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到这里》木影重重

5、混乱的心

　　“小寒，这个周末，你跟我一起回家住吧！”
　　今天是周五，照例我要回家度周末，一边收拾书本，我一边对小寒说着。
　　“好哇！我也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上次吃你爸爸做的那个红烧鱼，一直挺回味的。”小寒咂咂嘴巴，还沉浸在对美味的回忆当中。
　　“等下可以叫我爸做给你吃呀！馋猫！”我白了她一眼，其实，我挺羡慕小寒的好胃口，什么东西到了她的嘴里，就好像会变得特别的美味，特别的好吃。
　　电话响了，是孟飞。
　　“东西收拾好了吗？小妹。”
　　自从那天我叫孟飞哥哥开始，他也对我改了称呼，听到这个称呼，总有些不太习惯，好像这个称呼带着寒气一样。
　　“嗯，只带两本书回家看看。”我装好东西，冲小寒努努嘴，示意她先关电源，“对了，小寒也一起回去，今晚，你来我家吃晚饭吧。我爸在家做饭等我们。”虽然之前有点小小的尴尬，但是习惯了从小到大有孟飞的生活，所以，也就不会再想太多了。
　　“不用你说，宋叔叔已经跟我打了电话了。”孟飞大声地说着。
　　“那呆会家里见吧！”我准备挂电话时，孟飞急忙喊着：“等一下，我已经快到你们学校门口了，赶紧出来吧，我们一起回去。”
　　“啊？”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在门口等你们。”孟飞怕我听不见似的，声音大极了。
　　“哦。”我应着，“那我们就出来。”
　　“孟飞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小寒望着我问道。
　　“嗯，我爸叫他一起吃晚饭，他顺便过来接我们一起回去，走啦！”
　　进入到十一月，天气陡地变凉了。天一直下着雨，好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直嘀个不休。不知是不是怕冷的原因，我不太喜欢雨天，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寒冷的雨天。
　　“来来，孟飞，陪叔叔喝一杯。”爸倒了一杯酒递给孟飞。
　　“爸！”我责怪地看了爸一眼，心想，孟飞怎么说也还是一个学生，哪有劝他喝酒的。
　　“没关系，今天叔叔高兴，我就陪他喝一小杯。”孟飞还真地端起了酒杯。
　　我冲他皱了皱眉头，被小寒看见了，她冲我暧昧地笑笑，将头凑近我的耳边，小小声地说：
　　“我觉得你们一点儿也不像兄妹，倒像是夫妻。”
　　我使劲瞪了她一眼，生怕这话让爸爸和孟飞听见，夹起一粒肉丸子，塞到她嘴巴里。
　　“这个好吃，多吃点！”
　　小寒边吃边忍不住想打趣我。
　　“子瑜，你别光夹菜给我呀，也夹给孟飞吧。”
　　我望着她调皮的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于是，冲孟飞说道：“你自己随便吧，别客气。”
　　“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呀！”孟飞笑着。
　　“是，是，到了家，就不用客气，尽量吃啊！”爸喝了酒的脸，呈现一团红色。
　　看着窗外，路灯下的被雨打得微湿的路面，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江南，从小就失去了母爱的他是怎样长大的，他的童年可幸福？他的父亲可曾像我的父亲一样，给他无限的关怀与爱，他------
　　我怎么了，我怎么会突然想起他呢？我摇了摇头，想努力把江南这个名字从脑海里甩去，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陌生的感觉，我竟然开始为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担心起来，我是怎么了？
　　------
　　吃完饭，我和小寒在厨房里洗碗，父亲和孟飞在客厅里喝着茶看新闻，两个男人不知在聊什么，那么起劲。
　　“喂，子瑜，我觉得，孟飞和你爸很合得来呢！”小寒用胳膊肘推了推我。
　　我不以为然地说，“因为，孟飞是我父亲看着长大的，我们两家是老邻居了，这很正常呀！”
　　“我的意思是，”小寒停了一下，看了看我，接着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那种青梅竹马的关系 ，孟飞人又那么好，长得也很帅气，你父亲也这样喜欢他，你为什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你又来了！”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只当他是哥哥，没想过别的。”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也是白费力气，我去看电视了，你自己洗吧。”小寒转身溜出了厨房。
　　这个家伙，明明就不愿意洗碗，我呼了一口气，不再理会，把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橱柜里，然后用抹布把厨房清理了一番，虽然我不是很会做饭，可是，我挺喜欢厨房的，因为它给我一种很温暖，很家庭的感觉，所以，我很乐意把它打扫一尘不染。
　　“宋叔叔，我得回家了。”孟飞起身告辞。
　　“不再坐会了吗？”爸爸问。
　　“明天有空再过来找您聊天吧。”孟飞走到门口，转身冲我喊道：“小瑜，送我下楼好吗？”
　　我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一丝请求，我拿出一把伞来，说，“外面在下雨，打这把伞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小寒，明天见！”孟飞冲小寒挥手。
　　“好哇，明天早上，一起打羽毛球，如果不下雨的话。”小寒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我走了，宋叔叔。”
　　“好，不送了。”
　　我们家住在五楼，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片漆黑，我扶着楼梯扶手，摸索着下楼，孟飞走在我旁边，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你喝了多少，没事吧！”我关心地问。
　　“怎么可能，我就喝了一小杯。”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孟飞的眼睛正在看着我，“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喝酒，所以，我没喝太多，就陪你爸喝了一点点。”
　　“我不希望你喝太多酒，毕竟你还只是一个学生。”我庆幸黑暗中，他看不见我的脸。
　　突然，孟飞抓住了我的手，我一下子变得有些惊慌失措，“怎么啦？”
　　“小瑜！”孟飞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孟飞要对我说些什么，因而有一种不可知的恐惧和惊慌，我用力地想抽出我的手，可是，孟飞拽得很紧，我正要开口，孟飞猛地把我抱在怀里。
　　我一下子失去了思想，只能用力地挣扎，可是，孟飞的双臂十分有力，我喘息着低声喊道：
　　“孟飞，不要这样！”
　　“小瑜，你不喜欢别人抽烟，喝酒，打架，这些，我从来不做，你不会做饭，我学着做饭，你不认识路，我带你走每一条路，还有很多很多，我都想为你做，因为，我想照顾你，一生一世，小瑜。”孟飞清楚地说着，他的嘴凑了过来。
　　“哥！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勉强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的。”我痛苦地说着。
　　听到这句话，孟飞一下子松开了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起他的手，请求着：
　　“我是真的很想拥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我希望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要变，我还是你最疼爱的小妹妹，你是我的哥哥，好吗？”
　　孟飞轻轻地松开我的手，抱歉地说：
　　“对不起！我大概真的有点醉了，才会这样失去控制，你放心，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不会勉强你的，你上楼去吧，我自己回去，再见！”孟飞三步并作两步，狂奔下楼，伞也没有拿，就这样冲出去了，我颓然地站在那里，心有余悸地长长在舒了一口气。
　　孟飞今晚的举动有些不太寻常，一定是酒精的迷惑，早知道如此，不应该让他喝酒的，我咬咬嘴唇，刚才真是吓到我了，我一直以为孟飞是一个自制力很好的人，从来都那么理性，所以，在这之前，我从不认为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可是，我想，在爱情的国度里，应该没有理性，所以，我错了！
　　回到房间里，洗完澡和小寒躺在温暖的床上，我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我把脸转向小寒，很认真的说：“小寒，我真的不知怎么办了。”
　　“什么怎么办呀？”小寒一只手撑着脑袋，疑惑地问。
　　“刚才，在楼梯间，孟飞突然抱住我，我吓得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慌乱。”
　　“啊！孟飞他真的这么做了？”小寒听我这么说，好像挺兴奋的，“早就应该这样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点，我一直觉得孟飞太婆妈了，原来还是很男子气概的呀。哈！”
　　“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呀？”我用力的捶了她一下，“你明明知道我只当他是哥哥的，不可能有爱情的，你还在疯言疯语的，我怀疑你是不是他那边的？”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呀！只是，我觉得孟飞太可怜了。”
　　“懒得跟你说了，”我白了她一眼，关灯，盖好被子，睡觉。小寒偷偷地爬到我肩膀上来，悄悄地说：
　　“你是不是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了，你才不愿意接受孟飞，是吗？”
　　我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因为，小寒，她说对了，她猜中了我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