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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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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早晨起来空气非常好,我迫不及待地到处看了看,这个镇子真的不大,一条较好的柏油马路和外界相连。
走不了多远就是一片开阔的草原,绿绿的青草中开着美丽的紫色黄色的小花,蓝天白云风景如画。
我深深地呼吸着,我决定将这些日子纪录下来,我的电脑中记录的多是我看书摘抄的段落之类的读书笔记,偶尔也有我的一些零碎的感觉描述,但却都不是日记,我的生活平淡的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记录的东西。
晚上吃过饭后,我打开了电脑:
8月24日
我来的第二天,伍大爷带着我去了我将要实习的小学校,几排平房前竖着旗杆,操场就是块用砖头围了边的空地,几个旧的篮球架立在边上。
教室里的桌椅是旧的,他说今年底就要盖新房了。站在操场上,可以远远地望见远处连绵不断的青山。
后天开学。
我去镇子上最热闹的中心去看,得知还有个废弃的军营以前这里是边塞要地,有大批的驻军,镇上有录像厅,懒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张望着,我在长途汽车站附近买了新鲜的黄瓜和西红柿。
8月25日
和学校的老师领导一一打过招呼。今天是返校的日子。
孩子们对我很新奇,我发现我居然这样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他们的纯真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他们围者我问长问短争着给我看自己的宝贝。我很开心。
8月26日
我在伍大爷家吃住,我很久没有吃过猪肉酸菜炖土豆粉条了,所以我吃得很香。
伍大爷的老伴一边吃饭一边和我聊天,都是些平常的话题。我问她附近有什么有特色的东西可以去看,她想了想告诉我只是南坡那边有个烈士陵园,不过是一个骑兵骑马挥刀的铜雕塑而已,是当年的骑兵和日本人拚杀的战场,当年阵亡的官兵骨灰就放在这里。解放后立了纪念碑。现在也是平常人的骨灰存放堂。
每年清明节学校都要组织学生去扫墓。小学生也要去。这个“特色镜点”居然在坟场。我有点苦笑不得,也许她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伍大娘还说,刚解放时陵园不远处的荒地曾经是枪决犯人的刑场,许多在城里判了死刑的犯人直接用卡车送到这里来枪决,听晚上路过那里的人讲那里不干净。经常闹鬼。伍大娘说她就是白天也从不从那走,阴气太重。后来的铜雕塑选的形象是双目圆瞪挥舞砍刀的骑士,人们都说好,阳气重正好可以镇住死鬼。
我很好奇。伍大爷好像很不喜欢说话,只是坐在一边抽着烟,默默地听着我们的谈话。
9月3日
日子过的真快,我来这里已经十几天了,我迷恋这里的夏天,尽管中午会烈日高照,并且很干燥。早晚的温差也很大,但是没有那个大城市从早到晚像桑拿一样的让人睡不了觉。
中午我搬了椅子坐在院中遮了脸让烈日猛晒我的双腿,我年纪轻轻就有老寒腿的毛病。
我想着伍大娘的话,心里充满了奇怪的感觉。
9月5日
开学后的日子过的真快,
许多孩子和我熟识后和我玩闹着,放学后也不急着回家,直到家里人找到着来。
我依稀听到这里吓唬挑皮孩子的话不是什么长胡老头来抓你,而是“小心木胡寻你脸。”
我知道“木胡”这个发音的意思是吓人的女鬼。
听了这句令人不毛而立的话,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它来吓唬天真的孩子。
9月7日
连日都是晴空万里,天蓝的让人忘乎所以。今天却是个阴天,天色灰蒙蒙的,但迟迟没有下雨。
伍大娘做了莜面,羊肉调料,还有辣椒,我狠狠过了一把瘾。味道很地道。
吃饭时,伍大娘问我还习惯吧,我点点头,继续大口吃着,她哪里知道我对这里生活的熟悉。伍大娘说看我总是傍晚出去散步天黑以后才回来。
她舀了一勺辣椒,顿了顿好像什么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对我说晚上天黑前就回来吧,天黑
后不要去东面的田野。我正想问她问什么,她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还好现在夏天天长了黑的晚。
那里有条水渠的那条小路,听说以前没有修公路前,那条土路是通往大路的必经之路,后来修了柏油公路后就没人再走了。我想起来,昨天傍晚我去那里的土坡看夕阳渐渐落入远
处的群山后,很美的情景。我没再问她为什么,我猜想一定又是和陵园和鬼有关的吧。
9月9日
昨天半夜时分我突然被一声炸雷惊醒,紧接着连续的雷声响彻大地,下雨了,电闪雷鸣,所有景物在突兀的闪电的映衬下都显得诡秘无比。雨越来越大,雨水打在屋檐上和不知名的东西上,沙沙做响,仿佛人急匆匆慌乱的脚步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又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朦胧中,突然觉得伍大爷家的院门在响,感觉一只手将锁在上面的铁链轻轻拿掉,院门慢慢地开了,随之而来的是股冷冷的阴风。虽然隔着门,我的感觉还是非常敏感地感觉到了它。
我警觉地支起耳朵,可是,半天,居然没有任何动静,我按耐不住好奇,悄悄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向门旁的窗户旁走去。
我轻轻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大门开去,周围安静异常,我感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大门是开着的!!雨停了,月光朦胧暗淡。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突然从门外闪进一个黑影,飞快地走到院中就停住了,看着眼前的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地将窗帘缩的更小,只露出很小得一个缝。
这个黑影看身材是个女人,好像很年轻的样子,脸不太清楚。衣服中间好像还系着一根腰带。
她梳着两条辫子,老式的那种,耷在胸前。朦胧的月光下,感到她的脸很白,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下一个动作。
她突然抬起了头,四下观察了一下,然后在我的窗前止住了视线,仿佛我这里的气息吸引了她,我倒吸了口不是凉气的气,心跳加速起来。我不知道她是否看见了我,霎时我有点后悔起来。可是一切已经晚了,她径直向我这边走来,具体说应该是飘过来的!
我紧紧地揪住窗帘,瞪大了眼睛。
就在她快要接近房门前,忽地一下,像个纸人一般,“掉”进了院里那口地窖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一时不知所措,可是双脚钉住一般无法离开。
我小心地呼吸着,可笑地等着她的呼救或是上来。
可是很久了,一点反映都没有,我顿时没有了正常人该有的毛骨悚然,而是不应该地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我迈开僵硬的步子,没有过多由于地拧开了门,
我慢慢地向院中走去,像要看看究竟。我说不清为什么要悄悄地,好像怕惊动了其他人起来分享了我的好奇。
地上到处是积水,院门敞开着,僵直地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四周死一样的安静。
我一步一步走到那口地窖边,一种来自的童年的恐怖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贞子缠身”的那口井....
啊,离开不远的地上全是水,我想起这种地窖平时不用时候是牢牢盖住的,特别防御雨水进入。
再往前走的水根本无法靠近,于是我站在原地,伸长了脖子向里面使劲望去---------
地窖是被盖住的。并且压了许多石头!!
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东西可以进去!!!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我的大脑飞快地转着:一种可能是我看错了,她根本就没有进去,而是在其他地方,另一种可能就是,嘿嘿,她根本就不是人!
可是,无论她是什么,她现在在哪里呢?
难道,我有了种上当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感到背后一阵凉风吹过,我猛地一转身,原来她就站在我身后!
并且,一口白白的牙齿很清楚---她在冲我笑!!!
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