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另一个理由是因为他是巴基巴恩斯。】
我已经在家宅了一整周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大伤初愈”,朗姆洛早些时候打电话来炫耀他们小队完美地完成了任务,顺带嘲笑了至今还在待命的我。
不过他是个笨蛋,还自以为很了解组织,了解亚历山大·皮尔斯,乐不癫癫带着手下在九头蛇和神盾局两头效忠,就算到了这个份上他也还被蒙在鼓里,所以我原谅他了。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我应该马上就要来活了。
手机应景地响起来。
看,我没说错吧。
“晚上好,贝斯。”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和善得让人生厌。
“晚上好,秘书长。”电话里的男人是我的顶头上司,亚历山大·皮尔斯。鉴于他待的组织实在太多,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是个九头蛇。
不过神盾局现在和九头蛇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希望你已经恢复好了,我们需要你,请马上到伊斯法罕来。”
“给我四个小时。”阿富汗吗?看来要连夜飞了。
“你有三小时,士兵。Hail Hydra.”
“Hail Hydra.”
Fxxk.
“欢迎你,爱维特斯队长。”
踩着皮尔斯的死限抵达九头蛇在伊斯法罕的基地,伴随着机械的电子音,我现在正在急速下坠,来到地下。虽然我的职位是队长,但实际上全队也就我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其他的队长和我不对盘,出任务的时候不见人影,晋升速度又快的惊人,还是个女性。
主要是“资产管理员”在九头蛇里不能算官职。
我的工作很特殊,我的唯一的队员是薛定谔的队员,他时而是人,时而是枪。
“他情况怎么样?”有白大褂迎上来。
“很不稳定。”白大褂惊魂未定,“刚刚脱离冰冻,我们想给他插管注射营养液。”
越往里走,尖叫声和器皿破碎声越发清晰。
“但是一靠近就会被攻击。”
咒骂声伴随着枪/支上膛的声音。
“啧,所以说为什么不等我到了才解冻,急这么一时,到头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我一把搭住端着枪的男人的肩膀,把他扔飞出去。
“我想不用我来提醒,损害资产是绝对不允许的吧。”
男人蜷在墙角,他旁边有一个被以相同手法扔过去的研究员。
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他的腰被固定,半长的棕发粘在脸侧,一双碧绿的眼睛瞪圆着,像只仓皇的鹿。
九头蛇的最强资产,冬日战士。
“你好,士兵。”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有敌意,因为他闭眼前是一定认识我的,但是闭了再睁就不一定了。
“我是你的管理员。”他的脑子总被搅得乱七八糟。
他动了动金属臂,铁片发出瘆人的摩擦声。
“我认得你。”
那就好办了。
“抱歉,应该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的,让你不安了。”
我走近他,他一直凝视着我,用他弥漫着水雾的眼睛,直到我来到他跟前,握住他那只人类的手。
“你有任务了,士兵。现在我们要为任务做必要的准备,你要配合,明白吗?”
他没回答我,只是依旧用他的绿眼睛看我,我不能一直和他对视,要不然会在起雾的森林中迷失自我。
于是我干脆利落地动了,迅速绕到他身后,把另一只手上的针管插/进他的后颈,在能放到一头大象的镇定剂下,他终于陷入了半昏睡状态。
我从他身旁走过,不去看他的脸。
白大褂们七手八脚地把仪器和他接在一起。
他依然在注视我,我能感觉到。这是这份工作中,我不喜欢的部分。
“秘书长,”其他人围着冬兵忙活时,我再次和皮尔斯连线,“抱歉,刚刚出了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
“你总能处理得很妥帖,贝斯。”
任务对象投影出来,天才的伊朗科学家,对超级血清很有研究,拒绝了九头蛇控股的医药企业的邀请,转而接受了尼克·弗瑞的橄榄枝。
老实说我还是很难把神盾局和九头蛇分成两个个体来看。
“弗瑞很谨慎,他派了黑寡妇负责保护他入境,那是他最优秀的特工,所以我也决定派我最好的人去。”
撇开内容,他仿佛是在和老朋友较劲谁的象棋水平更高一筹。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娜塔莎·罗曼诺夫,前苏联出身,所以才派同样在红房子受训过的冬兵去吗。
“Hail hydra.”
我关上投影的同时,有人来告诉我冬兵处理好了。
我再进去时,他已经全副武装,面罩遮住了他大部分脸,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我把目标的影像投给他看,只用两秒钟,他就能把目标的所有特征刻在脑子里。
“出发吧。”
除了冬兵,还有一只临时的小队供我差遣,但我不打算带着所有人一起行动。
“既然黑寡妇在保护目标,我们就要假设敌人还留了其他后手,最好的做法是在转移途中趁乱动手,你们三个先去袭击目标的住处和研究室,当然大概率会扑个空,重点是要把动静尽可能闹大,意识到目标被盯上,黑寡妇一定会想尽办法尽快转移目标,那就是我们下手的时候。”
两拨人分开后,我和冬兵前往伊朗边境。
尼克·弗瑞很谨慎,我们并未直接得知神盾局小队的具体人数,也不知道他们的撤离路线。但是只做到核心保密是没有意义的,他们战机的地勤都是九头蛇的人,结合后勤的调动,完全不难猜出他们会选择在哪起飞。
“我们就在这等着吧。”我带着冬兵来到附近的安全屋,“距离行动正式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出任务时最简单的幸福就是安全屋配有热水。
我冲完澡后,冬兵依然维持着我离开前的样子,宛若一尊蜡像,正对着盥洗室的门。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们又把你的脑子洗得一干二净了啊。”
他用人类的那只手捏住我的手腕,而后用嘴唇碰了碰我的掌心。
看来也不是所有。
“去床上,方便一些。”
说是床,其实也就是简陋的行军床,硬邦邦的。
我盘腿坐下,任由冬兵环住我,把他的冰凉的面罩搁在我的颈窝里。
我还是要用一只手搭住他的金属臂的,万一不小心把我脖子扭断了,他估计会吓得不轻。
“你扎我。”
他闷闷地开口。
“抱歉,痛吗?”我柔声哄他,同时注意到他后颈上由于大口径注射器造成的淤青,“但是情况就是这样的,没有办法。”
他在感受我。
体温、呼吸、心跳和人的肌肤纹理。
我要让他找回作为人类的实感。
周而复始,每次我成功了一点,他又会被冰冻起来,简直像个无解的循环。
他摘下面罩凑上来,我如他所愿给了他一个吻。
所有的触碰中他最喜欢接吻。
我是个尽职尽责的管理员,所以我有一套量化的标准,我不常和他嘴对嘴接吻,我会亲吻他的额头,锁骨和脸颊,接吻作为奖励性质的举动,不能用的太泛滥。
但这次破个例,因为在这次解冻前,他刚刚被洗脑。
他能记得我,本身已经值得奖励了。
我接管冬兵后,他的状况越来越稳定,但是尽管如此,出于“稳妥”,他们依然会在有些时候把他按到电击椅上。
这次洗脑他,恐怕是因为冬兵和黑寡妇在前苏联时期是旧相识,为了防止他想起什么,提前进行了一次洗脑。
“抱歉,”他的措辞还不连贯,“很多事,都忘了,你失望。”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没有对你失望。”
“只有一点点,还想得起来。”他像只幼兽在我的锁骨蹭来蹭去,“一个金发的小个子,大概这么高。”
他伸手比划一个到他胸口的高度。
“脸看不清,很瘦,看起来很弱,我和他待在一起。”
还没注射血清前的美国队长。我时常会想,在博物馆的记录之外,罗杰斯队长和巴恩斯中士到底有多深厚的情感羁绊,到了这份上,冬兵居然还能记起他。
“很棒,winter。”
我应该是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吧,冬兵微微表现出了自豪感,以及一闪而过的渴望。
“还想要点别的吗?你很棒,值得奖赏。”我放开握住他金属臂的手,给予了他更高的权限。
然后他握住了我的脖子,贴的很紧,但没有发力。
“感觉到了吗?”我的颈动脉在他的掌心里跳动,“是生命。”
“啊,能感觉到。”
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他的金属手一直垂在一侧,他刚刚想用它搂过我的腰,我们都没注意到铁片是张开的,瞬时间我的后腰多了几道渗血的口子。
我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一下子僵住了,像被摁下了暂停键。
管理员是有权限处罚他的,九头蛇已经把这件事烙在他的骨子里了。
“没事。”
他永远观察我,应该也是因为这个。
我在油管上看到一些宠物主人说,家养的猫不小心抓伤主人后,会意识到做错了事,从而心虚起来。
他的眼周乌黑一片,吊着眼怯生生地看我,双手老老实实的收起来。
我操控着使伤口很快愈合,几缕蒸汽升起,被割伤的皮肤完好如初。
“我说没事。”我安抚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不怕他的一个理由是我没那么容易死。
冬兵苍白的肤色上染上一层红晕,“你能和我多呆一会吗。”
想要与人取暖的本能。
“好。”我任由他把我圈在怀里,全世界最好的杀手锁住了我的四肢,他只要用点力,就能捏碎我。
“你在想什么?”我感觉他有点心不在焉。
他僵了一下,如实回答,“我在想那个金发小个子的事。”
“你很在乎他。”他犹犹豫豫地,试探性地问,“你几乎不破例。”
我沉默了,叹了口气,给了他最后一个吻。
这是告诉他我不想回答。
“休息一下吧,保持必要的睡眠是完成任务的前提。”
“那个人是谁?”
他在这个问题上展现了出乎意料的固执。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反常,还是因为史蒂夫·罗杰斯本身。
“和往常一样,任务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的。”
他每次被冰冻前,都会把想起来的事情“寄存”在我这里,等他再次解冻,完成任务后,我又会一字不落的讲给他听。
本来在这次洗脑前,他已经想起了很多事。他知道布鲁克林,还知道史蒂夫的名字。
真是糟透了。
“我不喜欢他。”
我对美国队长有没来由的怨气。
冬兵沉默了一会,而后沙哑着说,“我应该认识他,但如果是敌人,我会杀掉的。”
我想笑一下,但是笑不出来。
“没有那个必要。”
他已经死了,七十年前就死了。这才是我不喜欢他的原因。
为什么他那么英勇的赴死,却惟独留下你活着。
为什么他没能抓住你的手。
如果他能抓住你的手,就不会有这么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