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Chapter54·夺魂咒的抵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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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晚上，西泽如同往常一般，来到城堡西翼五楼的炼金社团活动室。他最近的日程相当满，他希望能赶在新学期的课业繁忙起来以前，多赶制一批索拉瑞斯魔法炼金制品商店的新货品。
同时，暑假离开巴别塔前，谢尔盖·维诺戈拉道夫也给他布置了新的训练任务——无声咒。
西泽现在能够自如使用的无声咒范围还十分狭窄，基本只局限在一些生活中常用的诸如飞来、召唤、放大缩小等一类的咒语。
强力的攻击咒语想要无声施展的难度则大得多——两者在魔力的消耗上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要无声指挥这么庞大的魔力量毫无差错地按照特定的回路运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仅仅这两件事就已经基本耗干了西泽夜晚的时间。
出乎意料的，西泽在今晚的活动室里见到了格兰芬多红发的双胞胎兄弟。他们来这里的时间通常会在宵禁前，鲜少有呆到夜里接近凌晨的时候——这也很好理解，并不是人人都能如西泽一样，用冥想代替绝大部分的睡眠时间。
弗雷德和乔治正窝在活动室的壁炉边，脑袋凑在一张羊皮纸前商量着什么。看到西泽进来，他们愉快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西泽。希望我们的存在不会打扰你今晚的活动。”
西泽毫不介意的摇摇头，“晚上好，两位。完全不会，请便。”无论是炼金活动，还是无声咒的练习，他都通常是在蓝宝石戒指连接的炼金工作室里完成，来这里完全只是为了加一层防打扰的保险。
”对了——”弗雷德叫住转身欲进工作室的西泽，“我们听说你开了一家魔法炼金商品店，是这样吗？”
西泽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角落里的两人，“没错，就在对角巷，随时欢迎你们去看看。”
乔治笑了，“哦，我们当然会去的，事实上，我觉得我们已经去过了。是不是索拉瑞斯商店？我俩暑假去对角巷的时候，第一眼看见这家商店，就猜测是你开的。”
“我得说，西泽，你请的那位商店经理，福涅埃先生，可真是个善于推销的生意人。非常有一套。”弗雷德笑嘻嘻的插嘴。
“——虽然，即使在我俩损失了我们所有的加隆前，我们也买不起产品名录上的任何一件商品，哦，除了新推出的那个趣味巫师棋，哈哈。但我们相信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能为我们赚到足够的钱，会有那么一天的。”
”说到那个，你们的巫师棋现在可是风靡格兰芬多了。全校可能都有学生在用你们的商品。我得说，西泽，这个想法真的很棒！”
“谢谢，是我和几个朋友们共同制作的。”事实上，这个巫师棋一开始只是朋友们为了和他下棋而想出来的，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小游戏能在学生中如此受欢迎。似乎无数个苦于棋艺不精而无法在巫师棋这项运动中感受到乐趣的学生们纷纷重新认识了这个游戏。
顺带一提，下棋水平只是平常的哈利也积极订购了一副。现在，他和罗恩的对弈结果几乎变成了五五开，这让他在晚间娱乐时间喜笑颜开，赫敏则直翻白眼，“男孩们。”走开自顾读自己的书去了。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发生着什么，远在城堡另一端的西泽当然不清楚，但另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你们也开店了？”西泽表示惊讶。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程度上。”
弗雷德扬了扬手边的一张羊皮纸，“我们的订货单，暑假里我们就开始了这个业务。暂时只接受邮购，要来一份吗？如果是你的话，全部七折出售。”
西泽兴致盎然地接过来扫了一眼，那上面清楚地列着肥舌太妃糖，假魔杖，速效逃课糖等一系列商品。他本人可能未必需要，但这些显然会是非常有趣的礼物，可以用在朋友们的生日或是圣诞节。
西泽妥善收好这份邮购清单，话锋一转，突然询问道，“你们刚刚说到损失了所有的加隆——发生了什么？”
这听起来不像是被偷盗或者单纯弄丢那么简单。
“哦——”乔治苦着脸说，“这正是我们要和你说的。记得魁地奇世界杯吗，我们赌上了我们全部的家当，四十二个加隆，十五个西可——”
“——还有三个纳特。”弗雷德补充。
“你们赌输了？”西泽挑眉。
“不，事实上，我们的预测大获全胜——爱尔兰获得胜利，保加利亚抓住金色飞贼。”
西泽一愣，“那确实是非常精准的预测。那么，是庄家拒绝支付赌资？”这种事虽然为人不齿，但也不算是完全罕见，越是沉迷赌博的人，越是重利。那些在球赛上坐庄的个人，往往都是老赌棍了。
乔治和弗雷德的表情沉郁，“给你说中了，哥们。卢多·巴格曼——也许你听说过这个人，前温布恩黄蜂队击球手，现任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听起来是个体面人，是不是？我和我兄弟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我们在赛后从他那里得到的，只是一堆爱尔兰小矮妖金币——过了午夜，它们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乔治接上。
两人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弄错了，但他们写了整整六封信试图向巴格曼说明情况，但没有一封获得回应。
西泽沉吟，“听起来不像是无心之失。你们在下注的时候，有没有和他签订详细的魔法契约？”
双胞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连一张羊皮纸条都没从他手里捞到。他是魔法部的高级官员，谁能想到呢。”
“这样一来，即使我能给你们介绍欧洲最好的律师，这场官司也很难打赢了。”西泽摇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是这样，西泽，你觉得我们把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一些商品放进你的店里寄卖这个注意怎么样？”
“是个很不错的主意。总有些顾客是邮购无法兼顾到的。对你们的商品来说，让客人能亲眼看到实物更加具有说服力。”西泽马上说，“我回头就和福涅埃先生打个招呼，事实上，索拉瑞斯商店才刚刚开展起来，我正想借你们的恶作剧产品丰富丰富商品种类呢。我会在那个柜台上特别标注你们的商标，如何？”
他的语气显得很随意，让一切听起来像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韦斯莱两兄弟都知道这是个非常慷慨的举动。西泽甚至没有和他们提到柜台的租用费用和人工费用。
其实西泽确实不在意这些。
他开店只是作为一条退路，为了确保自己在毕业成年前的某一天突然离开监护人，也能独立生存。他没有一分钱的遗产可以继承，所以要为此格外费心。
但另一方面，西泽从出生以来又确实没有在任何物质上受到过短缺，在金山庄园时不用说，波德莱尔家无论有多不情愿接受他的存在（这一点不情愿主要来自祖母与舅母），但他们从未思考过还能从物质上去苛待一个人，可能这个概念就不存在于这些古老世家出身的巫师们。
而到了巴别塔，虽然他一直跟着相对不那么富裕的阿比盖尔生活，但西泽生活上的一应支出都是走的杰奎琳的账户——无论如何，杰奎琳不至于让自己的朋友为自己养儿子。而阿比盖尔在这方面可不会为杰奎琳省钱，她这些年为西泽购置的一应用品全是质量上等的定制货。
一个从来没为金钱发过愁的少年，自然打心底里对金钱没多少看重。
对他来说，朋友高兴可比这些有意义多了。
***
在西泽忙碌于无声咒和炼金的两个星期里，所有课程们的家庭作业都逐渐繁重起来。
变形课的麦格教授给所有人布置了长达十五英寸的相似形态生命物体向非生命物体变形论文。
魔咒课的作业是十英寸的驱逐咒原理分析。
魔法史的幽灵教授宾斯要求每个人写一篇自己对十八世纪妖精叛乱的理解；斯内普教授要求学生们研究十二种常见毒药的解药配制法。
选修课同样不轻松——算术占卜的进度已经到了六边形数阵的推导，维克多教授发下了二十个阵图要求学生们解析；
麻瓜研究课开始讲解欧洲各国巫师与麻瓜家庭结构的差异，非常多的细节需要学生一一辨认、背诵，就算是麻瓜出身的学生也在课堂上叫苦不迭；
古代魔文的学习是一如既往的枯燥与繁重，学生们只是被巴布林教授鞭策着记下一个个如尼文单词，然后试图完成他们天书一般的十篇翻译稿。
而上述这些内容，只是四年级学生一周的作业量。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穆迪教授倒是没有布置过多的家庭作业，但他对学生们的要求同样高得离谱。
穆迪在两个星期的课程里向学生们演示了十来条能给人造成恶毒伤害的常见黑魔法，然后终于在下一个星期四，他宣布将在课堂上轮流对大家使用这个咒语，而学生们需要对此做出抵抗。
一部分学生们私下里觉得这件事是违法的，“他会给他自己惹上大麻烦的。”
但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当面提出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穆迪的履历和外形带来的威严，更因为，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么难得的体验。只除了一个人——
“但是教授，我们，我们不应该把这个咒语用在人的身上，你说过的——”当穆迪清空了教室的中间，空出一大片练习的场地时，赫敏鼓起勇气提出了质疑。
“格兰芬多的小姐，”穆迪的魔眼在赫敏的脸上停留，“很好，很有勇气。我欣赏这一点。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指出，你究竟希望在课堂上体验这件事，还是更愿意在敌人手上感受这种滋味？”穆迪的魔眼环顾了整个教室一圈，似乎打算看看学生们的想法。
没有学生再出言反对，所有人都安静地靠墙站着。
“很好，一个一个上前，我会对你们念这个咒语。你们必须集中精力，想想怎么抵御咒语施加给你们的影响。”
穆迪挥动魔杖，“魂魄出窍。”
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在夺魂咒的指挥下洋相倍出，史蒂芬·科恩福特绕着讲桌开始发表一通滑稽的演说，用词怪诞可笑；凯文·恩特威斯尔在原地跳着踢踏舞，帕德玛·佩蒂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女孩子，享有了一定的优待，她只被指挥在原地做起了瑜伽姿势——考虑到她是个印度裔，这倒未必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任何拉伤。
安东尼·戈德斯坦在教室里凭空倒立，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在清醒状态下是绝无可能完成的，而迈克尔·科纳则对着四个方向拼命伸展肢体，似乎在展示他不存在的强壮肌肉。
格兰芬多也完全没有好到哪里去，没有一个学生成功抵挡了夺魂咒的控制。
直到哈利——“波特，到你了。”穆迪说。
西泽眼睁睁看着哈利在穆迪念出夺魂咒的那一刻就露出了一个宛如其他学生一般的恍惚神情。
他对着众人蹲下了身，像是想要模仿某种动物一般爬行，但——他没有真的爬出一步，而是顿在了半空。
西泽能观察到哈利脸上的表情变换，像是在竭力抵抗着什么。
砰——
哈利跪在了地上，膝盖狠狠砸在教室坚硬地地砖上。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西泽赞赏地收回视线，没有看到哈利在回过神后的第一刻就向着自己看来，还露出一个大松一口气的模样——在西泽面前学狗爬，或者说，大出洋相，这对哈利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令他难以接受。
果然，穆迪教授也开始高声赞叹起来，“非常不错，波特，你差不多抵抗住了夺魂咒的诱惑。这需要很强的抵抗力。”
西泽若有所思，哈利在黑魔法防御方面非常有天赋，而且和他这样用攻击当做防守的做法不同，哈利是真实地抵抗住了黑魔法。
那么他自己呢？西泽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事实上，抵御夺魂咒是桩非常有意义的训练——它或许不能在巴别塔的任务中给西泽任何的帮助，因为那些任务中去到的时空碎片里未必拥有和这里一样的魔法体系——
但，西泽不可能一生都不踏出巴别塔一步，在世俗世界里同样有遭遇危险的可能。
“西泽，到你了。”穆迪在教室前方念到了他的名字。
西泽默默摘下右手衬衫袖口的一枚白金镶嵌糖果顶祖母绿的袖扣，这是枚能够防御包括夺魂咒在内的一部分黑魔法的炼金物品。他回头，想要将袖扣暂时交给拉文克劳的朋友们保管，却正正对上了自己身后、那一双真正的祖母绿色眼睛。
西泽没有迟疑，直接对哈利说，“替我拿一下这个，好吗？”
哈利愣愣点头。
西泽对他笑了一下，转身上前，面对穆迪的魔杖。
“哈，我听说你在炼金上很有几把刷子，”穆迪的魔眼往哈利手中的那枚袖扣扫了一眼，“但切实的掌握抵御方法能帮助你避开更多的意外。”
“来吧，让我们来看看，魂魄出窍！”
一束橙黄色的光从穆迪的杖尖发出，正面击中了西泽。
西泽忍住自己欲要本能闪躲的脚步，然后，几乎就在下一刻，他陷入了一片温软的情绪中，恍惚，飘浮，无与伦比地愉悦，那是他这一生中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觉，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烦恼，无需为任何事感到压抑，
这一方面确实让他感到飘飘欲仙，却又有种违和感让他感到无所适从——这一切，就只是太不寻常，太快乐了，太缥缈了，太放松了，他只需要放空一切，就能陷入到灵魂最深处的享受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西泽的处境比一般学生来得艰难，他的精神力太庞大了，当这些精神力在咒语的威力下骤然陷入沉寂，带来的迷幻感也是加倍的。他就仿佛坐上了一辆高速向深渊行驶的马车，一切都在加速拖拽他往下坠，坠入潜意识的深海里。
“来吧……来吧……坦诚吧，说出你今年的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个声音仿佛在虚空中回荡，一遍遍敲击他的大脑。
今年发生的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呢——
是西里斯，还是哈利——
“是——”
自己的声音传进了西泽的耳朵，如同响雷炸裂。埋伏在意识海深处的精神力渐渐有一点点苏醒了，他已经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努力调用着能够动用的精神力。
穆迪看到了西泽明显地抵抗，他感到很欣慰，但同时给了西泽更高的难度，“向窗边的绿植鞠躬。”
这无疑是个更有难度的挑战——比起说出内心深藏的秘密，向绿植鞠躬不会让人生出太强烈的抵触心理，甚至不比模仿狗叫异类的行为来得羞耻，一般人即使在半清醒状态，也不会对它太过抗拒。
沉眠的精神力动了一点，又动了一点，西泽仍然能感受到夺魂咒施加给他的巨大快乐，但他仅有的一点意识在将自己从那种快乐里残忍地拖离。
有一种冲动在按压他的脊背，他几乎就要弯折自己的躯体了，他的身体往前倾斜了一点点——但是没有彻底低下去，西泽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更加清醒。
最终，他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
穆迪鼓了鼓掌，“很好，第二个做到成功抵御的学生，而且抵御了两次。我得说，我在第二次命令里拔高了难度，做得不错，西泽，拉文克劳加10分。”
西泽却没有在赞扬中面露欣喜，相反，他面色凝重。
夺魂咒，对他来说影响太大了。他出众的精神力在面对这个咒语时反而成为了负担。如果不是因为——
西泽自然地道谢，从哈利手中接过袖扣，抬起手腕重新整理衬衫袖口。他左手手指在动作，整个人却微微垂眸看着虚空中的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话，他未必能在沉溺中获得一丝清醒。
黑魔法防御课后是晚餐时间，西泽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和朋友们一起离开，他留在教室里，和穆迪教授一起挥动魔杖将为了腾开空间挪到一边的桌椅全部摆放回原位。
“你今天的表现很漂亮。”穆迪收回魔杖，和西泽一同向教室外走去时，这样说道。
西泽摇摇头，“实际上，我仍然投机取巧了，那不是我真实的能力。如果有机会，能不能请您再让我尝试一次这个咒语？”
如此大的破绽，西泽当然不能继续放任它存在，哪怕因此暂时耽误他无声咒的练习进展，也在所不惜——无非是压缩更多的休息时间，只要想，他总能在之后赶上见习誓约者原定的练习进度。
穆迪的蓝色的魔眼转向了他自己的右边，似乎透过了他的大脑在细细打量着走在他身边的西泽。“星期五的晚上八点，这间教室。只要学生本人有这个意愿，我当然会帮助学生练习，这正是邓布利多请我来的原因。”
西泽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谢谢您，教授。”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Chapter54·夺魂咒的抵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