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5·槲寄生下的人必须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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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前夜，随着学生们的离去，公共休息室也冷清下来。西泽早上出门去了霍格莫德邮局一趟，邮寄了他给家人朋友们准备的圣诞礼物。假期留校的学生不多，可以随意在白天出入学校，当然，除了唯一那个没有获得进入霍格莫德资格的人。
城堡里到处拉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彩带，连盔甲们都被洗刷一新，内部被放置了各色的灯盏，在走廊里闪烁着神秘的光。礼堂大门和内部被摆上了十二颗巨大的圣诞树，西泽在路过的时候看见弗立维教授正站在凳子上往树上悬挂金色的装饰星星，旁边还放置着一堆没有点燃的蜡烛，看样子也需要被一一点燃。
他礼貌地停下来询问教授是否需要人手帮忙，被弗立维教授咯咯笑着打发，“小孩子还是尽情享受节日的气氛吧。”
但西泽确实没有太多事情可做，更无从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享受圣诞的节日气氛，所以还是留了下来，替弗立维教授点燃蜡烛，然后飘浮将它们漂浮到树上，最后顺手给圣诞树装饰上了倒悬的冰柱，他小时候曾经在金山庄园看到波德莱尔们这么装饰他们的圣诞树。
圣诞节一早，西泽走进自己和阿尔的寝室，毫不意外地在自己床边发现了一堆精心包装过后的圣诞礼物。
半夜时分，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一直来来回回替他收下各种猫头鹰们连夜送来的包裹，并替他送到寝室，让西泽不得不选择坐在公共休息室里冥想了一晚。
他变出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开始一一拆卸这些精美的礼盒。
阿尔送了他一套沙菲克家族收藏的17世纪古董巫师棋，他大概觉得西泽会很乐意研究研究上面采用的魔法，并比较一下它们和当代巫师棋之间的不同。
西泽则送了阿尔一整套魁地奇守门员护具，上面有他自己恒定的减震免伤魔文。
伊莱的礼物是一大堆从各处搜刮来的珍贵古代如尼文手稿。其中一部分是他奶奶的个人珍藏，它们被伊莱大致标注了来源和简略的介绍；而另一些没有标注的，西泽推测是伊莱的父母为了表达谢意，利用各种渠道购买来的。
西泽寄给伊莱的正是他早前第一次去暗街时预订下的月痴兽。
兰登给西泽寄了一大箱治愈类的魔药。对方应该看出了西泽这一段时间身体状况不佳，甚至可能窥见过西泽手腕上为了放血割出来的伤口，虽然对方什么都没问，但这箱魔药里，从治疗普通疾病如感冒发烧的魔药，到治疗黑魔法伤害的魔药，无所不包，应有尽有。当然，兰登也没有忘记在其中加上一打补血剂。
虽然蒙莫朗西家族以发明、经营销售多种迷情剂起家，但兰登本人对这些魔药兴趣不大，他更喜欢研究那些危险的，或者能制造有趣效果的魔药。
基于这个原因，西泽给兰登准备的礼物也同样来自于暗街，包含了绝音鸟尾羽、罗马尼亚长角龙的角等珍贵A、B类可贸易物品和部分如毒触手藤蔓、洛巴虫毒液这样的珍贵稀少的B类禁止贸易物品。赫敏给西泽寄来了厚厚一摞的麻瓜社会启蒙科普刊物，希望对他本学期刚过半就陷入了一定困境的麻瓜研究学习带来一点帮助。西泽也同样送了赫敏书籍，一本他认为对于起步阶段的古代魔文学习者非常有帮助的魔文形制变迁史。
接着西泽拆开了一眼就知道的、来自阿比的礼物。是各式各样的衣物，从头到脚，无所不包。西泽拿起来比了比，衣袖都刚刚好合身，让他有些惊讶。但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暖笑意。
没有波德莱尔夫人的礼物，哦，那当然不会有。如果有一天对方突然变得温情脉脉地对西泽说圣诞快乐、一起过节吧并送上圣诞礼物，西泽反而会感到奇怪甚至倍感惊悚。
至于波德莱尔家族，自从阿比在他八岁那年带走了他，他就不再和那个庄园里的绝大部分成员有联络了，自然也无需有任何节日往来。
西泽又陆陆续续拆了一部分来自巴别塔的朋友们寄来的礼物，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床脚的最后一个包裹。上面的署名是哈利波特。
西泽送给哈利的是一副临时加上了防雾防水等功效的魔法眼镜，除了能让使用者日常视物，还具有一定的缩放功能。
他缓缓伸手拿过这个来自于格兰芬多男孩的包裹，拉开系绳，拆开外包装，出现在面前的，是满满一大包各式各样的糖果，滋滋蜜蜂糖、果汁奶冻球、吹宝超级泡泡糖、薄脆羽毛糖、爆炸夹心软糖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他本人确实有嗜甜的爱好，但可能是过去经历的潜移默化，他总是尽量去克制自己对于欲望的过分沉溺，除了偶尔早餐时间浇在松饼上的那一勺枫糖浆，他并不在平时随意放纵自己。而哈利看出了他的这个喜好，并送来这么多的糖果——是巧合，还是他真的在每一次早餐桌上都在偷偷观察自己？
如果是后者，又说明了什么？
西泽神色莫测地在这份礼物面前坐了很久。
他最后也没有动这些诱人的糖果，只将它们原封不动、但妥善的收了起来。
圣诞节当天，西泽不再单独叫餐到休息室独自用餐——弗立维教授请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夫人给他带来口信，让他务必去参加今晚的圣诞晚宴。
西泽换上礼服长袍，在准点下楼。
礼堂已经被完全装饰好了，四张巨大的学院长桌被移到了墙边摆放，取代它们位置的，是一张仅能容纳十来个人的桌子。眼下，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还有管理员费尔奇已经就坐了，西泽注意到费尔奇甚至特地换上了一件略显陈旧的燕尾服。
餐桌边还有三个学生，两个看起来情绪不安的一年级学生，和一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他此刻正板着一张脸，兴致不高。
西泽向各位教授包括费尔奇问好，得到了大家热情的回应，连费尔奇都难得对学生露出了一个笑脸。西泽疑心他要是知道自己三个多月里违反了多少条校规，究竟还能不能对着自己笑得出来。他偷偷心里乐了乐，然后挑了两个一年级右手边的空位坐下了。
他刚刚入座，就又有三人走进来，西泽回头，是哈利、罗恩和赫敏。
哈利看到回头的西泽眼睛一亮，“西泽！”他一步上前坐到了西泽右边最后一个空位，完全抛下了两个同行的朋友，“你圣诞节没有回家吗？”他又有些奇怪的补充，“我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你来礼堂吃饭？”
罗恩和赫敏不可置信地在背后瞪了哈利一会，好像觉得他背叛了友谊，然后坐到了那个表情耸拉的斯莱特林身边，对方的表情立刻变得更糟糕了。
西泽礼貌冲哈利颔首，他注意到哈利脸上的眼镜已经换了一副。正是自己送的魔法眼镜，金色的边框和哈利祖母绿色的眼睛非常搭配。一边想着，他回答，“我一个人单独吃的，达娜，你见过的小精灵姑娘，她为我送到休息室里。”
哈利的脸上出现了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惊叹，西泽觉得很有趣。
“不回家是因为回去法国太远了吗？你下来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呀。”
西泽摇摇头，“你也许不知道，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在学校最高的塔楼，上下一趟比较浪费时间。只是吃饭的话，没有必要。”他顿了一下，“对一般巫师而言，跨国旅行确实不太容易，有很多审批手续要走。无论是通过壁炉还是通过门钥匙的方式。”
他并不想逢人就解释自己无处可去，这没有必要。
就在此时，邓布利多教授拿起了一个银色的大爆竹举了起来，“爆竹！”他将爆竹的尾部递到身旁的斯内普教授面前，示意对方来开。
斯内普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不情愿。但他屈服在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眼神下，伸手拉了一下，“嘭——” 的一声，爆竹炸开，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桌边的众人都是一抖，烟雾散去，一顶大大的、装饰了秃鹫标本的尖顶女巫师帽出现在了桌子上。
哈利立刻嗤嗤笑了起来，见西泽疑惑看去，他一边笑一边提醒道，“记得吗，博格特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纳威的博格特变成的女装版斯内普，头上就戴了这顶帽子。”
西泽对这些配饰类的东西不太上心，但哈利这么一说他也回忆起了当时的画面。他看到斯内普教授的脸明显黑了。
当面笑起来显得对教授不太尊重，况且，梅林知道（或许他的同班同学们也知道）他在魔药课上的表现已经够让斯内普不满了，即使是为了拉文克劳好不容易积攒到第一的学院分，西泽也得忍住，不过他必须得承认那时的场面确实非常滑稽。
邓布利多戴上了那顶女式巫师帽，他对众人做出了请的手势，“诸位，痛快地吃吧。”
立刻，一百只肥硕的烤火鸡、堆叠成山的烤肉和煮土豆、大盘大盘的小香肠、大碗的黄油拌豌豆、大碟浓稠的肉卤和越橘酱…出现在了桌上。
西泽慢条斯理喝着一碗牡蛎奶油浓汤，像是饿极了的哈利已经迫不及待切了一大块烤火鸡肉，大快朵颐起来。他一边吃，一边说，“说起来，其实巫师的食物和麻瓜们的差不多，我姨妈姨夫家里圣诞节时也吃这些，他们一家都是麻瓜。要来霍格沃茨之前，还曾经担心上学后每天得吃死老鼠毒蟾蜍熬的汤。”
西泽挑挑眉，哈利·波特父母皆亡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只是不知道原来哈利在重返魔法界前曾和姨妈一家住在一起。在圣诞节就这个问题多谈显然是戳人家的伤心事，于是西泽只是避重就轻地说，“看起来我的麻瓜研究作业又多了一个能请教的对象。”
哈利腼腆地笑起来，“法国人在圣诞节都吃些什么？肯定和英国差别挺大的吧？”
西泽迟疑了一下，可能是圣诞节宴会上的气氛太和谐，他甚至愿意稍微说起一点自己的私事，“不知道。我小时候在法国住在亲戚家，他们圣诞节时通常会在庄园里举行宴会，不过太小的时候我不需要出席，长大一点又没有机会了。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食物里我记得总是会有生蚝，鹅肝和一些牛肉。也许那是法国人圣诞节的传统？”
“后来呢？你不在法国了吗？”
“后来我被接去了监护人的身边，她虽然是法国人，但是事务繁忙，应该是不过圣诞节的吧。”西泽其实也不太确定，他和波德莱尔夫人除了魔咒训练时间，确实也不太见面。
哈利觉得西泽听起来应该和自己一样父母双亡、寄居在亲戚家，他特别明白那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也不想在圣诞节提起这个。于是他转移话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巫师也过圣诞节呢。我以为这是一个麻瓜宗教节日，庆祝宗教传道者的生日。”
西泽正将一口沙拉送进嘴里，闻言他放下叉子，思索道，“也许和历史有关吧。在十七世纪末《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颁布以前，巫师是和麻瓜混居在一起的。
“比如你们学院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他就因为长期担任宫廷巫师，为王室服务而受封爵士。再比如赫奇帕奇的胖修士，他就曾将半生奉献给了宗教，成为了一名修士。长久以来的混居直接导致了文化间的融合吧。巫师庆祝万圣节也是一个例子。总体来说，是人口占据优势的麻瓜们融合了巫师。”
哈利觉得很有道理，他突然不经意间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
西泽一愣。
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然后罕见地在哈利面前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十二月二十一日吧。”生下他的时候，杰奎琳·波德莱尔女士正陷在一个巴别塔的危险任务里，那里的时间流速其实和现世不太一样。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西泽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是后来西泽在魔法部登记身份的时候，由魔法部官员施展相关咒语才弄明白了这个确切日期，西泽本人也不清楚那究竟准不准确。
哈利愕然，“那不是刚刚才过去几天？那时候你就一个人呆在休息室里？”
西泽奇道，“有什么问题？”
哈利说，“生日的话，至少要和朋友们一起庆祝，然后收到祝福和礼物呀，”哈利带着点期期艾艾，“你的拉文克劳朋友们不在，至少你可以找我的。我们，我们算是朋友了，对吧？”
他的眼神让西泽一时不想给出别的答案。
他转而若有所思地说，“所以我应该在阿尔他们过生日的时候送上礼物，是这样没错吧？”他感到有些懊恼，“希望我没有错过。”
哈利用一种打量着史前巨龙的目光瞪着西泽。西泽一脸无辜地看回去。
“没人给你庆祝过生日？”
“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西泽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饭后西泽和哈利一同走出礼堂，哈利说起了圣诞礼物的事情，“谢谢你的礼物，魔法眼镜和麻瓜们用的真的感觉很不一样，食物的热气不会在上面凝结雾气，以后魁地奇比赛时下雨，我也不用担心眼镜被雨水糊得看不清金色飞贼了。”
西泽故作严肃，“那请你务必不要将我资敌的事告诉阿尔，我不想失去一份友谊。”
哈利被逗得哈哈大笑，他问，“糖果你吃了吗。我不知道你更喜欢哪一种，就把蜂蜜公爵所有甜味的糖全买了一点。”
西泽当然不知道哪种更好，因为他没有吃。但他十分镇定的说，“谢谢，它们尝起来都挺不错的，”
”没有最喜欢的？”
“滋滋蜜蜂糖吧，”西泽不想让哈利失望，不得不开始说谎。他借用了阿尔在休息室里吃零食时的表现，“吃下去会让人短暂地飘浮起来，非常特别的体验。”
哈利暗自记下。
他们走到了一株槲寄生制成的彩带下，哈利看着头顶的装饰，想起那天斯普劳特教授挂彩带时，女孩子们叽叽喳喳讨论着的传闻，“他们说，圣诞节站在槲寄生下的人必须亲吻。”
西泽闻言神色微微一动，哈利觉得对方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审视，但西泽很快就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只是扬眉笑道，“要我去给你找个女孩来吗？可惜，姑娘们都回家了，你恐怕没有多少选择。”
哈利这句话成功引走了注意力。
他的脑子里闪过他搂着一个女孩亲吻的画面，那个女孩有一头黑发，皮肤苍白，面面目模糊，他拥抱着这个女孩，她的身体应该非常柔软…想到这里他脑中的画面立刻被打断，只觉得自己胃里一阵恶心难受。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抵触，甚至不愿意再想下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5·槲寄生下的人必须亲吻
