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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子妃惨遭放血 大婚当日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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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里,楚灵清刚沐浴完,从浴桶里走出来,线条流畅的胴体上挂着水珠。
伺候她穿衣的丫鬟模样生得煞是好看,名叫满满。
“太子已在晚枫亭候小姐多时了,小姐需得快些打扮。”
楚灵清原以为这柳司卿撑破天也就是个皇子王爷,没想到竟是当朝太子,皇帝最受宠的儿子,将来这大凌朝唯一的君主,这天下都是他的,更何况区区一个楚灵清?
这样想来还真是她楚灵清高攀了,何德何能得太子青睐,竟误打误撞成了尊贵的太子妃。
待满满替楚灵清梳好发髻,杂七杂八的珠钗往头上一戴,这发髻瞬间沉了不少,扯得头皮生疼:“哎呦呦少插些珠钗,我平日里素雅惯了,受不得这罪!”楚灵清连声呼痛。
最后满满帮她取下了部分珠钗,又将原本备好的绣花大红外袍换成鹅黄短衫,下面配上白色半身裙裾,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与柳司卿在晚枫亭里赏了许久的月,柳司卿才肯依依不舍地放她回房。
之后的一个月柳司卿几乎天天与楚灵清腻在一起,赏花赏月吟诗作赋。当然,吟诗作赋这玩意对学问要求高,楚灵清一窍不通,倒是这翻墙上树的本领见长,隔三差五爬到房顶看星星看月亮,日子过得甚是逍遥。
柳司卿对她倒是极好,隔三差五赏些贵重东西,楚灵清好动,整天往外跑,她去哪里柳司卿都会差人跟着,一路上好吃好喝伺候着。她不喜背书识字他也随了她去,柳司卿说只愿她开心便好。
楚灵清觉得她这小郎君不仅长得俊俏,还懂得心疼人,遇上柳司卿是她捡了大便宜。
转眼便到了二人的大婚之日,柳司卿在整个皇家的注视下用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迎娶她进门,将军府里只来了爹爹和主母楚林氏,还有两个叫不上来名字的哥哥。
那两个哥哥见自己不受宠的妹妹攀上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便一个劲地朝柳司卿拍马屁,为了与太子攀上关系,那马屁恨不得飞上天。
楚灵清端坐在榻上,等柳司卿回来为她揭开盖头。
房门打开,进来的却不是柳司卿,而是两个面生的下人。这二人一左一右死死架着楚灵清,叫她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竟敢夜闯太子府,也不怕掉了脑袋!”盖头被揭开,楚灵清云里雾里,本该是洞房花烛夜,这太子府守卫森严,居然有胆大包天的贼人敢混进来劫持她!
“人说我派来的。”
柳司卿穿着攀龙绣凤的大红喜袍,冷声出现在楚灵清眼前。
“夫君这是何意?莫非是在与我玩闹不成?”楚灵清看着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本无意欺骗你。”柳司卿开门见山,接下来的话惊掉了楚灵清的下巴。
“我娶你只是为了救镜心,你身上的血是镜心的药引,只需将你的血用作药引,配上其他几味珍稀药草制成药剂给镜心服下,不出几日镜心便可醒过来。”
“镜心?是谁?”楚灵清的大脑飞速运转,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她措手不及。
“我与镜心原本两情相悦,她却为了救我身中剧毒昏迷不醒,这终究是我欠她的……”柳司卿低头,面露愧色,“如今我唯一期盼的,便是镜心能醒过来,我不愿失去她。”
好一个郎情妾意!你二人恩爱难舍就要我管大虎用命相陪?这柳司卿倒也真是老奸巨猾,为了救自己的小情人还得费尽心思上演这么一出戏码,不过这楚灵清的血……难道真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倒是我管大虎孤陋寡闻了。
“哇,夫君你好毒……”楚灵清皱眉,一脸鄙夷,“你让他们先放开我!”
柳司卿示意那二人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二人。
“你想要我的血便要,反正我也逃不了。”楚灵清翻个白眼,继续说,“就算是一日一碗血也无妨,只要留我一条小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要保我安然无虞,等你的镜心小情人醒后就得放我离开。”
“你放心,我本就是为了得到你的血才刻意接近你,既已许你太子妃之位,便不会反悔。待镜心醒后你依然是我的太子妃,我会许你余生平安富贵。”
“这倒不必,这太子妃的位子我一条贱命受不起……”楚灵清看着他,这张原本已经熟悉的脸似乎变得陌生了许多,这原本温柔体贴的人似乎也变得冷酷又不近人情。
终究是他设的局,她不过是这局中一枚棋子而已。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真正的楚灵清儿时的一番际遇。体弱多病的楚灵清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下山游历的药王圭清,药王见与此女有缘便将她收为关门弟子带上山中修炼,药王好炼药,便把各种奇珍异草在徒儿楚灵清身上试了个遍,长此以往楚灵清变成了“药人”,身上的血带着奇效,可解世间奇毒。
后来药王仙去,楚灵清便又被送回了将军府中,她得师傅真传,炼得一手好药,还来不及悬壶济世却被府中人迫害意外丧命。
只是这药人的秘密除了已经仙去的药王圭清和楚灵清自己知道之外,世间并未有第三人知晓,他柳司卿又是从何得知?罢了罢了,他是尊贵的太子殿下,靠着仅有的蛛丝马迹也能把想知道的东西扒个底朝天,这样想来他能知晓药人的秘密也不觉得奇怪。
“你处心积虑接近我,毫无保留对我好,没想到竟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柳司卿,你真的好毒呀……”楚灵清心口一塞,只觉得十分想吐。
真的被这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恶心到了!
“是我对不住你……”
“罢了罢了……刀给我,我自己来,怕你下手不知轻重,我这条命虽贱,但真的是我剩下的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柳司卿蹙眉,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屠神山当土匪的时候管大宝没少受伤,刀口舔血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还怕这一碗血不成?她虽不怕死,但却是真的怕疼。
管大虎人生信条之一:遇事别硬抗,该服软就服软。
一碗血换一条命,值了!
刀尖划开手臂的瞬间,楚灵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嗞……”她忍不住喊了一声,“疼!”可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血顺着手臂留下来,一直流到握紧的拳头处,滑进碗里。
终于结束了。
楚灵清捂着伤口,恨恨地看着柳司卿:“我乏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见她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柳司卿心里升起一丝愧疚感:“你要吃些什么就随时吩咐下人送来,待会儿会有医官来替你包扎伤口,还有……”
他想对她说声对不住。
“我真的困了,你走吧……”楚灵清埋头倒在被子里,头上的凤冠叮咚作响。
柳司卿走后,楚灵清爬起来,医官来得及时,为她将伤口简单处理了一遍。
“不必缝合。”楚灵清说,“若是镜心不见好,缝合了就还得从别处再划一道,何必遭那个罪……你退下吧,我困了。”
医官看她一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瓶药酒有止疼助眠的功效,太子妃只需每日饮下一杯,便可……”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楚灵清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柳司卿还算有点良心,镜心虽不见醒来,也没有每天差人来取她的血,许是真的怕她死了让他的小情人魂归九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