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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苦昼短》李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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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里?”小初问许伯言。
“他的航班显示北海道。”
“人是队长杀的吧。”
“嗯,我上次见他这样还是安懿牺牲的时候。”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捅伤自己伪造自卫现场,贝若可以轻易欺瞒FBI,一旦老张查起来,你以为就我们凭这点手段瞒得过他?故意杀人伪造自卫现场在黑鹰队是死罪啊,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不拦着点他。”之初的声音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哭泣,又或者融为一体。
“队长根本没给我机会反应,一枪直击心脏,我在短时间内想出这个办法已经不容易。”
“他怎么了,他之前有无数机会可以击毙那个变态,他都没有,只伤了他手脚,怎么制服之后做出如此举动。”
她看了看方归鸿说道:“安懿牺牲以后,队长的自由受到全方位监控,副队长,你们12队当时参与救援,发生什么。”
他没有回答小初,眉头锁川无言以对,小初又说道:“好多事情我们都是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就如你突然被老张下令无罪释放,其中缘由我们也都不知道,这么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当时又是替谁顶罪。”
她想起七十刀伤的尸体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整齐划一的刀工,看起来不像是恨,倒像是艺术品一样的。
走出机场忽然间目然的神色和缓滞车流里躁动的鸣笛匆匆扑面打来,看得小初一时间也不知自己喜欢美国路上三三两两还是更加钟情家里的川流不息,也许自己喜欢的是怀念的心情。
宋景回家小初颓然的姿态坐在他家门口,许伯言在她旁边让着她靠着,方归鸿和笙歌站在楼梯口抽烟,方归鸿的脚下盘踞无数烟头,心事满腹看他一眼又顺势拿烟,眼神在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们都没有说话,随着他慢慢移动,小初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年头还有人写信,尤其是程明写的,他不敢看,信在手上进门直接关门,从头到尾没有声音发出。
每次执行任务之前他们都需要写遗书,他害怕,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他的害怕,他打开信是在做一场斗争,一场徒劳痛苦挣扎的斗争,腿一下就软了,爬在地上干呕起来。
没有眼泪,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惊天动地,他还是要打开这封信,这是程明带给他的,是悲是喜都是他的,他也愿意接受一切。
上面写道:“宋景,我深思很久发现我们并不不合适,现在不管你怎么想,怎么看我都要离开,都要分手,对不起让你遇见这么一个我。没有我,你的人生顺着原有的轨道该是多么幸福,我自身的缺陷却要让你替我承受,说对不起太轻了,可还是对不起。”
宋景愤怒撕扯信,内心的翻云覆雨这才像身体扩散,他捂着胸口骂道:“艹他妈的程明。”
打开门他们四个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变,好像他刚刚下班刚才一切不曾发生:“发生什么了。”
他们四个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笙歌欲言又止看着他转身上楼。
“小初。”小初觉得他是一个温顺的小猫突然朝自己用爪子想要抓伤每一个人。
“我知道的也就是你知道,我具体也不知道发生什么,这一次我也联系不到他,可能是在美国酒吧遇见一个很好看的小姐姐,才发觉他的真爱,觉得愧对于你。”
宋景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说道:“没有人比我比我更了解他。这个理由你自己都不信,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可我不知道我会善罢甘休吧,你们以为是为了我和程明好,你们队长那敏感的神经自己承受的了吗?我也承受不了,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宋景,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你知道也不能改变反而会影响你曾经美丽爱情的回忆,不如就这样吧,算了吧。”
“程明有创伤性遗忘症。”他不是在质疑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他直冲冲对着方归鸿不可思议的眼神说道:“我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我很早就发现。”
“你只知道你们不可能便好了,为什么非要一个事实?”笙歌没有离开,宋景只能听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脸。
“他是我发过誓要一生一世不分开的,他是我发过誓要一起死去的。”
“这可能只是宋先生的愿望,我队长不可能发这种誓言。”
“所以,他还活着还是离开了。”
“有区别吗?你们都不可能了。”方归鸿说道。
“如果死了我去烧香祭奠亡魂,如果活着在难我都陪他走下去。”
“被张漾囚禁了,他不能见你,会害了你。”
“你们这次嫌疑犯抓到了吗?”
宋景突然转移换题,他们茫然不知所措,方归鸿说道:“被我们击毙了。”
“程明干的吧,上一次那你也是为他顶罪吧。”他们也不知是悬着一颗心还是悬着的心下来。
小初几乎是打断他说道:“那伤口是女人做的。”
“程明的刀工有区别吗?”宋景讥笑问道,将目光射向他们,许伯言把她抱得更紧了,伸出手摸她的头发,也挡住小初看宋景的视线。
“不是他杀的。”
“我当然笃定,可你都在怀疑。”继续说道:“我饿了,要去吃饭了,你们自便。”
像往常一样看见他风轻云淡转身,小初差点跟进去,听见关门声一瞬间小初说道:“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乐极生悲?”
“他大底知道些什么,毕竟是枕边人。”方归鸿说道。想了想程明又继续问道:“他没和你联系吗?”
“他忍不住的,副队长上次是为了替队长顶罪?”
“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刚刚死,血都是热的,我查了当天的监控,程明去了那个地方,翻过墙就能直接进入小巷,那里是监控盲区。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抛开搭档和爱情,关系最亲近的就是安懿、梦得、伯言和他。安懿牺牲的时候,是梦得替她收尸,抱着她哭了很久,当时被救下的大部分人都是梦得在安置,很久的时间他都走不出来,经常说梦话,在梦里哭醒。”
“小初,你知道的,你队长不说,但是伤害梦得的人,他清楚掌握每个人的动向,我怕是他……,我到的时候那个刀工太像程明的伪装了,监控里程一念曾经出现过,我给他打电话他的语气也正常,我怀疑……”
“双重人格?记忆受损?战后创伤?弹震症?队长住院那段时间以他的身体素质不至于昏迷那么长时间,我曾经想抽血,但是不敢。”小初说道。
“他好像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昨天没有太大的异常,听了frank那番话我们都很生气,莫名其妙程明就开枪了,人倒地后,他也很诧异,可能没有想到自己会开枪。”
“最后一场任务那几个都是他杀的。”
“不是你死我亡的拼搏吗?”
“不是,后面剩下两个人已经投降了,程明还是动手了,如果没有客观原因他被处罚的太轻了,他的伤势也是个谜,我们都不知道,在医院的时候谁都不能看望,我和梦得怀疑被注射什么东西了,要不然张漾不可能保他。”
“我以为他只是安懿去世难受而已,和副队长一样。”笙歌说道。
“不一样,一个是伤心,你没见过他程明睛里的血腥,陈黎一个字都不透露,我和贝若天天都在推测。”许伯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