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神经病的故事》飞不起来的光

52、虽被万戮，岂有悔哉。——《汉书》班固

　　他以为今天可以回家，这是他答应宋景十五天以后回家，他能想象到虽然他嘴上并没有表现什么，一定休假在家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的他，他们回去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呢？拥抱、接吻还是默默相对无论什么都是美好的，程明想着走路的步伐轻松愉悦。
　　当陈黎告诉他们去美国之时他久久不能相信，陈黎叫程明两声都没有人答应，小初也不帮助陈黎，这不是要了他队长的命，人家热恋中几个月不见面，难怪程明给你脸色。
　　“是个棘手的案子，贝若，你父亲给我发的求助。”
　　“我猜到了，说正事。”程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费城有9名少女在一年内相继失踪，其中三人是华人留学生，任由警方做出多大努力，尸骨无存。根据大数据排除九个人都是学生，全部为长头发，我们怀疑是一个人做的，很有可能这九个人都没有死亡，我们不敢出动大批警力怕打草惊蛇。”听到第一句话时程明就把脸转过来，认真听他叙述。
　　“你们找到嫌疑人了？”
　　“有个大概3个人，不过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大概嫌疑人都确定了，你们直接把他抓了就好了，我去了也没用啊”
　　“放屁，我们抓他不容易吗，轻松把他捉到。我们的目的不是抓住他，是成功解救那些无辜的人。如果搞错了，真正的犯罪分子可能会杀了那九个女孩。只要还没有找到尸体，我就认为他们没有死。”他的声音有种正义之气，一时间他的形象，起码是现在在程明的心中高大伟岸起来。
　　“好，我带队去。”程明转身开门准备离开。
　　“具体资料发给许伯言了。”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在过道上小初看着程明阴沉的脸不敢说话，方归鸿开口道：“要不，把陈黎揍一顿在出去执行任务。”
　　“还是回头找人揍他吧，咱们进去太猖狂了。”许伯言说道，程明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飞机上小初对着白纸奋笔疾书，只有方归鸿一动不动，程明问道：“没有什么好交代的？”
　　“日复一日而已，我最重要的人不都在身边，遗书给谁写啊？”
　　“虽然说我的遗书每封大致内容相同，但是银行卡数字不一样，我每次都要重新分配财产。”小初停下笔说道。
　　“你那点财产还用分配。”
　　“队长别这么说，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辛苦苦挣得，你的可就不一定了。”
　　“你回去以后把房租给我付一下。”
　　小初寄人篱下终于不说话。
　　汽车行驶在费城的路上，没有中国昉城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天空蓝的刺眼，白云嵌入蓝天给人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错觉。
　　他们停留到目的地，阳光透过滚云看见无休无止漂浮的灰尘，他的房子很是明显在一片荒凉的草地中，主人看起来很是懒惰，花园分不清各种杂草，正好掩盖无人机。房子不像中国的锃亮，经过岁月洗礼，油漆层层剥落，露出灰黑色不平的砖头，像是一个暮年垂死的老人。之初以汽车坏掉需要借助工具去敲门，开门是一个看起来肥肠大肚的中年男子，他带着一副眼镜可是透过玻璃看见他令人胆战心惊的眼睛，一双恐怖、像是可以吃人的眼睛，她的手表透过红外线开门的缝隙扫过里面。
　　之初作为一个女孩心底有些害怕，她不喜欢如同鬼魂的眼睛，她还是伪装一副受伤且害羞的笑脸对他说：“Sorry,can you help meMy car broke on the road.(抱歉，我的汽车坏在路上，你可以帮一下我吗？)”对方发出不可言喻的微笑，像是守株待兔的人再次等到撞死的兔子。她的快速向里面扫一眼，里面没有一丝光，像是坠入无间地狱。
　　“Sure, ”他转身回去似乎要给之初拿工具。之初的耳麦还没有消息，他们还没检测到里面的情况，她举起枪，慢慢向里面摸索。
　　程明藏在墙的后面等待机器反馈消息，隐约觉得那个男人已经发现他们，他迅速打量四周，在一个幽暗的角落发现潜伏在杂草丛生的针孔摄像机，可以确定即使他不是杀人凶手也不是一般人，防干扰耳麦传来声音：“队长，他发现我们了，是陷阱。”程明迅速冲到门口，将还未进去的之初拉到身后。程明给她一个手势，她在后方配合程明。他们的耳麦同时传来消息：“九点钟方向检测到M2HB重机枪。”同时间枪声响，程明迅速躲藏，回枪。
　　“你们需要让扩大活动区域，手环才能确定他的方位。”
　　房间里是天昏地暗，枪声不绝，他们似乎在每一个地方留下踪迹，程明本可以一枪毙命，可他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任何人性命。这只是他的大本营，他们无法准确确定环境而已，他可以借助优势东躲西藏。
　　“队长，找到了。她们在地下室7点钟方向3米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幸存者，已经搜素到剩下的尸体。”他把她们都杀了，只有一个人生命迹象衰微，程明和之初分别蹲在椅子后，程明向之初发出一个掩护我的信号后，她迅速从椅子后向酒柜移动，在杀人狂魔跟随之初的脚步准备开枪之时，听见两声响彻的枪声，那一枪穿过他的手和腿。
　　程明走在前面来到地下室，看见一只只手被排好顺序排在玻璃瓶里，每一件器官都整齐规放，是但丁来到地狱篇，看见一幅幅惊悚的魔鬼图。他在之初还未反应过来时，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说道：“别睁眼，我去看下幸存者。”
　　言之初居然乖乖没有睁眼，她在还未进来便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尸体混杂酒精、血腥味道，如果不是受过训练她可以保证，她会不受控制吐出来。
　　“你和贝若处理幸存者伤口，我和许伯言清点尸体，你不用睁眼，往出走。”
　　之初帮助贝若在车上给那个已经被伤害看不清楚五官的女孩处理伤口，警车的声音越来越重，她听见急速的刹车声，FBI的警员、救护车突然间挤满这个人烟罕至的小镇。许伯言捂着腰和程明出来，贝若冲上去：“怎么受伤了”
　　许伯言皱着眉头：“本来押送出来，谁知道那个王八蛋藏刀，直接捅我，幸好我反应快将他击毙，要不然成烈士了。”说完悻悻看了看程明，程明惨白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失魂落魄。
　　她不由一阵心悸，程明开枪打中他的两个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她看着他阴翳却可怜的脸不敢也不忍心询问真实过程。
　　回去的路上，大家不约而同感受到气氛的压抑，程明坐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像是被人夺去灵魂，狭小的空间鸦雀无声。程明悄无声息离开，没有告别，他们看着程明的背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