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神经病的故事》飞不起来的光

9、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鹧鸪天》晏几道 宋景终于可

　　宋景终于可以体会夜不能寐的感觉，现在他只有睡在拥有程明味道的房间里，才可享有浅梦。他又一次梦见程明，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程明，他睁开眼睛看见程明正在神情凝视自己，那眼神使自己万死也在所不辞，他突然很想亲他，他慢慢凑上去在对方的唇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仅此而已，对方明显一僵没有动弹，他们感受对方的呼吸，宋景觉得这是三天来来自己做得最好的梦。
　　在办公室工作之时，宋景很想程明，总是很想他，不是甜言蜜语的想，是此时此刻迫不及待地想飞扑见到他。有人说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可事实与其相驳论，没有原因就是看见他心不受控制；就是看见他心情会情不自禁变好；就是看见他想与其共度一生。就像有的人喜欢沙漠、有的人钟情星空、有的人偏爱月色、有的人笃爱昆虫，仅仅是因为它们能带给别人不能给予的感觉，自己便不能自拔。
　　程扇稻电话来的时候宋景还在放空中，他气冲冲像是问罪般：“程明又失去联系了，他几天没有去公司了”
　　宋景心平气和道：“他给我请假了，说是三天，按道理今天可以回来。”
　　那边声音沉默一会儿无奈说道：“算了，我也管不下他，这个陈黎。”
　　“他请了三天假。”
　　“但愿他有命回来。”两边都陷入沉默，程扇稻不知什么时候挂掉电话，直到江月进来宋景的耳朵旁边还贴着手机。
　　回到家的他，发现门没有反锁，轻轻拔出钥匙报警，他不会激进进去和歹徒对峙，对方一定有凶器，他不想千里送人头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站在一楼物业处询问，前台小姐满脸歉意低着头道歉，他实在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便等待经理。保安经理很快围满前台，他理直气壮质问经理：“我对你们的工作能力产生怀疑，你们的工作人员、保安拦不住一个没有门禁卡的人，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们没有反锁，后果谁来承担。”
　　那个脸上堆满肉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呵斥前台姑娘，这种欺软怕硬狗仗人势使宋景看见气不打一处来，他的声音很淡定：“不要推卸责任，这是你们没有培训好，是你的问题，你现在是想找一个替罪羊吗？”
　　那个脸上赘肉横生的人脸更加像个晒干的茄子皮，赔着笑大气都不敢喘。等待警察到来、保安小心谨慎分别从楼底电梯分别行动，他们轻轻转动门锁，发出微微声音。家中空无一人，东西像是走之前拜访原样，丝毫看出被人翻动。宋景站在门外看警察悄无声息进去心想，这个小偷大智若愚还是真直接潜入卧室，你也把客厅雨露均沾下；宋景脑补一出出大戏。
　　卧室突然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看来人赃并获，但声音逐渐变为打斗声，经久不息，这个打脸速度很快，这个歹徒听声音很能打，牵制住警察所以不应该是一般小偷，如果是对手偷资料也太舍不得孩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得到资料，应该找黑客侵入电脑啊，脖子上是顶了个仙人球吗？
　　所有人听到里面打斗声不觉神色紧张，伸着脖子长颈鹿似的向里面探望，即使危险也不能阻碍人们的好奇心，在人们的眺望中出来的，不是穿着制服的警察而是一个便衣，手上带着血，眨眼间那些刚才恨不得把脖子扭断的人如同神仙般无迹可寻。
　　保安纷纷互相对视，审度情况不约而同拿着警棒向后退，眼里尽是惊恐，宋景诧异的一声程明粉碎大家的胆战心惊。大家纷纷扰扰杂七杂八，宋景从心底生出一股不可控制的欣喜，很想冲上去抱住程明，那个终于愿意归来的他。
　　宋景内疚送走赔礼道歉送走大家紧跟在沙发拿着医药箱给程明包扎伤口，拿着生理盐水一丝不苟消毒避免感染，程明推开他说：“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
　　“要消毒啊。”
　　他眼睁睁看着程明从冰箱拿出矿泉水，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所以，把盐倒进去摇晃，他隐约觉得程明要用最原始而最疼痛的方法消毒，当程明倒向自己伤口之时，宋景一瞬间冲向程明：“你是不是有病，早知道我就给家里买点碘伏和双氧水。”
　　涂药后用纱布缠绕。看他的手轻微的伤口回想刚才警察的伤势和自己家的满地狼藉愤愤不平道：“你说说，私闯民宅此其罪一，恶意殴打执法人员此其罪二，错而不知悔改此其罪三，明天一起去派出所再次上门给人家道歉去。”
　　“你干嘛报警？”
　　“门锁不是原样我肯定报警，难道我想莽夫冲上去。”
　　“你怎么没有想过可能是我呢？”程明的声音有欣喜又委屈。
　　“你有我家钥匙，我给你我家钥匙了吗？我是失忆了？”
　　“我撬开的，我是专业的。”
　　“麻烦你把你的专业往正经地方用。”
　　“我觉得这就挺正经。”宋景心虚用余光瞥他，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是这个道理吧。
　　“你的事情办完了？”
　　“算是吧。”
　　“做事不应该有始有终吗？你就不愿意做用脑子的事。”
　　程明嗤之以鼻，虚张声势道：“哼”
　　“你还意思说，刚才我振振有词的批评物业，现在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不疼啊。你到底睡着没有，你是不是不怀好意在我家卧室等我回来报复我，出乎意料的是进来的不是本尊，小伙子失算了吧。”宋景不禁手舞足蹈还耀武扬威般挑了挑眉。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睡着了，听见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并且很有规律就确定不是你回来，就躲在门口偷袭。”程明说出我睡着那句话活生生像孩子极力对父母解释。
　　“我要是能猜测神经病的心里我离他也不远了。”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程明坐在沙发上姿势极为舒服，双脚打开，身体不自觉想宋景倾斜。
　　“不，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你才不是呢？”
　　厨房熬得稀饭冒着咕噜咕噜泡泡，光火蓝色与红色的火光不断向锅的边缘爬，像是人一样拥有旺盛坚韧的生命力，客厅里的声音倒是像钟表的指针生生不息。宋景靠在沙发上，他努力用过去的事实向程明证明他有变态的潜质，程明面红耳赤全身细胞都在反驳。
　　声音从耳边懒懒传来：“你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闭上眼睛为一人放弃世界那句话。”宋景回想程明在回忆他老师之时说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他们无论是离别时还是现在情况由有许难堪，他现在说起这个是何原因。
　　“大概记得。”
　　“我见到他了，刚刚脱离生命危险”
　　“谁”宋景脱口而出。
　　“方归鸿。” 宋景想起那个全身都是低气压的方归鸿，他的气质复杂，神态是对渴望的压抑，在自己的一方世界别人不忍心打扰，冷漠而悲伤，像被打碎的玻璃，在太阳下仍有五颜六色的光，不过支离破碎，没有人会因为那份微不足道的美而伤害自己。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有一个读者，我的妈呀，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