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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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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再没去跑过步,但我会架起望远镜,遥遥观察反思池一带。
他发现的比我想象的快。
那根本不是什么仿制的狗牌,那就是属于107步兵团,巴恩斯中士的狗牌。
我把它翻新后,用特殊的材料盖住了狗牌的背面,只要材料脱落,就会露出巴基在狗牌背面自己刻的两个字母。
【S.R】
Steve·Rogers
只有史蒂夫和巴基知道的,狗牌的秘密。
我在他的记事本上写下的也不是电话号码,而是密码,用间隔将数字归类,两个数一组,前一个代表页数,后一个代表第几个词。对照特定的书,便可以破译出信息。最老派的间谍做法,反而是现如今最安全的手段。史蒂夫·罗杰斯翻开牛津大辞典第四版,根据密码会得到这样一句话——
【Buck is alive】
我夹带的纸条里还有其他几组密码,全部破译是这样的。
【Sheild is compromised】(神盾局有内鬼)
【do not trust anyone】(不要相信任何人)
【you own his future】(你掌握着他的生死)
巴基还活着这个诱惑太大了,史蒂夫一定会相信的。在不确定我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不敢轻举妄动,刚刚看到失而复得的曙光,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冲动导致他再次失去巴基。
他只能等我联系他,但他对我一无所知,于是他每天都去我们遇见的地方等着,跑完后,在我们呆过的长凳坐上三十分钟,然后离开,只是这样,并不会引起神盾局的怀疑。
很沉得住气,我再次给他加分。尽管还是很冒进,但我必须得现身和他交涉了,洞察计划已经开始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他在跑步时结识了一个在军人服务处工作的退役小伙,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史蒂夫会去听他的演说,然后会发现快递员拿给山姆·威尔逊签收的信件,署名是格兰特。
信件里用密码写着见面的时间地址,以及独自前来的要求。
他应该会按照要求独自前来的,我看看手表,但他肯定会带他的盾。
还好是美国队长,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同样是金发大胸,要是雷神,我还真打不过。美国队长的武器比较无害。
我紧贴着墙,屏气凝神。
灯灭了。
看来他是不打算按门铃,破空声从窗户的方向传来,我迅速低头躲过飞来的盾牌。
真的很快,他只比他的盾慢了半秒,一击直拳打在格挡我的小臂上,趁我吃痛时用他飞回的盾牌抵住我的咽喉。
他的蓝眼睛现在可凶了。
我从右边鞋底弹出一把刀,在他的腿上割了一道,加上一击肘击,摆脱了他的控制。
“我们得谈谈,队长。”我摸出腰间的匕首指着他,“打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你是谁?”他语气依然不善。
“知道巴恩斯中士下落的人。”我摸索着打开备用电源,房间重新亮起来。
史蒂夫站在房间中央,蓝眼睛里有汹涌的火焰。
“我要是现在死了,或者我的身份暴露,不只是你的巴基,还有很多人都会死。”我把刀随手一扔。
他把盾背到身后,但依然戒备着我。
“坐下吧,士兵。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所以我直接进入正题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坏消息是你白死了一次,九头蛇依然生龙活虎。”
他震惊了一下,而后迅速反问,“神盾局里有九头蛇的人?巴基在九头蛇手里。”
“没错。”孺子可教。
“你说巴基还活着,他在哪?”他紧接着追问,“我去找他。”
“他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九头蛇给他洗脑,你贸然行动会被他杀掉的。”
“我会让他想起我。”史蒂夫不肯放弃。
于是我换了个角度,“如果九头蛇发现你在找他,他们会先动手杀掉巴基,也不会让他落到你手里的。”
立竿见影,他一下子就闭嘴了。这时候他才顾得上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神盾局的内奸是谁?”
“......”我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看着他。
“...神盾局有哪些人是九头蛇?”
“你应该问,神盾局还有哪些人不是九头蛇。”我现在觉得被蒙在鼓里太可怜了。
“尼克·弗瑞是九头蛇吗?”
“很遗憾,他不是。”我看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但亚历山大·皮尔斯是九头蛇。”
我知道我不能笑,这是个严肃的事。但美国队长的表情像是在自家后院踩到钉耙,被弹起来的木棍当头就是一棒。
“我想你应该理解自己的处境了,队长。此外我个人的意见,虽然尼克·弗瑞不是九头蛇,但你最好不要太相信他。你的邻居是他派去的间谍。”
噢,松开钉耙后退时又踩到铲子,于是后脑勺又挨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表情阴沉,死死盯着我。
“因为我是皮尔斯的手下——不,别摸你的盾牌,我来找你不是他派来的,完全是出于我自己意志的行动。”
“你是想说,你背叛了他。”
“不,”我摇头,“我从未发誓向他效忠。”
“那你效忠谁?”他已经做好攻击的态势了,如果我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会把盾砸到我脑门上。
“我父亲。”
“哪一个?美国队长的粉丝?”
“世界上最看重巴基·巴恩斯的人。”
他的表情很不赞同,我想他认为他才是世界上最看重巴基·巴恩斯的人。
我拿出准备好的档案袋,推过去。
“这里面有他这些年的情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内容会让你有些不适。另外你只能在这里看完,档案不能带出这间屋子。”
我看着他的脸从狂怒,到悲痛,而后渐渐绝望。档案上的每个字我都看过,于我而言,史蒂夫的痛苦是非常清晰的。
当他抬起头,我在他的蓝眼睛里看到了支离破碎的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巴恩斯遭受的非人折磨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新仇旧恨,他现在能把九头蛇的九个脑袋一口气拧下来。
而我是个九头蛇,我坐在他面前。
我脑子转得飞快,如果他要打我,我就站着让他打,但我不能失去行动能力,起码要能拦住他,以免他怒火中烧,做出其他不理智的举动。
但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而后把档案投入烧着的壁炉里。
“说说你吧,贝斯。这是真名吗?”
“是缩写,我的名字是贝斯特拉·爱维特斯。”
“贝斯特拉,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只有你能救他。”
“你为什么想救他?仅仅因为你父亲很崇敬他吗?”
“这是一部分原因,要是真这么说,九头蛇里还有很多人是你的忠实粉丝呢,队长。另一个原因则是来自冬兵——巴恩斯中士自身。”
“我在听。”
“我是他的管理员,就像你在档案里看到的,我会在解冻后,替九头蛇向他下达指令,干的都是些,巴恩斯中士死都不愿意做的任务。有一次,我在洗脑间隔很长的任务途中,引导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一次他几乎想起了一切,随即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他和九头蛇在他脑子里植入的命令作斗争,意识混乱,在清醒着的时候,他请求我杀掉他。”
史蒂夫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但眼睛里却是无边无际的悲伤。
“我当时是想杀掉他的。我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让他解脱,他没有反抗,我很轻松就制伏了他,可正当我准备用匕首刺穿他的眉心时,他泪汪汪地说‘我不想死’。”
“他有一只金属做的手臂,能轻易地掀飞我,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我,哭着说他想活下去。”
一股水汽冲上我的眼眶,“可我找不到让他活下去的办法,又因为我是个懦弱的人,我也不愿承受杀死他的罪孽。所以我只能看着一切保持原状。”
“然后你出现了,史蒂夫·罗杰斯,另一个过时之人。所以我才全赌在你身上。”
“你知道吗?队长。人生是由各种各样的选择构成的,我是个坏人,干过很多坏事,这是我选的,所以我只能干到底。但冬兵他没得选,如果他有选择,他肯定宁愿七十年前死在雪山中。他没得选,我只是看不得这个。”
“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但你需要我,如果你想要扳倒九头蛇,救走冬兵。”
“不。”史蒂夫伸手搭住我的肩膀,宽厚的掌心熨烫的我一阵过电,“在来这里之前,也许是你说的那样没错,但你现在问我,我会说我相信你。而我从来只说实话。”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谢谢你,贝斯特拉。”
史蒂夫·罗杰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他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能打动人的那种。
“现在,我们要制定一个战略。”他与在二战战场上指挥时如出一撤,“打起精神来,敌人很强大。”
“打断你我很抱歉,队长。你是时刻受监视的,你家里有很多监听器,你脱离他们掌控太久不是件很明智的事。”
“放心。”史蒂夫拿过一张白纸,开始画图,“我和娜塔莎透露的是我今晚出来约会,一夜未归没什么。你的身份也不用担心,虽然她看到了你的脸,但目前完全没有起疑。”
我看着他迅速画出了神盾局的领导结构图。
“如果神盾局实际在九头蛇的控制下,那我们就得从先让神盾瘫痪入手。”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吃惊,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把矛头转向神盾。
“你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我在纳粹德国呆过,女士。我还为了参军,伪造过四次健康证明。这些你在博物馆里都看不到。”他灵活地转笔,“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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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时的勇猛,而是缜密的策划。我们不停歇地激烈讨论,整整几个小时都不休息,等到最终敲定,已经是后半夜了。
“先这样吧,实际行动会有其他的变数。”史蒂夫一锤定音,结束了这漫长的筹谋。
“能给泡杯咖啡吗?热水在那边。”我瘫倒在椅子上,天知道我有多久没进行强度这么大的脑力活动。
史蒂夫端起热水倒进杯子,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
“二战时咖啡可是紧俏货。”他搅拌着深褐色的液体,坐回到我对面,吹了吹热气,自己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
你们那一代人的绅士风度呢?
好样的,史蒂夫。不过你太小看我了。
我走过去,端起他的咖啡杯。
“嘿,你不能明抢。”他不满地说。
于是我堵住了他的嘴。
用一般来形容都过誉的吻技,我怀疑这是他1945年以来第一次接吻。
“是交换。”我松开他,哼着歌端走了咖啡,“不用找了。”
“...也没有到要倒找的程度。”史蒂夫不擅长对付耍无赖的人。
“你有过更好的经历?”我兴致勃勃地吞了一大口咖啡,“说来听听。”
“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在他古板的思维中,我和他没有熟到可以讨论这些。
“事关我的技术,队长。”我一本正经地逗他,“我刚刚怕吓到你,没有发挥好,如果你真的不满意我可以再弥补一下。”
“...掉进冰川前,我遇到了我的一生挚爱,我们分别前交换了一个吻,那是我最好的经历。”
我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说。
美国队长的一生挚爱是谁?佩姬·卡特?全世界都知道美国队长欠她一支没跳完的舞。
我没有问。
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浴血奋战的士兵,我始终有敬意。
“你呢?你最好的经历是哪一次?”史蒂夫把问题抛回来,”交换。”
“我很想说是刚刚那一次——但我不能昧着良心,好吧,在我家乡被轰炸的那一天清晨,不能算接吻,我偷偷亲的。”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史蒂夫把那句评价还给我。
“往哪个方向偏离了?”
“好的方面。”他的蓝眼睛噙着笑意,“要上战场了,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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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很简单,启用冬兵的唯一情况就是有任务,与其让冬兵去杀其他人,不如直接让冬兵去找美国队长。
九头蛇肯定是想弄死美国队长的,但忌惮他的身份,以及超级士兵的能力,短期内不会把干掉他提上日程。要让九头蛇意识到美国队长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威胁,他们便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所以我为他提供了九头蛇在纽约的几个据点,他需要在“偶然”间发现有人在从事非法活动,并端掉几个“神秘组织窝点”。这样一来,九头蛇的存在可能会暴露在公众面前,洞察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被尼克·弗瑞察觉神盾局内部有奸细,他一定会立马中断洞察计划,这是皮尔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见的。
所以,要在美国队长还没发现意识到九头蛇死灰复燃之前,先下手干掉他。而刺杀美国队长的任务,一定会落在最强兵器,冬日战士身上。
果然,在史蒂夫拔掉两个据点后,皮尔斯就坐不住了。我被召回了。
“贝斯特拉。”
电梯里,我遇到了朗姆洛。
”朗姆洛。”
一切都在预期之内,现在冬兵已经被解冻,皮尔斯会让朗姆洛带队一起击杀史蒂夫·罗杰斯。
“贝斯。”皮尔斯轻轻拥抱了我,恰到好处地行了一个贴面礼,“好久不见,你一直不愿意加入神盾局,想见你一面很难。”
“秘书长。”我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但这样也有好处,我可以不受约束,任您差遣。”
“也是。”皮尔斯在我面前喜欢维持一个长辈的姿态,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以为我很了解他,但我发现我错了,这个老狐狸比我想的还狡诈。
他决定让冬兵先杀尼克·弗瑞。因为说到底尼克·弗瑞才是阻碍计划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可是,如果弗瑞被杀,罗杰斯队长一定会提高警惕的,偷袭他会很难。”这是朗姆洛的异议。
而皮尔斯会回答,“弗瑞死了,神盾局的指挥官只剩下我,我们有最优秀的特工和上百发导弹迎接队长。贝斯,你怎么看?”
“我也认为,”冬兵不能杀尼克·弗瑞,“史蒂夫·罗杰斯是个定时炸弹,他的行动完全无法预测,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所以作为冬兵的管理员,你的判断是杀队长?”
“不,”皮尔斯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即使我和朗姆洛反对,他也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我认为应该同时除掉他们两个人。”
冬兵不能杀尼克·弗瑞,皮尔斯虽然说先杀弗瑞,但他也一定会同时对美国队长采取措施,就算我提前通知史蒂夫,也无法保证在冬兵的刺杀下,弗瑞能撑到美国队长来救他。
“冬兵去杀队长,我去杀弗瑞,同一时间动手。”
所以我去杀尼克·弗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