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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缨归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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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入夜,夜星疏才从太傅府内出来,边走边琢磨着君埋雪这条攻略线,准备回去时详细记下。
在游戏里,因为当初太傅夫人怀君埋雪时被人算计,导致她出生时落下病根,从小被病痛缠绕,每逢换季,便会伤风感冒。
而且,因为太傅夫人生她时久病不愈,导致她早年丧母。
但奈何太傅与其夫人情深,非但不纳妾,就连君埋雪也是其独女,掌上明珠,太傅各处寻医问药,为君埋雪操碎心。
就连日后君埋雪想成为男主角的皇后,君太傅也是举君家之力,全力促成,不然太后怎么会允许当朝皇后是个病秧子。
对君埋雪,男主角也是娇宠其一生,为了她的病,曾下江南为其寻医……然后寻得一位医女做后宫。
不仅如此,由于君埋雪的病难根治,还需到女贞国去寻一味珍贵的草药……然后男主角喜得一位女王爷。
夜星疏呆了一下,等等,合着君埋雪这小家伙的攻略线是创造男主角的攻略分线的吗?
那也太惨了一点吧……
就在夜星疏怀疑人生时,从天上飘下来一张纸钱贴在她脸颊上,但在下一瞬间就被玉砂骨取下来。
时刻关注少年天子的暗卫将这不详之物捏碎,跪地请命道,“还请皇上允许属下将行此事者斩杀。”
“斩杀?”夜星疏一愣,“为什么?”
黑衣少年肃然道,“京城内不允许烧纸钱,行祭拜之事,此被视为不详之兆,如有违令者,斩立决。并且,此不祥之物还侵扰皇上,更是罪加一等。”
烧纸钱就杀?少年天子被刷新三观,抓住他手腕,摇头道,“朕不在意这种事,也不允许你做杀戮之事,走吧。”
夜星疏拉起他便走,玉砂骨不会违抗圣上旨意,顺着她的力道,跟在她身后。
……等等,夜星疏突然想起一件事,烧纸钱这个情节她有些熟悉,这不是游戏里男主角收集小弟的情节之一吗?
只不过她想不起来遇见的是谁了,毕竟跟后宫相比,小弟算什么。
“阿骨,”夜星疏停下脚步,命令道,“你去探查是何人做此事。”
“遵命。”
黑衣少年的身形很快消失在暮色里,留下与大内侍卫们相处的少年天子。
这倒是第一次玉砂骨不在少年天子身边,夜星疏有些无趣,便回头看向众大内侍卫,发现了一个生面孔。
她用纸扇点了生面孔,奇道,“朕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愣头青被前辈们推了一把,站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回禀皇上,在下名为云劲松,昨日上任。”
昨日?那不就是她生病的时候?怪不得面生,夜星疏冲他颔首,问道,“你那玉首领待你如何?”
“这,”云劲松顿了顿,他不太明白圣上之意,便斟酌了一下词,说道,“玉首领为人公正本分,在下受益匪浅。”
噗,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夜星疏在心里笑了一声,玉砂骨那家伙对人对事都冷冰冰的,估计这名叫云劲松的侍卫没怎么和他有交集。
恰在这时,玉砂骨刺探回来,没注意场合气氛,径直汇报道,“皇上,属下探知到,是缨家公子缨归鸿在其府上烧纸。”
果然,夜星疏心下一动,看来今日是缨归鸿父母的祭日。
当初在游戏里,男主角与缨归鸿相遇,可不是在国子监,而是访问缨大将军府时,在其府上闯见缨归鸿烧纸钱。
想要俘获这名猛将的忠心,男主角不仅要帮助他掩饰这件事,而且还要废除在京城烧纸钱为死罪这项条律。
至于缨归鸿与夜氏王朝的仇恨,还是因为害死其父母的罪魁祸首便是男主角的皇姑,当朝大长公主,目前正是缨归鸿的养母,缨府的主母。
可这与她又无关,缨归鸿又凭什么迁怒于她。
想起今早上被缨归鸿扫了面子,夜星疏一阵气恼,调头正要走。
可她对上满街灯火,万家通明,京城繁缨之景,她便泄了气。
缨归鸿可是对付匈奴的猛将,就算她再怎么丢面子,也要厚着脸皮去讨得他的忠心,更何况,这还是自家人做的孽。
“阿骨,”夜星疏命令道,“带朕潜入大将军府,切记不可惊动他人,朕要亲自告诫这违事之人。”
“遵命。”玉砂骨领命,弯腰抱起少年天子,“失礼了。”
他丢下一众大内侍卫,几步飞跃向大将军府。
趴在黑衣少年肩头,夜星疏望着一众面面相觑的大内侍卫,拍了拍脑门。
阿骨果然不适合当侍卫首领,改天得重新选一个。
潜入大将军府非常不易,极易惊动府中武艺高深的将士,但要见大将军府的缨归鸿倒是简单,因为他所居之处在偏院,靠近府邸外墙,玉砂骨带着少年天子翻个墙就进去了。
夜星疏令玉砂骨带她躲在树背后里,观察院里情况。
院内没有一个侍卫,院外也没有,院门口长了一颗枯树,院周围贴着墙的都是梅花桩,两米来高,有些已经折断;梅花桩旁摆着长短不一的木棍,有的插在地中,有的丢弃在一旁,有的断成两截。
而院子主人缨归鸿正披着麻布,跪在火盆前,拿着纸钱,一张一张往火盆里送。
这么小的孩子,在祭拜父母时,非但没哭,反而安静得出奇。
他离火盆比较近,火焰跳跃,火光映得他双眼幽深,透出一股如狼般的狠戾。
夜星疏心里一动,正欲走出草笼,却被缨归鸿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盯上。
缨归鸿滚到一边,拾起木棍,指向枯树,爆喝道,“是谁?敢擅闯大将军府!”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必隐藏,夜星疏从容的走出来,拍了拍自己沾满草屑的衣袖,说道,“是朕。”
缨归鸿一僵,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他问道,“皇上怎么在这里?”
夜星疏挑眉,看向他身侧的火盆,这让缨归鸿心里一紧,因为他知道在京城烧纸钱是违反条律的。
可今日,是他亡父亡母的祭日,哪怕是冒着被抓的危险,他也会这样做!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少年天子拾起地上的纸钱,径直走到火盆前,将纸钱轻轻放入火盆,还在火盆前跪地磕了一个头。
缨归鸿丢掉木棍,拉住她胳膊拽她起来,皱着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夜星疏皱巴了脸,她的胳膊被缨归鸿拽得生疼。
缨归鸿察觉到这一点,松开了她,一脸警戒的站在火盆前。
对上他的眼睛,夜星疏肃然道,“朕怎么会忘记缨家夫妻为国捐躯的日子,这一磕头,便是朕对他们的敬意。”
“你竟然知道?”缨归鸿的神色略显震惊,但对上少年天子平和的目光,便有些狼狈不堪。
“朕知道。”少年天子说道,上前一步,将他抱住,在他耳旁低低的说道,“朕一直都知道,你受苦了。”
缨归鸿闭了闭眼睛,掩饰住眼里的涩意,“不,你不知道……”
夜星疏叹了口气,作孽啊,她在心里摇头,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这样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