，听严新因为那座山喜欢上了爬山，更想去看看了。
“好玩，寒假带你们去看看。”严新说。
“嘿嘿，好期待啊。”王晨高兴地搓了搓手。
后来又决定几个人在一月中期去野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末将至，每天都被学习压得喘不过气来，唯有寒假的安排能让几人开心一下。
期末考试考了三天，考完后后已经傍晚了，严新打算晚上就回家，现在在收拾东西。看着自己住了一个学期的宿舍，他其实是没有留恋的，只是里面的人值得让他回忆。
回到家时才八点，因为想回家自己煮碗面，就没去食堂抢那难吃的饭。推开门就看到叶茜坐在沙发上，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没有带着上次那样的疲惫，明显是在等着严新。
“帮我也煮一碗。”叶茜没有问严新要煮什么。
严新在厨房烧水时，叶茜缓慢开口道:“明天会有个小女孩过来，你来照顾她。”这句话中并没有问严新愿不愿意，严新心跳慢了半拍，但又马上接受了现实，虽然他的爸妈从表面上看起来很甜蜜，但两人常常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而不能见面，感情难免会淡……
小女孩……严新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这是在一起多久了。
严新稳定了一下情绪，不冷不热地说:“私生子？你的，还是爸的，多久了？”严新以前就想好了，他爸妈若是离婚了，他绝对不会拖累谁，大不了不上学了。
严新等着叶茜的回答，然而半响后，客厅里却传来轻笑声，严新丢完最后一把面后向客厅探过头去，看到叶茜正捂着嘴偷笑。
“你有病？什么玩意私生子。不过你放心，要是我们之中谁外面有人了，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婚，哪会等到野种进门，还让你照顾。”叶茜笑着说。
虽然叶茜这么说了，但严新还是半信半疑，毕竟小时候叶茜就经常骗他说要移情别恋，离婚了也不告诉他。就算最后知道这是骗他的，但谁知道会不会成真。
见严新不相信，叶茜说:“是我朋友的孩子，他丈夫出轨了，被她发现后要离婚，现在在争抚养权，但她没空管那个孩子，她老公还总是派人去闹。她就像把孩子先放在我这里住到事情完了后再接回去。”
严新皱了皱眉，“既然没空管，又为什么要接出来？”
“她想让孩子自己做选择，但那孩子知道这件事后就一直哭个不停，说什么也不做选择。”叶茜叹了口气，“出轨虽然被撞见了，但没有证据，就算有，也没到一定的法定层级，判不了罪。现在一直僵持着，这个孩子的选择很重要，所以也不能送回乡下去。”
“嗯，她多大了？太小的话我不是很会照顾。”
“初一了，也不小了。”面煮好了，叶茜走到厨房关了火，“来吃面吧。”
夜里，严新一直睡不着，他期待又担心明天的到来，他已经答应好了王晨他们寒假一起出去玩了，总不能反悔吧，带那个小姑娘出去的话那个小姑娘会同意吗？那个小姑娘是乡下来的，会是什么都不懂，会搞砸事情吗？那个小姑娘会不会很讨厌他，会不会因为太伤心而大哭大闹，还砸坏东西什么的。一整个晚上，严新脑袋里都是“那个小姑娘”。
而现实证明是他多想了，那个，小姑娘没有大哭大闹，也不会砸坏东西，看起来也不土，更不会有什么搞砸事情。
见到那个让他担心的小姑娘后，严新有片刻愣神，因为太美了，像个陶瓷娃娃，身上看不出任何从乡下来的土气，甚至可以用回眸一笑百媚生，“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来形容。精致的鹅蛋脸，微红的脸颊，樱桃红的小嘴，五官端正，鼻梁尤其高，扎着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这样的美人胚子，没有丝毫稚气，完全不像个初一的学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异常的平静镇定，完全想象不出“哭个不停”的样子，但微红的眼角还是出卖了她。
“茜茜，这就是你的儿子了吧？”小姑娘的妈妈虽然长有不少皱纹，但依稀可以见到往日的风华，“来，烟烟，叫哥哥，以后就是他照顾你了。”
小姑娘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像是失了神。阿姨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别建议啊，她太孤僻了，就这样的。”阿姨握了握严新的手说:“以后拜托你照顾我们家烟烟了，辛苦你了。”
“不幸苦不幸苦。”严新礼貌性地笑了笑。
那位阿姨又进屋说了一些话，没待多久就走了，留下了那个小姑娘的行李和那个小姑娘。叶茜去送阿姨了，家里只有小名叫烟烟的小姑娘和严新，严新还不知道烟烟的大名，为了以后好沟通便去问了一下，烟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过了半响后才冷不零丁地说:“舒烟。”声音很好听，带着少女的气息，甜甜的。
严新有些尴尬，但还是指着一间房间说:“你的房间在那里，我来帮你搬行李上去。”严新说着要去拿行李，但舒烟将行李拿到了自己身边，冷冷地说:“不用了。”
严新也没勉强，“那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我先回房了。”
没有等到舒烟的回答，严新也不再自讨没趣，直接上楼去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出来刚来的那天，两人就再也没对过话，眼看一起约定去爬山的日子就要到了，严新有点烦躁，他想去，但总不能丢下舒烟一个人在家里。
翻来覆去地想了想，还是打算跟舒烟说一下，能带去就带去吧，反正看着不像是会惹事的样子，带过去也没有什么坏处。
徬晚，舒烟在房间，严新过去敲了敲门，这还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敲这扇门，心里有点慌乱。等了一会儿后，门开了，但只开了一条缝，舒烟探出头来，严新看到的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啊……就是我明天要去和同学爬山，你要去吗？”严新温声问。
“……不去。”舒烟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冰冷。
“那好吧，那样的话明天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晚上我在外面吃，我给你点钱，你出去买吃的吧。”严新拿出几张钱。
舒烟看着那几张钱没有出声，严新也没有收回手，半响后舒烟重重地关上了卧室门。
第二天谁也没提昨天的事，爬山要下午才去，所以午饭还是严新煮的，严新已经打算好了，出去前将钱放在饭桌上就可以了，舒烟用不用就不关他的事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发出声音，这些天来都是这样的，除了一日三餐，两人基本就没有见过面，只是有时候叶茜回来了，他们两才会再见一次面，然后又回到自己卧室里。
饭吃到一半，严新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小晨晨给你发来一条新消息。严新皱了皱眉，不是下午才去吗，还没到一点钟，现在发消息干什么。
小晨晨:喂喂！出来开门！你们小区的保安不让我们进，奕轩和陆洲也在。
严新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走了出去，舒烟正努力干饭，见严新走了出去，抬睸看了一眼，又继续吃饭。
严新走到小区门口，王晨几人果然在门外等着，严新跟保安说了一声，保安将他们放了进来。
“怎么样？惊不惊喜？我们见映炉山离你家最近，就一起过来了。”王晨笑着说，“话说我好久没有去你家看看了，让我们今天去看看呗。”
见王晨往他家方向走去，严新连忙制止，“恐怕今天不行了，我家现在有客人，不方便进去。”
“诶呀，你家能有什么客人，有也是我认识的，我就想去看看。”王晨又要往前面走，严新拦在王晨前面，“那个你不认识，而且她很怕生，别进去了。”
“怕生？小猫吗？我要看我要看！”王晨越说越兴奋。
“不让你去你就别去了，小心猫挠你。”奕轩在一边说。
“要你管。”王晨冲奕轩扮了个鬼脸，奕轩也回了一个。
“对，小心猫挠你。”严新顺势说。
“没事，我这么亲民，小猫怎么舍得挠我。”王晨还想走。
“今天实在不行，改天吧。”严新说。
王晨眯起眼睛，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不应该啊，你什么时候会解释这么久了，绝对有鬼！说！是不是金屋藏娇了？让我看看是那个野女人敢蛊惑我兄弟！”
听到这句话，奕轩和陆洲都猛地提起了精神，陆洲有点不安，“对诶！绝对是！”奕轩在一旁煽风点火。
严新偷偷瞄了陆洲一眼，见陆洲皱着眉，察觉到陆洲误会了，又想到让他们见一面舒烟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舒烟那么冷，又不会怎么样。
但严新还想挣扎一下，“不是，其实是我妈朋友的女儿，读初一她来我们家借宿几天而已。”
“呵呵，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王晨瘪着嘴说。
“啧，行行行，你们上去吧。”严新妥协，而且就王晨这个性子，不追查出个所以然是不会罢休的。
严新开门时，舒烟在洗自己的碗，严新的饭还没有吃完，她也不确定严新还要不要吃，就没有擅自倒掉。听见开门的声音，舒烟向门边探过头去，结果看到严新带着三个陌生人进来了，舒烟心跳慢了半拍，只想快点洗完碗回到自己房间里去。可惜奕轩一进门就在三秒内扫视了整个客厅和厨房，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舒烟想藏起来都难。
“诶？那个人是谁啊？”奕轩问。
“都说了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严新收拾好自己的碗筷。
“原来是真的啊……哇！好好看，小姐姐有……唔唔……”话还没说完，奕轩就捂住了王晨的嘴，低声在王晨耳边说:“你有病吧，你不是有女朋友吗？”然后松开了王晨的嘴。
“小姐姐有我女朋友十分之一好看诶！”王晨接着说。
舒烟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嗯。”
陆洲现在很慌，尽管这位女生看起来真的只有初一，但长得太好看，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