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粥小姐

27、客人

　　子懿、糖豆和十川回到了6楼会议室。
　　“糖豆，你真的一个人把他们干趴了吗？”李梧忍不住好奇。
　　“嗯。”
　　“糖豆你原来那么厉害的吗……”
　　“糖豆好样的！”吴缮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刚刚进去的时候他就心里不舒服，但是感觉自己打不过人家，就怂了，忍着这口气。现在看来这些人有什么好拽的，还不是照样被糖豆收拾得服服帖帖。
　　子懿抿了抿嘴：“其实，我一直在想，怎么把这十三个人收服，他们虽然很听我母亲的话，但向来与我不熟。我想过每天去见面、搭话、拉近关系，但一直都只有我单向输出，好像也不得法。这支队伍是很特别的，你用好了将会是手上的利器，用不好可能反而伤到自己。一直烦着呢，没想到今天糖豆这一出，以力破巧。这是我没想过的。”
　　嗯？糖豆自己都没想过，还以为出来之后子懿会说自己一通，怎么还夸起自己来了。
　　“你今天这一架，做的不错。一方面，压倒性的实力差异会让他们知道后果，让他们心里有畏惧感；另一方面，人都是慕强的，你如果只是与他们实力相当或者略胜一筹，他们是不会服气的，但当你一对十三轻而易举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这不能相提并论，因为相差过大的实力差距不仅不会让人嫉妒，反而会让人崇拜敬仰。”子懿向糖豆解释道。
　　但从糖豆望过来的眼神里，子懿还是知道，他没听懂。
　　于是只好简单解释一遍：“意思就是，你今天，收服了他们。他们以后会认你做老大。虽然面上可能会看在你的份上听从于我，但心里真正佩服的是你。”
　　“我不要。”糖豆拒绝。
　　“为什么？”
　　“影子是你的属下，不是我的。”糖豆虽然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不太懂，但他知道身份有别，向来不会逾越。这是从小就有人教他的。
　　“这有什么，你的还不是我的。”
　　糖豆的眼神有些晃动：“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听从你的，这很好，我只要你听我的就可以了。换做其他人，我可能会不放心。但要是你，我完完全全信任你。”
　　“信任我？”
　　“要是连你都不能信，那我在这世上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其实我也一样。糖豆没有说出口。
　　正当这时，糖豆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示意大家停下说话：“有人来了，不是认识的人，刚刚从一楼步梯间走上来，现在已经到三楼了。”
　　“糖豆，你怎么知道？”大哥李易困惑了，他是在楼梯间装了监控吗？这监视屏在哪呢？
　　“脚步声。”糖豆回答。
　　“卧槽，真是厉害了这耳朵！从一楼就听到了。”这是什么耳朵啊，怎么自己就什么都听不到呢。
　　“五楼了。那人的脚步声沉闷，体重应该在70kg之间，男性，步伐较快，比较年轻。”
　　那么这人应该是冲着六楼会议室来的。看来是早有准备，已经查清楚位置了。此刻子懿的心中只有一个人选——“糖豆，你先进去，一会我暗号叫你再出来。”
　　会议室和以前一样，有个隐蔽的暗室。糖豆闪身进去的一秒后，一个人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那人比子懿稍高一些，两侧的头发全都梳向后面，穿着一身浮夸的奢侈品，面容虽好看但不会让人感觉舒服，会给人以一丝难以言喻的抗拒感，说不出是轻浮、是蔑视、还是攻击性。
　　那人在一众围坐着的人中一眼便抓住了目标：“周子懿，别来无恙啊。”
　　子懿在那人叫自己的名字的一瞬间，心中一抖，虽然早有准备，但莫名的还是有些恐惧感，他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哥，好久不见。”

　　来的人，正是子懿同父异母的哥哥——之节。当然，他现在跟他母亲的姓，叫杜之节。
　　如果让子懿说出这世界最恨他的一个人，那一定是，杜之节。
　　爱一个人或喜欢一个人可能需要理由，但讨厌或恨，并不需要。子懿第一次见到杜之节是在他五岁那年，他跟母亲的家里，那时杜之节十岁。五岁的他和十岁的他第一次见面的那一眼，子懿就知道自己讨厌杜之节，而对方也恰恰如此。
　　这样的讨厌，在对方的嚣张跋扈中渐渐滋长，而对方，在听说自己有一份特殊遗嘱后也愈发嫉恨。这样，便演变成了虽未言说但心知肚明的相互仇恨。杜之节在那场灾难过后被大伯家收养，而子懿却跟着老师一起逃走了。大伯家并不是对杜之节抱着什么同情之心，怜悯，是那种身份的人不能拥有的，大伯知道子懿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人，只能扶持另一名，还能有一丝希望把资产抢过来。因而派出去刺杀子懿的杀手，有一半是其他各种旁亲外戚，另一半，则都是杜之节的功劳。
　　但很显然，这么多年，他的各种计划都没有对面前的人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唯一的影响可能就是各处漂泊、生活太没有稳定性了吧。当然如果不是糖豆，可能他早已得逞，子懿也不会坐在这了。
　　子懿假笑着，指着远处的空位说：“坐吧，有什么事坐下说。”抬着头说话的确很累。
　　杜之节走到座椅面前，却没有坐下，他一把拎起座椅，重重的放在了子懿对面的位置上，大哥李易本来是坐在那里的，看着这情况，不得已往旁边挪过去了。
　　“哟，还搬新公司了，挺大的呀。就一个五人的小破团，用得完这么多层楼啊。”杜之节的话语里阴阳怪气。
　　“你来是想做什么？”子懿可不认为杜之节只是来看看他们的新公司。
　　“你以为你逃的掉我的掌心吗？周子懿”，杜之节收回了脸上虚伪的笑容变得阴冷，“我们可是留着相同的血脉啊，你看看你，现在坐拥这么多钱。哦，对了，还去参加了什么唱歌的节目。真是名利双收啊。你都不给哥哥我分一点的嘛。怎么还是这么自私啊，跟小时候一样。”
　　子懿死死地攥紧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指甲陷进了肉里。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毫不在意，云淡风轻。他笑了笑：“哥，你也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全无用处。”
　　“你！你以为你跟我有什么两样！”杜之节的脸一下血气翻涌上来，拍案而起身子都微微颤抖。显然是气急了。
　　“不，不，我们是不同的，我们生来就不同。流在我们血管里的是不一样的血。你知道的，你母亲跟我母亲，生来也是不一样的。”子懿明知这话有多么残忍，他越是要说出来。
　　杜之节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翻过会议桌，几步来到子懿身前，快到旁边的二哥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将手掐在了子懿的脖子上。杜之节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他！
　　子懿的一只手扒着那人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触到了座椅的扶手，他用指甲轻轻叩了两下。
　　这时，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抓住了杜之节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