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小阿二动心动情 ...

  •   等到第二日,阿二背着食物饮水,总算如愿的跟着兄长进了山。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大山深处,少年人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拽着兄长问东问西。阿大思想起自己跟着阿爹进山打猎的情形,也像当年阿爹对着自己那样耐心细致的给弟弟解答。
      阿二跟着兄长往山里走着,突然看到阿兄警惕的停下张弓搭箭,放手那箭远远飞去,远处一只黄羊应声而倒。
      一套姿势优美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般,让他赏心悦目禁不住心里赞叹,他的阿兄还真是个能干的猎人啊!
      阿大用胳膊肘杵杵看呆了的阿二,自己走了:“发什么愣呢?快跟我去捡猎物呀!
      阿二赶快上前帮忙,阿大拔了箭把黄羊捆了,一边跟弟弟说:“好几天没有猎到这么肥的羊了!我们运气不错,幸亏带你来了,不然我这就要往回走了。”
      黄羊卖不到什么钱,却可以存起来用青盐腌了,留着大雪封山的时候吃肉。
      阿大捆好了黄羊,阿二执意自己背着:“就让我背着吧!阿兄还要接着打猎,我比阿兄还高大,背这区区猎物不算吃力!”
      阿大看了看比自己高了快一头的弟弟,无奈的答应了。
      日中时分,兄弟二人在一条山雨冲出来的山溪边洗了洗手脸,坐下吃了些随身带着的点心,又饮了些清水,稍微歇息了一下。
      阿大笑着跟弟弟说:“不如我们回吧,背着这羊就别往深山走了。路上要是再猎些雉鸡野兔,今天收获也算不错了!”
      他坐在树荫下的一块山石上,中午的阳光穿过树木间茂盛的枝叶,星星点点的晒在他的身上,眉眼细致如描如画再带着淡淡笑意,像极了林间的精灵。
      他二人一母所出,长相却截然不同。阿大随了生母的白皙清瘦,眉目五官应该随了生父很是精致。而阿二肖似其父,长的高大威猛眉眼英挺,不过将将十五岁就高出了兄长一头。
      这一切落在了正好看过来的阿二眼里,心又不住砰砰的乱蹦了起来。
      他又犯病了!
      阿二强按着心慌和惊恐,默默的跟着兄长顺着往回返。
      沿路阿大又猎到了两只肥嫩的野兔,这一天的收获弟兄俩还算满意。
      过了没多久就是夏至节令,再入了伏,就是一年最闷热的季节了。
      明明日头并不算暴烈,还是一身身的出着汗,汗意淋漓总也没有个干爽的时候。
      阿二这几天一直跟着兄长一同进山打猎,慢慢的也学会找寻猎物。只是试手准头一般,阿大只管安慰他:“你这才生平第一次,不要心急。我初拿弓箭时还不如你呢!这都是天长日久的练出来的。”
      这一年是五月底入伏,进了六月初一天就半阴着,初二就滴滴沥沥下起了雨。俗话说:不怕初一下,就怕初二阴。只要初二下了雨,接下来半个月都没了好日头,阿大阿二在家里歇了下来。
      山野人家哪有什么消遣?每日净是两个人吃了饭就相对坐着说着闲话,困了就各自倒头睡觉。
      阿大像往常一般,讲些从乡间听来的闲话来哄弟弟:“有一懒人讨了一个懒婆娘,两口子比着偷懒愈加懒散了。有一日一个贼摸到他家,两口子懒得动弹家里怎会有银钱?那贼琢磨也不能白来一趟,瞅了瞅满屋里只有灶台上还放着一口锅,揭下来扛着就跑。谁想这两口子早就醒了,见锅被偷跑了也不着急,谁也懒得去追。等到第二天一看,咦!这锅还好好在灶上放着。原来这两人做饭长年不刷锅,饭痂子厚厚一层,竟被那贼揭起来当锅偷走了!”讲完兀自笑个不停。
      他笑了几声才发现对面的弟弟听了笑话,居然呆呆的望着他。
      阿大尴尬的挠挠头,咳嗽了两下,推了推阿二说道:“阿兄讲的笑话不好笑呀?”
      阿二一下子回过神来,扯出了些笑容应付兄长:“还…挺有意思的。阿兄,我有些困了。”
      阿大坐着伸了个懒腰,懒懒的说:“下雨天想是都爱犯困,阿二都不机灵了。等到相亲的时候可不要发愣,小心给你讨个懒婆娘!那你睡会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做!”
      天气炎热,阿大在家就穿件旧年的小褂。穿了多年早有些短了,举动间不免露了些缝隙出来。
      阿二刚从兄长的笑容里醒过神来,又盯着兄长露出来的一截细白劲瘦的身段挪不开眼。
      他真是病了!
      这些时日,他想遍了前前后后,琢磨了一宿又一宿,居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能看阿兄!
      只要看着兄长,他就心慌乱跳,目光拔不出来。
      这,这怎么回事啊?
      阿兄自去收拾皮货,他百无聊赖躺着睡着了。
      吃了晚饭躺在床上,他怎么也睡不着了。
      阿兄就在他旁边安安生生的睡着。
      黑暗的木屋只听得阿兄的呼吸悠远绵长,人体传过来的热感近在咫尺。想起白天阿兄的情形,手指尖有些发痒,他禁不住伸手摸摸。
      抬手慢慢摸过去,终于放在了阿大腰侧。天热他们没有盖被子,露出来的皮肤细腻光滑,还有些微微的汗意。
      摸上去凉凉的湿湿的,他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外面要下雨了,天上渐次亮起了闪电,把眼前的阿兄照了个清楚。
      阿大睡着。
      透过窗棂间的闪电映在那安然阖目的睡颜上,那只手不由得紧了紧。
      他用的力有些大了,阿兄估计被捏疼了。
      阿大把搭在身上的手推开,换成了平躺的姿势。
      他好似有些口渴,借着闪电的亮光,阿二看他迷迷糊糊伸出舌头还舔了舔嘴唇,又皱着眉,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阿二脑子懵了,鬼迷心窍的凑上去,想舔舔那双薄唇。
      就在这时雷声传了过来,霹雳一声,把阿二惊了个魂飞魄散。
      他在这闪电雷声之中坐着,惊骇不已。过了一会,暴雨终于来着,噼里啪啦的雨浇的他心内荒凉一片。
      阿二守着睡的香甜的阿大,枯坐了一宿。
      他暗暗思量,是从什么时候他对兄长有了非分之想?
      他上年就知晓人事了。
      那日夜里梦里凌乱。醒来他早忘了梦见的是什么,只觉得疲乏的很。摸摸身下黏湿一片,他还以为自己半夜尿了床,遮遮掩掩不敢起床。
      阿兄追问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推他起身去换了贴身的衣物,一边动手换床单,一边对他讲:“男子都要有这一天的,阿兄又不会笑你。这也不是丢脸的事情,我家阿二以后定是个伟岸的男人。阿兄得给你攒钱讨媳妇儿了!”
      他又不是无知的孩童,乡下地方野狗随处可见。
      阿兄还指着干事的野狗给他讲丈夫和婆娘也这样……行房。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对阿兄的身体有了渴求,原来动心竟然是这种心慌难耐的滋味。
      那…可是他的阿兄呀!
      是一奶同胞、照顾着他长大,处处为他着想的亲兄长!
      阿爹阿娘离世他才堪堪八岁,那年只有十三岁的阿兄用他稚嫩并不宽厚的肩膀抗起了这个家。
      那几年过的很是艰难。
      他还小,什么也不会做。
      什么忙也帮不上。
      阿兄要进山打猎,回来生活做饭,担心他自己在家害怕,还要还上阿爹阿娘治病欠下的债。
      他十五岁了,阿兄还当他是小孩子,什么也舍不得他做。
      他现在都不敢那时候还没有现在高的阿兄,带着年幼的他,是怎么一日一日挨过来的。
      在那些难熬的夜晚里,白天累得精疲力竭的阿兄,还要去哄想念阿娘不断哭泣的自己……
      阿二突然间不敢想下去,也不忍想下去了。
      他的阿兄是这世间最好的兄长,他敬他爱他,心里怎能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他不能这样对阿兄。
      十五岁的少年阿二,只能把喜欢阿兄这件事死死的埋在心里。
      比以为自己身患绝症时还要仓皇失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