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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一场大雨过后,满地黄花残,帘卷西风。
      听初夏所闻,紫竹已经昨于日突发暴毙而亡,没有太大的惊讶之色,想起昨日李公公前来传旨,不免心中多了几分凉意。
      松竹殿内,云竹跪着,太后也没有丝毫想要她起来的意思,自顾自地看书品茶,一旁的初夏想要给自家主子带个垫子,太后抬眼,初夏立刻退下。
      一个时辰过去后。
      太后眼眸有些松动,依旧面无表情,嘴角却硬生生挤出一分冷笑“竹儿的病果然是好了,起来吧。”
      膝盖上的痛意袭来,云竹面上带着恭敬柔和,“母后不知儿臣做错了什么?”她说的诚恳,眼中的委屈,看起来也足够柔弱可怜。
      “没有犯错是最好的,母后就是觉得定要提醒你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可是要好好珍惜性命保住自己的脑袋,别等到真的犯错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太后说完含笑对上她的视线,一派温和。
      云竹握住袖口中的手,心里忍不住冷笑,莫不是太后知道了些什么,所说之话是试探也是警告。
      “儿臣感谢母后教诲,定然铭记于心。”想是想到了些什么,接着云竹继续说道,“母后,儿臣想出宫一趟。”
      太后皱眉看着她,云竹已经在心里想好的说辞,谁知她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松了口气,便听见太后面目严肃的吐出两个字,“准许。”
      还以为需要多多周全想万全之策,不过 事情也并没有那般顺利,云竹便听见太后说道,“你独自出宫哀家总是不放心的,不如,母后给你指派一人追随。”
      云竹并没有拂她的意思,淡淡地开口,“不知母后指的是何人”
      “裴怀安。”
      出了宫门口。
      云竹紧握着出宫令牌,心中思绪万千,正如她早就料想到太后不会轻易放她出宫,左不过是安插个眼线在身旁,那又如何。
      谢怀安与她同坐马车内,按照规矩,断断没有面首敢于公主同乘,可这人就是这个先例,她素来也是最看不惯此人。
      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我云国男儿当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报效国家。
      索性闭目养神,眼不看心为静。
      马车里面的空间很大,走了半个时辰,谢怀安偷偷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看到了她的面容后却又硬生生咽回去。
      许是注意到了他的掀帘子的动作,云竹睁开双眼,“何事。”
      “殿下,到了上京街道,您是要去何处。”他刚说完。
      马车很快在一家酒楼停下,初夏扶着云竹从马车上下来,谢怀安跟在她二人身后,他还是一袭白色衣衫,刚进去就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醉仙居是上京最大的酒楼,忘忧酒也是闻名天下,掌柜的一看几人的穿着,想来也是非富即贵,立马殷勤而来。
      “几位客官我们这山珍海味什么都有,您要吃些什么,小的这就去安排。”
      云竹转过身去对着谢怀安说道,“我素来不喜与别人同食,就麻烦公子自行用膳。”太后安排这样的一个人在她的身边,左不过是安插个眼线而已,何况是在醉仙居内。
      裴怀安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有任何的言语,见小二将他请到一旁坐下,初夏从袖口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掌柜,随后二人一起进了顶楼房间。
      这醉仙居四通八达是打听上京消息极其重要之地,虽说有人猜测幕后的老板究竟是何许 虽说有人猜测幕后的老板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是此人从不露面,也是无从可知,任谁也想不到这酒楼竟然是云泽幕后操纵。
      有了这信物,掌柜的一下就心领神会,房间内早早就有人在此等候,云竹进了房间初夏守在外面,蒙野正背对着她而坐。
      之间呢人玩转这茶盏,幽幽说道,“今年的碧螺春仿佛没有往年的清香。”
      “泽兰阁宫中的碧螺春是极好的,若是蒙大将军喜欢,本宫就送你府上一些如何。”云竹在他的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品着茶水,微微笑着。
      蒙野看清楚了来人,面上有些惊讶之色,他知道今日陛下安排了人与他相见,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是长公主。
      “属下参见殿下,失礼之处还请殿下包涵。”蒙野站起身来,拱手抱拳说的极其认真,云竹将他扶起。
      云泽曾经说道,我云国以武治天下,蒙大将军战功显赫,蒙家世代忠良,屹立不倒成为这上京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
      这也是忠于云国之人,忠于他之人,朝堂之上若是说陛下有所助益的话,蒙野就是陛下唯一可依仗之人。
      君臣之礼敬之尊之,“大将军说笑了,想必您也知道本宫此次前来的用意。”云竹将信件交到了他的手上。
      信件之中是密旨。
      “太后在朝中的势力多年以来根深蒂固,想要连根拔起绝非易事,朝中局势纷云诡谲,以欧阳家与李家为首的太后一党,在上京之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此说来陛下的计策分而化之各个击破是上上之策。”蒙野分析的局势,也是云泽所述,并无差错。
      只是蝼蚁撼动大树需要的是时间上的充足准备,太后是不可能坐以待毙,既然已经进了这个棋局,那便是棋逢对手,不死不休。
      欧阳丞相是太后的母家,三朝元老,门下门客众多,当初若不是欧阳信以一己之力将谋逆之人混淆黑白将李朝云扶上皇后之位,又在一夜之间将贵妃郑家满门抄斩以绝后患,此人阴险狡猾,倒是个心腹大患。
      云竹转过头来,“将军可还有别的计策。”
      蒙野想了想点了点头,见他面露难色,云竹继续追问道,“办法,本宫为了陛下什么都可以去做,你且说来。”

      云竹与初夏从楼上走下来,便听到大堂内吵吵嚷嚷,看到了一旁的谢怀安,便径直地走了过去。
      见他的桌上只有一碗白面条,她有些愣住了,带着些许的疑问,“你怎么就吃的这个。”还没等他回话,云竹就将小二招来。
      “将醉仙居的菜品都上来一份,再来一壶忘忧酒。”小二笑得眉眼弯弯,说了句,“客官您稍等,菜马上就给您上齐。”
      谢怀安有些举措不安,低着头,想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云竹继续说道,“你不必多想,本宫只是没有吃饱,你也不必拘谨,只是出宫游玩而已。”
      一时相对无言,吵闹的声音更大了些,为首的一位白净书生模样的人嘴里不停地说着,云竹来了兴致偏头侧听。
      “这可是宫中的秘闻,你说这太后也是貌美,先帝去世难免寂寞,收了好些的面首,还偏偏都是翩翩少年,这可是难得的福气。”说的一群人接着大笑起来。
      其中有人不解,“这算是什么好的福气。”
      那白净书生又继续开口了,“小兄弟这你就不知道,太后娘娘可是极其宠爱自己的面首,其中就是裴怀安那位最有名了,这不,像你我这等读书之人,只能等着科举考试才能为自己只能等着科举考试才能为自己某前途,这人什么都不用做,前些日子还封了中书令,可不还能平步青云。”
      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刻薄恶毒至极,带还真的是丢了天下读书人的脸面,云竹看着对面谢怀安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盘算,也许蒙野所说的有用也未尝可知。
      不妨一试。
      菜很快就上齐了,但是他却没有动筷子,只是呢碗已经半空着的面条,模样有些难言,云竹夹了块排骨放在他面前的碗中,紧接着那桌上的人已经全部都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初夏已经重新站在了云竹的旁边。
      她拿着忘忧酒放在他的面前,没有直接打开,忘忧忘忧若是此物真的忘忧那般,倒也是琼浆玉液了,只是她素来酒量不佳,倒是可惜了。
      宫内的四方城墙,仿佛铜墙铁壁,困住的是人,囚住的是自由,街道繁华依旧,再次路过记忆中的桂花糕作坊,破旧的招牌,小小的店面。
      初夏与裴怀安站立在外面,里面是两张不大不小的桌子,桌子上一尘不染,想必是来客居多,正在忙碌的身影,有些驼背,花白的头发是岁月所留下的痕迹。
      什么是近乡情怯,大概就是她此时的感 受,脚步一步步地接近,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带着颤颤抖抖的哽咽,却又像是诉说所有的委屈“奶娘。”
      那人慢慢的转身,眯着眼睛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公主,长得这般高了。”
      云竹立刻将眼前的人搂住,“奶娘,我好想您,这些年您还好吗”
      正如她素来与太后不亲近,但是对自小侍候自己的奶娘感情深厚,只是就因为如此,太后便找了由头,将奶娘驱赶出宫。
      她不敢求情,因为那个时候太后告诉她,不要让奶娘因为她的缘故而死,于是就算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窝中流了一晚上的眼泪,也丝毫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也要高高兴兴地去参加赏花宴,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母后并不爱自己。
      奶娘抚摸着她的头发,默默落泪,后来 云竹很快就发现奶娘的原来经历过拔舌之痛,这么狠毒的手法,莫不是是太后的手笔。
      可是为何她要对一个宫人如此对待,奶娘究竟知道太后什么样的秘密,这些的谜团她一定要慢慢解开。
      留下一袋金子之后,从里面出来,云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看着太阳将要落山的样子,再过一个时辰宫门口将要关闭,她不能够继续逗留,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想及此处,更加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云竹突然慢慢将自己的视线从外面收回,落在裴怀安的身上,最后她问出了她的问题,“你为何成为了母后的面首。”
      她觉得也许这样的方式确实可以荣华富贵,青云之上,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并不是那样的人,世间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选择的生活,可是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去过自己想要选择的生活。
      裴怀安被她的话愣住,天下之人都知道他是太后娘娘的面首,知道他是新的中书令,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地站在他的角度,去想知道他的遭遇。
      可是他没有宣之于口的权利。
      他笑了笑,带着几分凉薄,“殿下这问题奇怪,还能为何,荣华富贵,权势不正是人一生所求,何况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那如果你想要的本宫也可以给你,你愿意吗。”她问的赤诚而又认真,丝毫没有玩笑话的意思,这是那目光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裴怀安挪开位置坐在她身旁,浓烈的气息向她慢慢地靠近,云竹立马将他推开,一不小心打翻的糕点从马车内散落。
      初夏警惕地往里面看去,见云竹拂了拂手,她就继续驾马而去。
      他带着调笑的口气,“长公主殿下这是也要收在下为面首。”云竹因他刚才的举动有些恼怒,“是又如何。”
      谢怀安良久回道,“不如何,只是我不愿意。”
      他的语气坚定,云竹能够感受到他的恼怒,她随后捡起一块落在脚边的糕点.
      “既然已经是掉落的糕点就失去了食用的价值,自是无用了,可若是将上面的灰尘拂掉还依旧是本宫爱吃的桂花糕。”
      初夏掏出令牌,御林军很快就放人,随后一群人,有来迎接谢裴怀安的轿撵,看这来人应当是松竹殿的。
      下了马车后,她看着裴怀安离去的身影,只是她刚才所说的话,那般聪明的人,应当是明白的。
      云竹没有直接回到泽兰阁,反而绕道去了仁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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