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3·他给的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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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得到了无罪释放，西泽为他高兴。但还有非常多的连锁小问题亟待解决，比如——
“我对此事负有责任，让你无辜损失了一只陪伴多年的宠物。我知道这在精神上一定对你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对此我感到抱歉，请让我至少在物质上做出一定的补偿，即使这完全不能弥补。”
托哈利将罗恩约出来之后，西泽诚恳地致歉。
哈利闻言自然立刻表示，“但西里斯是我的教父，我才是最终受益的那个人。应该由我来支付这个代价。”
平心而论，让罗恩对于失去自己的宠物丝毫不感到伤心是不可能的。身为韦斯莱这个大家庭中最小的那一个男孩，他从小能够真正拥有的东西并不多。
斑斑是完全属于他的那一个。
被西泽的陷阱捉到的那天晚上，斑斑，或者说彼得·佩迪鲁恰好策划了自己的另一场假死——它弄伤了自己，将血液和克鲁克山的猫毛涂在罗恩的床单上，企图让罗恩以为自己的宠物被猫吃了。
这同时也让罗恩彻底和赫敏闹翻——他认为是赫敏的猫克鲁克山做下了这件事。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当他刚刚得知一个对哈利有仇怨的黑巫师因为自己的关系隐藏在了男生寝室里将近三年，每夜都睡在哈利卧榻之畔时，罗恩就感到十分后怕。
他对朋友的重视终究胜过了失去了宠物的失落。因此，他大度地表示这不是西泽和哈利两人的错。
但西泽坚持要在这方面做出弥补。
毕竟，是他不打招呼非法囚禁了对方的宠物在先（尽管西泽在这么做的时候其实也不知道这只老鼠究竟是格兰芬多哪个学生的宠物），这无疑算是对罗恩的冒犯。
罗恩不追究这一点是对方的宽容，西泽本人却不能不对此作出弥补，这是他为人的原则。
最后西泽的说法劝服了罗恩，他们最终约定，在下一次的霍格莫德周末，罗恩可以去邮局选购一只猫头鹰，由西泽来付账。
又比如——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你竟然一直保密，一个字也没有向我们透露，直到审判结束！”朋友们集体怒而控诉西泽。
“妈妈说，关于这次你在案件中所起到的作用，魔法部已经勒令所有知情成员保密。这是出于安全考虑，你知道，万一又有哪个食死徒越狱潜逃呢，总是个威胁。
“不过有消息说威森加摩确实已经在讨论要不要就回忆之轮的发明，以及它在案件审理中起到的作用为你颁发一个梅林爵士团勋章了——毋庸置疑，这次的事是个非常棒的示范。”伊莱透露。
事实上，这件事西泽也已经有所耳闻，消息分别来自西里斯和他的舅舅法耶·波德莱尔。
“魔法部捏着鼻子归还了所有查没的布莱克家族的财产，我去办事的时候，有威森加摩的成员这么和我说的。”西里斯这样在信里写道。
他那天在和哈利短暂地会面后，又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卢平见了一次，彼此叙了叙旧。
西里斯突然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这件事让对方受到了颇大的惊吓，但很快，这份惊吓就变成了惊喜。两个人躲在在卢平的办公室里喝得酩酊大醉，酒由卢平本人亲自前往霍格莫德买来——
1981万圣节惨案的新进展还未得到相关媒体报道，西里斯的公开露面显然不合时宜。
离开霍格沃茨后，西里斯也一直和西泽保持了稳定的信件来往，对方似乎非常欣赏西泽，在信里和西泽讨论了非常多的变形学知识。
对于刚刚重获自由的西里斯来说，眼下可做的事情并不太多，除了尽力在圣芒戈营养师的帮助下恢复健康之外，就是花费大量时间理清布莱克家族的那些产业。
现在，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家翁，从魔法部和古灵阁继承到的财富足以令他几辈子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能过上无比奢华的生活。
他知道西泽是个非常成功的炼金师，当听说西泽正筹备在对角巷开店的时候，曾非常慷慨大方地表示要直接送给他一家位置极佳的铺面。
被告知西泽已经在几周前就完成了购买后，他一度表现得十分失落——他显然十分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感谢西泽这一年为他提供的种种帮助。
而舅舅法耶的信件就来得非常出乎西泽的预料了。
对方在来信里首先对他表示了一系列的恭喜——关于炼金和相关国际大奖的提名。
对方也同样在信里提到了梅林爵士团勋章的事，这倒不令人感到稀奇，人脉宽广的法国魔法界的大人物，要知道一件英国魔法界不算机密的事务其实也不那么困难。
法耶随即在信中表示，自己会出手促成此事——“毕竟也是属于波德莱尔家的荣耀。”对方这样说。
西泽对此不置可否，法耶不会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姓氏并不是波德莱尔。
当然，舅舅对西泽生活的’监控’并不仅仅只这一件，法耶同时在信中严肃批评了西泽遇事不向长辈求助的习惯，“这么大的一件事，不声不响一个人掺和进去……和长辈知会一声，能省下多少麻烦。”
他说的既是西里斯·布莱克的案子，但恐怕也隐含了关于炼金的相关事务。
因为对方在信中是这么说的：“波德莱尔家手里也有对角巷的产业，你完全可以拿去使用，而不是自己出资购买。我听说你现在正在寻找可靠的店员，我这里有一个人选，世代为波德莱尔家服务，负责英国的相关产业已经三年，可以信任。”
他说的事情，西泽当然不会不清楚，不管怎么说，他在波德莱尔家受到的是完整的继承人教育——当然，不是说当初的波德莱尔老先生就有意让他继承家业。
但这不代表他能毫无顾忌地随意接受来自当代波德莱尔家主法耶的种种馈赠。法耶这样的男人，做事自有他的目的性。这道理三岁的西泽也能明白。
最后，法耶在信中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已经对布莱克的身份有所猜疑——能让老波德莱尔当年网开一面费心教导的西泽，血管里必定流淌着最为顶级的血脉——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割舍不下唾手可得的利益。
布莱克就是一个非常符合这个条件的可能人选。而西泽居然费心费力地帮助一个陌生人洗脱冤屈，这不能不让法耶生疑。
西泽礼貌地回复了法耶一封信件，对法耶提供的帮助予以感谢，但只字没有提到布莱克。如果杰奎琳愿意让法耶知情，那对方早该知道了。既然母亲不愿意，那至少消息不能是从自己这里流出去的。
再比如——
“西泽，我们下周一起去逛霍格莫德村吧！这次我不用披着隐形衣了，西里斯给我签了同意表。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去蜂蜜公爵买掉他们所有的糖——”哈利兴致勃勃地列举着他的计划。
“哦，还有，我是不是得把挂坠盒坏给你？现在已经没有疯狂的杀人犯等着要我的命了。”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这样说道。他确实很喜欢这件东西，这是西泽作为朋友给他的第一件礼物，还是亲手做的。
但它显然是一件非常值钱的炼金物品，就算哈利一开始不懂，也被西里斯耐心教导了。得知这是西泽亲自制作的，对方还欣赏地啧啧赞叹了几声，称西泽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三年级小孩。
西泽没有说话。
有一件事，是时候在这时候解决了。他做事向来务求不留隐患——有时候，隐患就意味着裂痕。
他看着哈利，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他很快露出决然的表情，对哈利说， “跟我来。”
西泽带着哈利第二次进入了炼金社的活动室。他示意哈利坐下，自己站在对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沙发里的人。
这是一个很有压迫感的姿势。哈利被西泽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安，他在沙发里挪动了一下姿势。
西泽轻声询问，“哈利，你究竟为什么想要和我成为朋友呢。”
哈利一愣，他觉得这个问题甚至不算个问题。
他们就是自然而然地认识了，然后自己自然而然地被西泽吸引了注意力，想要关注他，想要靠近他，想要和这个人做朋友，和他…亲密无间。
这能有什么问题？
哈利困惑地说，“就是，自然而然就是朋友了呀，你这么好，我当然想和你做朋友。”他反问，“你如果一定要这么问的话，那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从头至尾都这样帮助我呢？摄魂怪的事，还有西里斯的事情你出了很大的力气，费了很多心神，你从来不提起，但我都知道了。你这样做，难道不也是因为和我是朋友吗？”
西泽的手指动了一下。他垂眸，看着哈利的指尖，轻声说，“不是。”
”什么？”哈利不可置信的愣住，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绿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西泽，“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愧疚。”
“……为什么？”
“哈利，让我坦白一件事情吧，”西泽慢慢说，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地俯视着坐在沙发里的哈利，“西里斯·布莱克，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哈利如遭雷劈，他不可置信地为了一句，“你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一定表现得像个傻瓜，傻乎乎地重复西泽的话，问了太多傻乎乎的问题。但——
“你没有听错。”西泽这样说。
“可是…但是……”，太多纷杂的念头一瞬间在哈利的脑海中进进出出，他大张着嘴，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种惶然。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你…” 哈利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绿眼睛里透着难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你给我看你父亲照片的那一天。”西泽脊背挺直地站在一步之外，平静地说。
“所以你之前，你之前一直…“ 哈利艰难道，声音甚至带了一点点鼻音。
西泽的手指又动了一下，但他仍然笔直地站在原地，像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是的，我欺骗了你。如果你决定从此不交我这个朋友，我也非常理解你的决定。”他笑了笑。
哈利沉默了很久。
西泽一言不发，耐心地等待他下达判决。他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在空气中颤抖。哈利突然觉得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很瘦，很单薄，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你…”哈利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就艰涩起来。他知道自己明明应该愤怒，但身体里装着情绪的容器像是被人用凿子从底部凿了一个大洞，还没继续起来的怒气就快速地被一泄而空。
“当初给我这个，是为了帮助来追杀我的杀人犯定位我，好杀死我吗？”哈利从衣服里拉出西泽当初给他的那个挂坠盒。
“不是。我那时本意不想让布莱克伤害你。”西泽说，他仍然没有去看哈利的眼睛，只盯着对方搁在大腿上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指，仿佛那上面能开出朵花来。
但至少，这句话他答得坦然。
内心深处，西泽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屑于在这样的事情上说谎。这一点，哈利看得明白。
这句话已经让绿眼睛男孩的心骤然柔软下来。哈利仔细看了西泽一会。然后，他突然上前拥抱住了面前这个有着金色眼睛的男孩。他说，“那我们就一直是朋友。”
西泽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意外举动吓得一惊，僵硬地被哈利环住了腰，仿佛是对一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哈利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揭过了这一切。
但，他垂下的眼帘却在缓缓抬起。
西泽的目光在哈利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对方背后的墙壁，那赫然，是天空中捕猎的鹰在看见猎物后的眼神。
西泽终于抬手也抱住了哈利的身体，带着滚烫的热意的、属于绿眼睛男孩的身体。西泽收紧了手臂，让两个人的身体更加密切地贴合在一起。
“挂坠盒留着吧。”西泽平静地说，“那是我给，朋友的礼物。”
那天晚上，西泽在宵禁后没有离开塔楼，他甚至提前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卧室。
躺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西泽的眼神在天花板的一点上聚焦，他似乎在凝神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兀自笑了笑，抬手对着蓝宝石戒指连接的炼金工作室施了一个飞来咒，去年圣诞节妥善保存下来的糖果飞到了他的手心里。
捻起一颗滋滋蜜蜂糖，舌尖立刻蔓延开无边的甜意。
确实是甜的，他想。
在糖果魔法的作用下，他整个人微微浮起，像是飘浮在云端。
当晚，西泽放任自己拥有了来霍格沃茨以来的第一个真正的好梦。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3·他给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