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贰二】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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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白衣小僧眼睛更亮了。
试问，金主和徒弟生气了，要先哄哪一个？
按照往常，叶止清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能给他买吃的的人。
但现在，他总觉得徒弟不大对劲。
他思来想去总算想起什么不大对劲了。他早已把徒弟的生死契除去，但不知为何，见到无心以后却感觉到他比以前更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了。
那种感觉……就像心意相通了一样。
叶止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清楚地记得这种感觉，那是从前他和叶惘还没闹掰、他还没被关小黑屋之前的状态。
可是……生死契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神识联系，还有什么会让他们产生更深的羁绊？
叶止清还在思索。他不敢贸然放出神识，若无心发觉有了防备，真的藏起什么也说不定——毕竟他上次就没检查出问题来。
“阁下好大的口气。”
车顶传来不速之客的声音。唐莲一下子站起来：“不好，他追上来了！”
雷无桀早已跳出来和白发仙过起了招，却只得到白发仙的嗤笑：“看在你们师父的面子上，指点你几招。”
待唐莲、无禅等人都跳下车后，偌大的马车里只剩下萧瑟、无心和叶止清三人。叶止清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无心，后者一点都不着急，大大方方地与他对峙着。
萧瑟趁着俩人僵持之际，偷偷打开心眼。无心没有察觉，而叶止清似乎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这一次萧瑟没看到那摄人心魂的黑暗。
但他看到了更奇妙的东西。无心的心脏里似乎嵌着什么东西，而那样东西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若有若无地朝着叶止清身上飞去，似乎……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那是什么？萧瑟在心里暗暗地询问着残局。
“主人，那似乎是一种契约。”残局老实回答。
“什么契约？”萧瑟不动声色地问道。他方接触这个属于叶止清的世界，知道了很多，但不知道的更多。
残局认真地感受了一下，道：“是一种血契，不过是单向的。
单向契约……萧瑟隐约知道这代表什么。拿他和残局的主从契约来说，受术者是残局，他占据契约主导。而这个单向契约，大概是反过来，施术者自愿被受术者主导。
原来那股熟悉的气息是因为这个……想到无心和叶止清直接莫名的融洽氛围还有他刚刚十分暧昧的话……
这俩人情深义厚的，他在这像是个笑话似的。
他冷了脸，攥紧拳别过脸去。
“你再不去看看你的师兄，他就要被打残了。”叶止清忽然开口。“他中我的那一掌，没那么容易恢复。他现在恐怕是在强行运功。”
“师父说的对，是该看看。”无心恍若未觉出叶止清的怀疑，依旧是百依百顺。
“师父？”萧瑟又转过头，挑眉道，“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俩人只是师徒关系，萧瑟心中稍松了口气。
“师父不想透露我二人的关系，我自然不会说。”无心狡黠地笑着，“师父想怎样，我都如你所愿。”
他语气轻佻，像是撩人的妖媚。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叶止清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掐了个诀。
没想到无心的动作更快。他身形一闪，眨眼间就扣住了他掐诀的手。他贴着叶止清的耳朵：“师父不要轻举妄动哦，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白衣少年缩了缩脖子，但似乎并没有推开他。
然而下一秒，萧瑟的无极棍架在了他的颈边。
“如果我没猜错，你姓叶。”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愣是让萧瑟说出了浓浓的威胁之意。
“无极棍……怎么，永安王想把我送给北离邀功？”无心眼中红光一闪，笑得莫测。
萧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无心会认出自己。花神就算了，怎么连个寒水寺小和尚都知道他？姬若风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差？要是这样恐怕他还没进天启城就被仇家捅成筛子了。
“也对，你的武功被废，早已不是那天之骄子，自然需要靠这种事情争宠……”无心挑衅地轻笑，“真是窝囊。”
萧瑟整个脸沉了下来，顺着棍尖传来的力道让无心暗自讶异——这可不像个武功尽失的人。果然，他身体里还有另外一种力量。
“你不也是，被人囚了十几年的，天外天少宗主——”萧瑟讽刺道。
“无心！”
没等叶止清拦下人，就见萧瑟和无心哐当一下交起手，连马车顶都掀翻了。萧瑟修炼的无我心法虽然独特，但还是敌不上逍遥天境的无心一身魔功，很快他就落了下风。
叶止清本想上前阻止，无奈白发仙发现了他，一剑阻了他的去路：“阁下的对手是我。”
白发仙莫棋宣，有“美剑”之称的逍遥天境的高手，一时飞快的剑影也让他定神闪了几下。
就这电光火石的功夫，无心抓住机会给萧瑟施了定身诀——叶止清无聊的时候教他打发时间的。
然后，他抓起萧瑟和雷无桀，就这么翩翩然踏云而去了。
就这么跑了？！叶止清又惊又怒，一掌黑气祭出，把莫棋宣扫了开。
无奈三人的踪迹消失在天际。
无心得他传授，自然是也会奇门遁甲的走法，他想要找到无心还得花一段时间。
“你究竟是什么人？”莫棋宣负剑而立，上扬的双眼眯起。
白衣少年转身，双眼竟是紧闭着的。下一秒，睁开的双眼里佛莲怒放，无禅大叫不好，在场的人都已经不可抑制地陷入心魔——
白发仙的反应算是很快，但仍然滞缓了几分。
“你说我是什么人？”眸色恢复莫测的深黑，静静凝视着有几分愕然的莫棋宣。
“罗刹堂秘术，难道你是寒水寺的人？”天外天高手有几分疑惑。“但世人道忘忧仅传无心一人，你又如何习得？”
白衣少年摇头，随意披散的黑发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若是忘忧能教的了无心那魔功，又怎会轻易走火入魔。”一声轻叹在空中消散。
叶止清并未下重手，唐莲几人接连清醒过来，已经不见了白衣少年和魔教高手。
“无禅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只有你那师弟才会心魔引吗？”司空千落揉了揉脑袋。
老实的僧人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先找到师弟。我大概知道他会去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贰二】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