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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56·布斯巴顿的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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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日,星期五,城堡被打理得焕然一新。西泽在早餐时间就注意到了礼堂内的新装饰——
巨大的丝绸横幅被挂起,每一条都代表一个学院:金红狮子象征格兰芬多,蓝底铜鹰象征拉文克劳,黄底黑獾象征赫奇帕奇,绿银蟒蛇象征斯莱特林。
在教工桌子的后面挂着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校徽纹章。
奥德修斯在报社的草枭到来之前,给西泽带来了一封西里斯的信——西里斯终于从卢平那里得知了关于月浆果的事,有了它,卢平甚至可以得到一份正常的巫师工作,因为他不再需要在每个月的月圆时分请上几天的病假,而是能够以人形行走,清醒有理智地如同正常人。
当然啦,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的雇主得是个不歧视狼人的家伙——求职时,卢平并不会对雇主撒谎,刻意去隐瞒自己的身份。
得知这一切都是在西泽的帮助下完成的,西里斯写了一封长长的感谢信。
“现在我欠你的已经还不清了。”对方在信的结尾处这样写道。
西泽摇摇头,要说亏欠,自己实际上还欠西里斯一条命呢。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变形课,麦格教授开始传授他们关于小型生命物体与生命物体之间的转换。
仅仅只是理论部分,就十分艰深晦涩了。逃避固然不能帮助学生们真正攻克难关,但当大家被提前半个小时放出变形教室、下到门厅去迎接他们的客人时,学生们普遍都松了一口气。
傍晚,太阳将落未落,头顶的天空已经呈现墨蓝色,只剩地平线还剩下一缕若隐若现地橙红辉光。
一轮洁白、半透明的月亮已经高高挂在了天幕的另一头。
接近十一月,苏格兰高地的气温已经开始下降,昼夜交替时分,室外的气温只有大概6-7度,夏季的校袍已经不太够用,但披上冬季的斗篷无疑又过于夸张了。
西泽袍子里的衬衫质地已经换成了羊绒,万幸,这使得他免于如同其他学生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所有人现在正按照教授们的命令排成整齐的队列,按照年级和学院分开站好。各个学院的院长们都瞪着一双挑剔的眼睛,来回在自己学院的学生身上扫视,判断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即使是教授,也是有虚荣心的。没有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学校以一种不够光鲜的姿态出现在外国来宾面前,更不要提,几所学校都是竞争关系。学生出丑,丢得可不仅仅是他或她自己的人,整个学校都将在外人眼中颜面扫地。
弗立维院长向来是个好说话的教授,但眼下,他的言辞或许不如麦格教授那么犀利直白,却仍然用一种温和地方式请五年级的玛丽埃塔·艾克莫小姐取下她头上那顶巨大的、闪着特效光芒的粉紫色女帽,换上校服标准的黑色素面巫师帽。
“你们说,另外两所学校的学生们都是怎么上学的?我是说,霍格沃茨是坐火车,其他学校呢?”
所有人盯着通往学校正门的马车道足有十来分钟,阿尔开始觉得无聊了,他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戳戳站在他左右两侧的伊莱和西泽,西泽的腰被戳得有些痒,他忍住了,但伊莱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到了来自队伍前端麦格教授的一个严厉的瞪视。
“布斯巴顿不清楚。”西泽说,“但是德姆斯特朗仍然保持了采用门钥匙前往学校的传统——至少在二十多年前是这样。”
这当然是去年,西泽受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时,阿比盖尔在闲谈间告诉他的。
“合理。”兰登站在西泽左边,闻言小声说,“如果他们招收来自欧洲各国的纯血统巫师,就没办法像基本只招收英国人的霍格沃茨一样统一接送他们的学生。”
“其实霍格沃茨在一百多年前也是这么干的。”阿尔说,“家里的祖先画像告诉我的。但是后来太多人晕门钥匙了,魔法部就从麻瓜那里偷了一辆火车。
“我的曾曾曾曾曾祖父那时候正好在魔法交通司工作,据他说,当时的部长奥塔莱恩·甘布尔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整整167条遗忘咒被施展给了麻瓜们,那可真是个大工程。然后我们学校就有了霍格沃茨特快。”
这桩逸闻挺新鲜的,不仅仅是另外三个男孩,站在他们周围的拉文克劳们都听得入了迷。
“奥塔莱恩·甘布尔,我知道她!”史蒂芬·科恩福特说,“对角巷那家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的店主就是姓甘布尔,应该是她的后裔?”
“后来呢?”帕德玛·佩蒂尔对甘布尔的后人不感兴趣,她出言催促阿尔继续往下讲。
“后来,当霍格莫德村的村民们第二天醒来,村口就已经有了一个火车站。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阿尔耸耸肩。
好吧。
侧耳倾听的众人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他们本来在期待一个激动人心的后续。想象一下当年的霍格沃茨学生,第一次被通知前往伦敦的火车站搭乘列车前往学校,那场景该有多震撼惊奇。
伊莱抬手看了看表,“快六点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学生队伍的最后方传来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呼声,“同学们,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想我们来自法国的客人已经到了。”
所有学生们都激动地向大门处张望,“在哪里?在哪里?”
“那儿!我看到了!在天上!”一个六年级学生喊道,指着禁林上空。
所有人跟着他的话抬起头。
一个庞然大物,体积比一把飞天扫帚——或者说是一百把飞天扫帚加起来——还要大得多。它向着城堡的方向急速地掠过深蓝色的天空,渐渐地在人们的视线里越来越大。
庞然大物从禁林的树梢上掠过,在城堡窗口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显露出自己的真容——那是一辆极速飞行的巨大粉蓝色马车。
它比人们常见的一座普通房子还要大,大得多。它的前方是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马,它们拉着马车腾空飞翔——那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盘旋着越来越低,终于,它在银鬃马们的拖拽下,落在了城堡前的场地上,所有霍格沃茨学生们都感到地面都跟着猛地震了震。
巨马的马蹄砰砰地落到地面上,个个都有菜盘子那么大。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车门上印着的一个纹章——两根金灿灿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颗星星——应该是布斯巴顿的校徽。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袍子的男孩跳下马车,从马车的底部打开了一个金色的旋梯。他毕恭毕敬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仅仅只是这只鞋子就有小巫师专用的儿童扫帚一般长短——
紧跟着,一个女人出现在西泽的眼前,那位女士的块头之大,简直堪比九个阿尔三个一排的堆叠在一起——要知道,阿尔在拉文克劳的同级生里,已经算是少有的高大了,否则也不能在三年级就入选学校魁地奇队胜任守门员一职。
周围的学生们显然也被这位女士的体格唬了一跳,站在西泽前面的莉莎·杜平动作明显地回头看了看教师们站着的地方,西泽觉得她显然是想和海格比一比眼前这位女士的身高。
身边的阿尔倒吸一口冷气,“嘶——哥们,”他转头对西泽说,“这就是你说的‘布斯巴顿乐于招收那些人类和类人型魔法生物的后代’?”
西泽不置可否。
眼前的女人其实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魔法生物混血一般奇形怪状,事实上,她有一张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个尖尖的鼻子。她的头发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闪亮的髻。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缎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是个看起来相当体面的人。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邓布利多带头鼓起了掌,欢迎布斯巴顿来的客人,“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希望您一切都好。”马克西姆的声音十分低沉。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
“我带来了我的学生们。”马克西姆女士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里已经站了大约十二三个男男女女的学生。他们穿着精美、却单薄的丝绸长袍,此刻不少人被冻得瑟瑟发抖,抬头望着霍格沃茨时,脸上带着强烈地想要进到室内的渴望。
马车里的最后一个人走了出来,西泽注意到了一部分已经下来的学生转身簇拥上去,像是在迎接这个人下车。
西泽一哂,移开了目光。
那一头,马克西姆用和她外形完全不符的和蔼语气对着那个人走来的方向说,“杜瓦尔,快过来。”然后她又看向邓布利多,“我想,您应当不介意我们先进去城堡里暖和暖和的,对吧?我的学生们都没有穿斗篷,可是冻坏了。”
她蒲扇般的大手放在了那个走上来的人背后——那是个男孩,瘦高个,看起来十六七岁,即使在傍晚的暗淡光线下,仅仅通过门厅透出来的几丝暖黄色烛光,这个人的头发——那是一种黄金融化般的色泽,和他暗金色的眼睛一起,熠熠生辉。
马克西姆夫人的这番作态其实有些滑稽。在场的所有学生里,只有这个男生仪态尚佳,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冷空气逼出半丝窘迫,和他颤抖着的同学们显得格格不入。
西泽瞥见了对方丝质长袍内翻出的衬衫翼领,非常明显的高支高针羊绒材质,这样的天气当然不足以让他感到寒冷。
站在前方的学生们已经看清了这个金发俊美男孩的长相,人群突然嘈杂以来,发出窃窃私语声,还有为数不少的人突兀地回头看着西泽的方向。
“那么,请恕我们失礼,邓布利多,我带着我的学生们进去了。”马克西姆夫人对着邓布利多微微鞠躬。
邓布利多还了一礼,“请吧,我的女士。”
马克西姆夫人点点头,带着那个叫做杜瓦尔的男孩,和其他的布斯巴顿学生们走向门厅。
突然,金发男孩顿住了脚步。跟在他后面的布斯巴顿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男孩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拉文克拉四年级学生的方位——
站在兰登身边的黑发男孩感受到了这道紧紧注视自己的目光,他移回望向一边的视线,平静地回望。
两双暗金色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也许过了一分钟,也许过了一个世纪。
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屏住呼吸,似乎担心连轻微的空气流动都会惊扰到什么。
直到——
“杜瓦尔?怎么了?”马克西姆夫人奇怪的回头。
金发的那一个率先移开了眼神,他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稳稳地回答了他的校长,“没有,夫人,就来。”
他擦过拉文克劳的队伍,两对金色的眼睛一个望着城堡的马车道,一个望着城堡大门的方向,完全相反,目不斜视地交错。浅蓝色的袍子很快进入门厅,翻出优雅的弧度,掩没在拐角。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