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到这里》木影重重

9、圣诞节的困扰

　　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可是，我的眼睛里看到的东西都已经快被圣诞特有的雪花，圣诞老人头等系列标志性的东西所填满，超市里悬挂的立体卡片，铃铛，商场门口竖着的大大小小彩灯闪烁的圣诞树，让我误以为圣诞节已经到了。
　　可是，今天明明还只到12月18号呀！
　　是不是，人们都希望好日子快一点到来呀？
　　江南说圣诞节晚上有活动，问我那天有没有空参加。我其实不是一个十分爱热闹的人，习惯了安静，可是，看到他一脸的热切和期待，我竟然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他了，如果给小寒知道我突然这样的“转性”，她一定会说我“疯了”吧，但是，江南听到我说好，竟欢喜得跟个孩子似的，看到他那高兴的样子，我也受到了感染，开始迫不及待地期待圣诞那一天赶快到来。
　　12月25日，一整天心情都特别地好，收到了同学的卡片，我以为在这个网络时代，没人会记得卡片这样东西了，孟飞托小寒给我送了份礼物，是手机链，一个粉色的熊宝宝，十分的可爱。然而，这些都比不过我和江南的约会。
　　想着和江南的约定就忍不住偷笑。小寒说我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完全不是那个从前认识的婉约，气质的宋子瑜了。
　　我说做个白痴也挺好的，因为白痴总是比一般人容易快乐。
　　“你中了爱情的毒了，你已经无药可救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在意的，你现在只会关心一个人说的话，只是，拜托你，在我面前稍微收敛一点点，好不好，我怕我会嫉妒太多。”
　　“你呀，根本就用不着嫉妒，好不好？暗恋你的男生一大堆，只不过，你总是装作不太在意，而已。”我冲她眨眨眼睛。“就没一个你心动的？”
　　“乱讲！什么暗恋我的人一大堆，我怎么都不知道。”小寒狡辩道，却掩饰不住那一丝的害羞。
　　“好了，不跟你讲了，等一下，江南要来找我了，我要换衣服了。”我打开衣柜，拿出那件白色风衣，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围上我上周跟江南一起买的那条蓝白相间的手工编织的围巾。小寒看了之后，觉得太素了，说一点儿也不打眼，硬说穿鲜艳一点，亮色一点的会更好。
　　“又不是去表演，穿那么亮干嘛？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还是觉得素一点好，因为我始终不习惯太耀眼的颜色。
　　江南带我来到一家KTV的门口，我疑惑：难道不是两个人的约会吗？
　　我随江南来到七楼的KTV包厢里，里面坐满了人，不过，我只见过郑远和白鸽，其他的，我想应该都是他们的好朋友吧。我有些手足无措了。因为实在是一个不太善于交际的人。
　　圣诞活动的场地设在KTV一个最大的包厢里。是他们一帮同学合力一起出的钱。本来郑远说由他一个人来出，因为他老爸是开公司的，可江南他们都说这样不太好，最后，商量由每个参加活动的同学各出一份。
　　当我们推门进去时，他们已经全部到齐在等我们了。对于我来说，他们也都很陌生，当然，对于他们来说，我应该也是一个陌生人。我勉强打了声招呼，便不再做声，这种场合让我觉得很拘谨。
　　站在场中间，那个手拿着麦克风，头发有点黄的男生，暧昧地看着我们，挤眉弄眼地笑着说：“江南，这位应该不是你什么老乡吧？”
　　江南拉起我的手，跟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宋子瑜，汉语言系的。”
　　我礼貌性地冲大家点头微笑，对于这样陌生的场合，我一时不知道应该怎样应付。
　　江南也许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捏了捏我的胳膊，突然一下子，抱住我的肩膀，大声说：“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子瑜是我女朋友！”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好热，不由得低下头去了，我想，此时，大家的目光应该都在我身上吧。我正要责怪江南自做主张，却发现坐在一侧的白鸽本来微笑的脸刹时间好像凝住了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一点。也许只不过是灯光太闪烁的原因吧，我想，一定是我看错了。
　　几个男生吹着口哨，郑远冲上来捶了江南一拳。
　　“好家伙，几时交了女朋友，也不先跟兄弟说一声，太自私了吧。”
　　江南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说：“因为，其实是不太确定子瑜是不是愿意，所以才一直没跟你们说，今天特意约她一起来跟你们认识一下，不过，我事先申明，子瑜可不是你们平时认识的那些女生，你们可别乱开玩笑吓到她哦。”
　　“唷，瞧你说的，我们都是斯文人，怎么会吓到她呢，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郑远在一旁起哄。
　　“是，是！”大家异口同声。
　　我紧张的心理逐渐放松下来，原来多认识一些陌生的朋友，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年轻人在一起开开玩笑，也挺不错的。
　　江南拖着我来到白鸽的身边坐下，对白鸽说：
　　“白鸽，你来了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白鸽的眼神有些闪躲，侧面对着我说。
　　我正准备和她打个招呼时，她却突然起身端了两杯可乐，递给江南和我，江南接过可乐，说了声谢谢，又笑着放下，另端了一杯水给我说，“子瑜不太喜欢喝可乐的，她只爱喝水。”
　　白鸽咬了咬嘴唇，转身去拿麦克风，和郑远选歌曲。
　　我轻轻拉了拉江南的手，小声地说：“我是不是惹白鸽生气了呀？她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愿意理我。”
　　江南拍拍我的手说：“没有吧，你太敏感了！”
　　大家在KTV里疯狂地唱着，笑着，叫嚷着，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属于他们的一样，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和快乐，我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江南和他们放肆地聊着什么，他的声音像是跳动的音符，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空间里显得有些多余。因为我跟他们很明显应该不是同一类人，江南跟我在一起，很少会这样无所顾忌，我想，他天性应该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是因为跟我一起的原因，他才一直压抑自己吧。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共同地话题和爱好，我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我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我突然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的头晕晕的，我起身对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球赛的江南说：
　　“对不起，我头有点晕，我想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一点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便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江南慌忙一把拉住我，关心地问道：“你不舒服吗？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和同学们玩吧，不要让我扫了你们的兴致。”
　　“我－－”江南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表情很尴尬。
　　“江南，你还是去送一下吧，你女朋友好像真的不舒服的样子。”白鸽突然说话了，不过，听上去，语气好像有点酸酸的。
　　我冲大家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从KTV里出来，迎面刮来一阵冷风，让我明显地知道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气预告说今天最低温度只有一度呢。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夜晚，还真是不太适合呆在外面呢。
　　江南见了，连忙从后面抱紧我，想帮我驱赶走冬夜的寒冷，我咬牙用力从他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冷静地说：
　　“你出来干什么嘛？我说了，我一个人回去可以的，你还是回去和他们继续玩吧，难得今天是圣诞节，大家都这么开心－－”
　　江南奇怪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子瑜，你这是怎么啦？真的哪里不舒服吗？”
　　“不用管我，你赶紧回去吧！”我转身向前跑去。
　　江南冲上前来，一把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喊着，“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而去和他们玩呢？是不是我刚才只顾着跟他们聊天，忽略你了，你生气了，是吗？”
　　“没有，我有点头晕，我只是想回寝室去休息而已，你不用拉着我。”我倔强地甩开他的手，大步地朝前走着。
　　江南再次紧跟上来，这次他没有拉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地走了几分钟，我突然心情变得烦燥起来，我停下脚步，回头冲他大声地喊着：“我说了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回去！”
　　江南不作声，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瞪着他，粗鲁地说：“你愿意跟着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请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的影子！”
　　听到这句话，江南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是，他没说出来，眼睛里流露出疑惑跟茫然，我狠狠地回过头去，不再看他，大步流星地朝前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跟他说那样的话，我只是心里突然变得乱极了，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