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神经病的故事》飞不起来的光

31、知音其难哉！音实难知，知实难逢，逢其知音，千载其一乎！——《文心雕龙》刘勰

　　程明和宋景一起到达公司，回到各自工作岗位，不一会儿江月说有事情宣布，他走出办公室，宋景被八九个人围到中心，他走过去大家默契让开一条道路，宋景和杨婉看他走来，杨婉的眼睛像是长在程明身上，宋景忍不住小心翼翼看看程明的反应，发现他根本没有反应。
　　宋景开口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杨婉，今后和大家一起负责这个活动，希望你们共同努力。”大家礼貌性响起热烈的掌声，程明没有走近全程冷眼旁观。
　　“大家好，我叫杨婉，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我知道大家最近加班辛苦，给大家带了一点零食”
　　程明对这种屎壳郎下饭馆瞎讲究的规矩一向厌烦，大家虚伪鼓掌，新人拿出礼物讨好，他由心底觉得无聊的很，临走前在看一眼宋景便转身离开。杨婉看见程明离开，跑过去并且喊道：“程哥哥。”
　　这一声使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众人见她是由宋景亲自介绍，又一声娇滴滴的程哥哥便是皇亲国戚，不敢再起哄；宋景想看程明如何面对，装作吃东西的样子没有离开，程明被这一声想起昨天晚上，看一眼杨婉，她还举着点心，身上的味道和宋景昨天的香水味一样。杨婉见他没有怒色得寸进尺道：“程哥哥尝一点，我亲手做的，虽然烫红了手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这撒娇的语气宋景都忍不住上前看看她受伤的手。
　　程明远远看一眼宋景，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程明问道：“宋景，我有没有开除人的权利。”杨婉一听脸色大变，楚楚可怜的模样含情脉脉望着程明，可惜他在淡淡瞥她一眼后在没有低头，浪费一幅美人图，她见程明没有丝毫理睬她的样子，想要拉住程明的衣角却没有勇气。
　　“没有，但是这场活动你有选择同事的权利。”
　　“OK，她离开我负责的case。”
　　“莫名这样，别人会以为你排挤新人，你总要给好一个理由，好让我给别人交代。”
　　“我做事什么时候要给别人理由了，不管谁问起来就说是我不愿意，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来找我。”程明直接转身离开，留下一群人凌乱。拿起点心的人如同猪八戒照镜子，眼睛灵敏四处看杨婉、宋景、程明的注意力，趁没有人注意偷偷放下点心，装作被工作吸引的样子好似从早上坐在这里从未起身，也没有点心犒劳他们，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事。
　　宋景走到哭泣的杨婉面前，拿出手巾递给她说道：“你可以去…。”话未说完只听杨婉打断说道：“我不会放弃的。”宋景装模作样两句后便开心离开。
　　程明的反应让宋景感觉很好，看那姑娘也不全然是做作，自作聪明中带着笨拙，这笨拙化为手里的点心，他再次放入最终才发觉这点心有股淡淡隐秘的玫瑰味，因为这点心对姑娘的好感度又增加，怪不得人家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吃着吃着宋景确定这点心不是杨婉做的，也不知是哪一位大师精心打造，在点心里抒发自己的细腻的情感。杨婉做不出这样的感情。
　　他前脚刚踏进办公室，果不其然他的屁股还没落到椅子上，程明的电话就响起“成就这种爱云游，当心落到恶鬼处。”
　　“我也是每办法推脱。”宋景开口之时那股玫瑰味愈发浓烈起来，从舌尖漫步到牙齿，口腔的每一处。
　　“编，你在编，宋景我觉得你在玩我，把她安排在我身边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想试一试多人运动，我打算今天晚上离家出走，我可是正经人，这种变态的事情我从来不碰。”
　　“去哪里？”
　　“受委屈了，回娘家。”
　　“我哄哄你，你能不走吗？”
　　“那不行，虽然我这人面慈心软，但这种混乱的男女关系我接受不了，我自愿放弃以后你们俩爱怎么样就咋样。”
　　“我让她离开。”
　　“小时候考完试，老师讲卷子总是说一句话，我不是为了讲答案而讲答案。”程明说完没有挂掉电话，宋景听见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让杨婉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宋景巧舌如簧给杨丁娓娓继续在程明身边的危害，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让女儿嫁给程明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无论出于公心还有私情，但程明今天的态度也让杨丁羞愧不已，自己女儿人见人爱的美丽不能毁在程明这里，最后不是程家妻子也要另寻良宿，在程明这里死缠烂打的下流招数不适用于他宝贝女儿。
　　“给宋总添麻烦了，改日我登门致歉。”杨丁说道。
　　“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好，只是杨小姐在大厅哭泣，不肯离去，还要杨老对咱们孩子费费心。”
　　“我这就把小女接回来。”
　　杨丁的儿子很快赶到接杨婉回家，她在外面哭泣的声音像是乌鸦叫一般，宋景在办公室磨了好久才假惺惺出去，他哥哥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一时间把这个爆发的女人也无能无力，只得几人一起抬着她往出走，临走前杨丁的儿子对宋景的点头示谢。杨婉昨天自信骄傲的样子像一条得水的鱼，而现在鱼被别人从水里捞出来，她在干涸的案板上扑腾，证明她的不甘心。
　　宋景在大厅看见没有被人瓜分的点心，问道：“有没有要想要吃点心。”刚才吃了点心的像是做贼心虚一样不敢说话，这讽刺的语调让人听来汗毛耸立。宋景对大家的鉴赏美味的能力产生怀疑，这么好吃的点心竟然没有让他们欲罢不能，看来有的东西是追求一种缘分，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宋景对并没有挂断的电话说道：“送走了。”
　　“这是你应该做的，不是你炫耀的资本。”对方的声音从电话里冷冷传来。
　　“这是追求你的，我只是传送的载体。”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送来？”
　　“就算不是我，他也会求你父亲，母亲，人家总会想办法。”
　　“你放心，我爸知道我不会理她，只有你给我净整这些有的没的。”
　　“求你父亲和母亲都没有用，那就只有我是一个靶子，别人处处找我麻烦，这一次大家看到你的态度就没有人找我了。”
　　“这么说倒是我不对，宋景你可真会颠倒黑白。”
　　“你没有错，就是魅力太大，大家都喜欢美好的东西。”
　　“大家都喜欢，你就把你男朋友让出去，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大公无私，我告诉你，你追到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看好，别人敢觊觎你就跟他拼命。”
　　“这价值观不对，生命宝贵。”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宋景对点心垂涎欲滴又拿起一个吃，实在是好吃，他午餐可能就不需要解决，他每吃一口想程明的心更加，想与他分享，他提着点心。程明已经听见宋景的脚步声抬头看一眼并迅速低下，宋景并没有看见他抬头。程明在办公室皱着眉头低头看一沓厚厚的白纸，像是不解其中一处，他的睫毛因为十点的阳光长长映在脸上，一闪又一闪。
　　“你看白纸的样子像是思索一本书。”
　　“你来道歉。”
　　“是啊，还特地给你带来我爱吃的点心给你尝尝。”宋景这才后悔为什么要把这烫手东西给程明品尝，可当时只是觉得好吃想要分享给他，于是乎把什么都忘了，他仔细回想确定程明刚才没有看点心一眼，不知道点心的长相，他才敢借花献佛把点心拿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点心是那谁送来的？”
　　“怎么想的，什么想法也没有，单纯觉得这点心好吃，也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就直接过来拿给你，忘记你职业本能灵敏的嗅觉、听觉，只是觉得好吃那一瞬间就来了，现在我也后悔的不得了。”
　　“你爱吃这点心？”
　　“嗯。”
　　“把这个扔了，我给你买。”
　　“你知道这家点心。”
　　“不知道。”
　　宋景本想说不知道你跟着瞎搅和什么，程明对食物没有什么精细的要求，看见程明的眼神瞬间没有疑问了，他知道他一定能为自己找到这点心且不会去找杨家任何一位，他觉得点心也没有这么重要，世界上美味的东西还很多，最好的美味在自己眼前。
　　几天后，宋景在办公室闻见一股淡淡玫瑰清香，像是被雨水滋润的玫瑰，带着清晨的薄雾大自然的本真。刚出炉的点心味道更加迷人玫瑰味道也更加浓烈，外表像工艺品一样精美，颜色外层晶莹剔透往里颜色逐渐加深，他不仅喜欢其软糯的香甜，更喜欢无意间的玫瑰清香，点心有一种温和的情感，像是一位沧桑的老人在岁月的沉淀下依然将温柔的心糅杂在面里做成点心，这爱又滚烫又平和。
　　“你见过这家店的老板吗？”
　　“嗯，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和蔼的老人还有他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