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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翌日,祭祖大典。
      宫内鼓声阵阵,一片庄严肃穆,揽月台下,百官伫立,紧接着人群中让出一条道路,太后随着陛下一道走向前去。
      凤冠上硕大的夜明珠彰显着身份尊贵,岁月也仿佛格外厚待,依旧是美丽容颜,云竹跟在身后,仪态大方不敢出现丝毫的差错。
      在她的记忆中,祖训有云,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亦不可与朝臣有任何私下接触,这种场景还是第一次参加。
      说来规矩繁琐,可是遵循着流程倒也快些,众人跪拜上天,紧接着上香,正当她走上台阶的时候,突然眼前有些模糊,她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云泽仿佛看出她的难受,示意一旁的小安子跟在她的身后。
      云竹从宫女手中的香火接过,对着上天拜了三拜,插进眼前的青铜鼎内,她明白万万不能搞砸了祭祖大典。
      她额头上冒了汗珠,半个时辰后终于结束了,松了口气,静下心里想仔细捋捋这件事的古怪。
      一是对祖先不敬,二也是会被扣上不详的罪名,此等手段让人毛骨悚然,可是她素来在宫中也并未树敌,若是这样想来莫不是依云,不对,这般的心机也不是那蠢笨的人想的出来,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去。
      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屋内熟悉的熏香味道,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在泽兰阁中,初夏端着刚药走到她的身前,屋外跪着不少的太医。
      云泽激动地喊着,“皇姐,你终于醒了,”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轻轻伸出手来捏了捏他的鼻子,像是小时候的那般.
      “皇姐无事,倒是你看着比皇姐还憔悴几分。”看着云泽闪躲的神情,云竹也并未继续追问下去。
      初夏急急地说道,“长公主殿下,您怎么可能无事,您可是中了毒,若是再晚一些您可是要。”
      还未说完云泽就打断了她的话,顺手将她手中的药碗接过,淡淡吩咐道,“这里不用你侍候先下去吧,还有传朕的旨意,让太医院的人都滚回去。”
      屋内一时寂静,云竹淡淡喃喃,“我怎么会中毒了。”
      云竹想着自己想来就是谨慎小心,怎么会无缘无故中了毒而不自知,看着云泽淡然若水的表情想来是知道什么的。
      还没有等她开口,云泽轻轻地将药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就像是从前她那般照顾他生病的模样,细心而温柔。
      “皇姐,你的身边有奸细,想来也是如朕一般的境地,这点毒也是一种警告。”他说的认真,不带一丝的感情,却让云竹忍不住地心惊。
      带着质问的语气,“什么意思,你知道是何人向我下毒。”她总是能够将问题一阵见血指出,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带着几分探究。
      云泽站起身来,目光沉稳,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皇姐,你可知害你的人正是我们亲爱的母后。”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她怔住了,整个上京都知道太后宠爱她,虽然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对这位母亲,身为子女的她却总是亲近不起来。
      但是总归是血浓于水。
      还是问出了疑问,她不能够轻易相信,“为何?”
      云泽对上她的视线,下一瞬间苦笑了,“因为李朝云并不是你我的生身母亲,你知道为你知道为何父皇去世的真相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真相在她的面前展开, 父皇去世时她才不过五岁,只依稀记得那时候他与母后的关系并不太好,再后来发了一场高烧就再也记不得了。
      “父皇驾崩,皆是李朝云一手策划,她谋权篡位,你与我真正的生身母亲是被她一手所害的郑贵妃。”接着他又说道,“我不过是她想掌控朝政的一枚棋子,而你也不过是她彰显自己慈母的胸怀罢了,宫中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朕偷偷派人查过,紫竹在你的朝服中下了五香散。”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说来也奇怪她的心里竟然并无半分伤心,反而多了丝释怀,同时又忍不住担忧。
      也是从这一刻起,云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位弟弟,是一位君王,忍辱负重,心思深沉。
      见她没有言语,云泽以为她是一时接受不了,立马又恢复了从前的神情,“皇姐,你与我才是骨肉至亲,朕一定要亲政,才能铲除这妖妇,所以皇姐你一定要帮我。”
      简单的点点头,已经是她最明确的态度。
      喝了药余毒还未请,夜晚着了凉,吹了些风,还是病了几天,虽说已经到了立夏的时节,也总是凉风阵阵。
      院子中的荷花倒是开得正好,颇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意境,微风袭来荷香阵阵。
      少了出宫走动,也是难得的清闲时光,雨荷前来禀告,王太医奉了太后的旨意前来请平安脉。
      不好推辞,云竹便应允了,听初夏提起,她病着的这些时日,太后只是派人送来了好些的补品,却从未亲自前来看望过。
      也许是病了许久,脑袋清明了不少,看着自己所居住的殿宇,想来也不过是太后着借宠爱的名义,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总归是好掌控的。
      近日朝中发生了件大事,太后下令封赏裴怀安为中书令,朝臣皆哗然,不少的大臣上书觐见,这中书令是何等重要的职位,怎能被一个面首窃取。
      裴怀安这个名字,想来也是上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生的谪仙一般的容貌,本该不染世俗,可却偏偏,世事无常,古有女子被称之为红颜祸水,今也有男子被称之为祸国妖孽。
      说起这事云竹倒是有想起一件事情,苏丞相一直反对太后豢养面首,有损皇家颜面,冒死恳求太后将此人送出宫外。
      苏丞相是先帝的肱骨之臣,太后也给他几分薄面,本着为江山社稷之顾虑也应当顺势而为,谁知最后这苏丞相被贬,裴怀安倒是长久居住宫中。
      杀鸡儆猴,谁也不敢再有任何的非议。
      可是如今太后明目张胆直接封官位列朝臣,也免不了被口诛笔伐,只是当日只是匆匆一别,这般想来这裴怀安也并非一般之人。
      李洪云是太后一党,这朝中的局势显而易见,多年来太后排除异己,也难怪云泽像个傀儡了。
      不知何时起天空中下起了雨,将地面很快打湿了,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多谢上天保佑,天降甘霖。
      细雨绵绵,不见凉爽之感,反倒燥热阵阵,看这雨势想必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宫门口站着两人,风吹着,显得有些单薄。
      初夏撑着油纸伞将二人带过去。
      云竹看着来人竟是慧贵人,后宫佳丽三千,除了几个得宠的后妃,其他人倒是连一面之缘都未曾有过。
      脸上挂了几个水珠,发丝有几分凌乱,眉眼间掩盖不住的秀气,明眸皓齿,也是位清丽的美人了,她所居住的流芳轩倒是与泽兰阁 隔着不少的距离。
      “贵人怎会在此。”向来很少有人来这僻静之地,她问出了声。
      初夏奉了茶水,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慧贵人回道,“叨扰殿下了,听陛下提起,泽兰阁的荷花开得极好,特地想前来观赏一番,谁知天公不作美,让殿下笑话了。”
      慧贵人说的淡然,她自从进宫以来见过陛下的次数不过,太后喜欢清净,就免了后宫嫔妃的请安,她到底是官家小姐,焉能不知进宫目的。
      这除了太后,后妃之间又互不亲近,自然是想着宫中还有位长公主殿下,多走动走动去总归是有好处的。
      云竹目光淡淡的,“听闻令尊的身体不适可好些了。”倒是没想到她会知道此事,慧贵人将手中的茶水放下。
      “劳殿下惦念,家父年纪大了,做起事来总归是力不从心,陛下恩准辞官回乡,也是天大的恩典。”
      既然是辞官回乡,那空出来的中书令位置需人替补,如此说来倒也是无可厚非了,仔细想来顾家也算是鞠躬尽瘁。
      为官之人何尝不是如履薄冰,能够全身而退的寥寥无几,也算是圆满了。
      夏至的雨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一场的及时雨可是将旱灾减缓,上天有好生之德。
      “殿下,雨停了,想来荷花今日也观赏不得,妾身就先回去。”
      云竹听到此话,也并无挽留之意,“贵人若是得空,可常来本宫宫中坐坐。”
      祭祖的吉服早早被焚烧,虽知道真相,可是云泽所说的奸细,究竟是谁,泽兰阁中能够接触吉服的人不多,而又能在初夏和雨荷的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她本想在追查一番,倒是忘记了正事。
      宫内多了些生面孔,自己身边侍候的人又换了一拨,中宫未立,想来这些事情定是太后安排的。
      李公公前来传了旨意,命她到太后宫中用晚膳,没有推辞就让他复了命,三宝悄悄带了信件,交到她的手上。
      这人是云泽身边的,值得信任。
      没有直接打开,她退回房间,在烛光下细细铺开,然后云淡风轻地将信件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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